第一百二十七章 落胎
男人翻身,下意识伸手拉,顾慧心不察被他按在身上,近距离看清男人面容后,吓得惊呼。
王八绿豆眼,一双厚唇盖不住黄黑牙齿,鼻子塌陷。一张猥琐的脸全然不是谢宇宁。
男子被吵醒,没睁眼,放在她胸部的手用力一捏:“别叫,再让爷睡会。”
手感不错,他又捏了捏。
“啪——”
响亮的耳光声中,男子不耐睁眼,对上红鸾惊慌失措的面容,也是一愣:“表……表小姐。”
从他身上下来,红鸾怒不可遏,反手又是一巴掌,力道不轻,男子脸颊红肿。
书房的动静不小,顾慧心搀扶谢老夫人进门,瞥见衣衫不整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冷笑,随后惊慌道:“怎么回事,表妹你……你为何出现在这?”
顾慧心感觉到胸口冷风灌入,慌张了拉拢衣领,双眼含泪:“姑母,你可要为我做主。”
谢老夫人拧眉,没理会她,严厉的目光射向瑟瑟发抖的男子:“管事,这是怎么回事?”
管事早就被吓蒙了:“小人给国舅爷送酒,舅爷拉我一起喝,后来喝醉了,我就在椅子上休息,哪知……”
瞄了眼红鸾,他咬牙:“哪知表姑娘突然扑上来,我……我以为是家中贱内……”
“闭嘴。”红鸾怒喝:“你说谎,我是来看表哥的,你醉了想轻薄我,我……”
两眼泪汪汪,红鸾按揉太阳穴:“我是无辜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红鸾不喜欢丑陋的管事,但趁国舅爷醉酒送醒酒汤,这未免太殷勤了,其中的深意不难得出。
一时间,众人看她的目光各异,让红鸾有些丢脸,但她在青楼十多年,受过比这些更恶意的白眼。
狠心道:“姑母,我喜欢表哥,还请您成全。”
突然的请求让老夫人一顿,抿唇没说话。
倒是顾慧心开口了,冷嘲热讽:“红鸾,好好的正妻不做,你要做妾?”
“不,我……我可以做平妻。”她低声道,仗着谢老夫人的愧疚,她接着说:“我……要是我母亲再世,知道我嫁给表哥也会很开心的。”
顾慧心:“……”
人要脸树要皮,她连死去的老母亲都不放过。
顾慧心气笑了,揪着她衣领,凝视道:“红鸾,你当真以为本县主不敢动你?”
巨大的威压从她身上满蔓延,红鸾吓得一震,咬牙:“还请姐姐成全。”
冷哼一声,顾慧心扔开她,擦拭掌心,仿佛碰到了脏东西,让红鸾眼神一沉。
“叫我姐姐?凭你也配?肮脏的东西。”
红鸾脸更白了,看向谢老夫人:“姑母,你帮帮我。”
谢老夫人虽然不满顾慧心如此作践红鸾,但……让红鸾做宇宁平妻,她也是不愿的。身份不行,就连最基本的贞洁也没有。
突然,红鸾捂着肚子,面露痛色:“疼,好疼啊!”
毕竟是侄女,谢老夫人慌忙问:“怎么了?”
“血!”
有丫鬟看着从女子群摆下晕开的深色,惊呼。
谢老夫人面色凝重,大喝:“快叫大夫。”
府里进进出出,血水一盆又一盆,顾慧心双手环胸站在房间外,面色冷淡。
谢宇宁来时见她和母亲脸色不佳,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艰难问:“人没事吧?”
老夫人双眼微红,摇头:“不知道,大夫还在里面。”
“她福大命大,现在连我多年求不得的孩子都有了。”啧啧摇头,顾慧心感慨:“也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
老夫人抿唇,看向门口,大夫一身血腥出门,问:“孩子是保不住了,大人虚弱,需要静养。”
“大夫,抓最好的药,务必……务必要让她好起来。”她急忙道。
医者仁心,大夫点头,有些为难道:“母体早些年大量服用避孕药,如今堕胎大大加剧身体损伤,今后算是子嗣无望了。”
后退一步,老夫人被婆子搀扶着,苦笑:“知道了,辛苦你了。”
管家送大夫离开,满屋血腥,顾慧心脚步一顿,别开头捂嘴,觉得有些反胃。
“没事吧?”谢宇宁发现她的异样,关心道。
摆手,顾慧心深吸一口气:“没事,血腥味太浓了。”
一行人挤入房间,谢老夫人坐在床边,用帕子帮红鸾擦拭额头,满脸心疼:“你怎么就这么傻,孩子到底是谁的?”
顾慧心见床上人眼皮子瓮动,笑道:“刚才表妹一字一顿坚决地表示要嫁给宇宁,现在想想,是想给腹中孩子找个爹。”
谢宇宁拧眉,看向红鸾。
红鸾睁眼,脆弱地靠着床头:“我……”
她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没用了,唯有示弱,利用老夫人的心软。
“姑母,我是害怕。”她怯怯地看着众人:“从花楼回来,我一直觉得自己卑贱,我不想您嫌弃我,然后再不管我。”
说着便小声哭起来:“我不是故意的。”
“孩子是谁的?”这个时候,顾慧心不想放过她,冷笑追问。
咬牙,红鸾知道事情不能善了,下意识看四周,没有谢朗,眼神黯然:“谢朗的。”
谢老夫人拧眉:“怎么是他?”
看向婆子:“把他找来。”
隔了一会,谢朗来了,依旧是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模样,但眼神冷漠,瞅了红鸾一眼,随后跪在老夫人面前:“母亲明鉴,我和表妹清清白白,没有分毫逾矩。”
说这话时,他双眼澄澈,当真是个通透人,但顾慧心和红鸾明白他内里是怎么样的。
“不……不是这样的。”红鸾急忙道:“孩子就是谢朗的,他蒙骗我,让我身子给他,要不然我也不会怀孕出此下策。”
“母亲。”谢朗眼中闪过一丝凉意,冷笑:“表妹自从进府就包藏祸心,孩儿是绝对不会做碍于谢家的事,和她无媒苟合就是背弃谢家。”
说完,他从袖口掏出几张纸,低头呈递给谢老夫人。
展开看了一半,老夫人觉得气血逆流,按住胸口,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
“娘!”谢宇宁轻抚她后背:“冷静!”
缓过来后,谢老夫人勃然大怒抓起身边的杯子朝红鸾砸去:“混账,你为何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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