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回府求援
“顾邵文!”二夫人拔高音量,抬手挥下。
二老爷没想到她敢打自己,捂着红肿的半边脸,反手打回去。
他是男子力气大些,二夫人一个趔趄倒地,痛得眼泪直冒:“顾邵文,你不是人,我要回娘家。”
本来还有些愧疚的他一听,冷笑:“好啊,我给你一份休书,你一直待在娘家也没关系。”
二夫人瞪大眼说不出话来,泪珠子一颗接一颗滚落。
“娘!”
清脆的女声打破僵持,顾淼拎着裙子进门,俯身扶母亲,看向二老爷:“爹,你怎么打娘亲?”
再怎么生气也不想在女儿面前打妻子,二老爷冷哼一声:“她活该!”
说完,气冲冲走出门,留给她们冷硬的背影。
“娘,你没事吧?”顾淼让她坐床边,接过婢女递来的鸡蛋,给她熨帖脸颊。
“淼淼,以后别学娘,爱情值不了几个钱,男人也不配!”
二夫人长相只能说是秀气,当年对顾邵文一见钟情,不顾父母阻拦下嫁,要是知道顾邵文也是被压着同意婚事,她说什么也不会如此糊涂。
往事不堪回首,二夫人伏倒哭得泣不成声。
“娘!”顾淼心疼母亲,从她有记忆力来,父母感情不和,母亲也是温婉的世家女子,被爹的冷落弄得善妒敏感,成了如今的模样。
“萧晗韵你别想去江南!”二夫人突然笑了:“古往今来,从未有过先例,这次,我要让她尝尝失落的滋味。”
“娘,她要去江南?”顾淼震惊:“江南那边暴动厉害,不是找死吗?”
“你把这事告诉佟家人,我就不信了,他们能咽下佟若雪的气。”二夫人阴测测地笑了。
顾淼嘴角上扬:“是,我一定送到。”
*
“雪儿,你最喜欢的木偶人,娘给你找来了。”
佟夫人鬓侧多了几缕白丝,靠坐在床上,眼神恍惚地对空气说:“你怎么不和娘说话,娘很想你。”
“夫人。”银春推开门,忍着痛苦道:“小姐已经去了。”
“不可能!”佟夫人狠狠剜她一眼 ,踉跄下床,扑过去揪她头发:“你胡说,你是坏人,你要害雪儿,我要杀了你。”
银春不敢还手,痛苦地挣扎推开她,可是佟夫人下了死手,狠狠揪下她一缕青丝:“哈哈哈,雪儿,娘替你报仇了。”
“伯母……”顾淼进门就看到这一幕,吓得不敢往前。
佟夫人疑惑地看着她,松开银春:“你是……顾……顾淼!”
“伯母还认得我。”她干笑,不敢靠近佟夫人:“我是来看你的,雪儿和我是好朋友。”
“雪儿好朋友,快坐。”佟夫人颤手给她倒茶。
顾淼不敢喝,笑呵呵岔开话题:“听说您最近病了,我来看看您。”
环视四周,屋里多了不少佟若雪的物件,这是睹物思人还是真的疯了?
“萧晗韵!”她试探开口。
三个字一出,佟夫人蓦地双眼一凌,死死盯着她:“坏人,我要杀了她。”
傻了也没傻,至少记得仇人,这就好办了。
顾淼松口气,不经意道:“听说萧晗韵要随顾世衍去江南,那边暴动,也不知道会不会死。”
不管萧晗韵去不去得成,她都要让佟夫人下手,弄死顾世衍也好,萧晗韵在京城丧夫也好不到哪去。
“死了最好。”佟夫人没有一丝犹豫地接口道,可见对其的恨意深入骨髓。
“听说伯母一家在江南待过,想必认识不少人,何不趁此机会报仇!”顾淼接着诱导:“我这几天老是梦见雪儿,她哭喊着好疼,浑身血红没有一块好肉。”
说到这,她佯装伤心,抬手擦拭眼泪:“太可怜了,可萧晗韵却过得风生水起,现在是正二品诰命夫人,没人能替雪儿报仇。”
拳头攥紧,佟夫人浑身颤抖,目露凶光:“她死,她必须死。”
目的达成,顾淼掸了掸衣角,缓缓离开。而佟夫人依旧沉浸在痛苦中,突然疯了一样大叫,院子里丫鬟赶紧进屋安抚她。
*
萧晗韵一大早乘坐马车回娘家,直奔母亲院子。
孩子小小一个,她想抱但下不了手,生怕伤着他。
她小心翼翼的模样看得李氏心软的一塌糊涂,抱起塞她怀里:“这小子皮实得紧,不碍事。”
萧晗韵惊呼抱住,嗔母亲一眼:“太突然了,要是没抱住怎么办?”
话虽如此,但她一颗心都被怀中的小家伙占据。
棉花一般柔软的身子,她觉得自己抱着易碎琉璃,赶紧给乳母去喂奶。
李氏是高龄孕妇,奶水不足,孩子吃食由乳母负责。
“我让人托高僧给这小子算了一卦,说是一生有贵人相助,顺遂的很!”她笑得见牙不见眼:“可不是嘛,有你这样的世子妃姐姐和雪儿,他这一生想不顺遂都难。”
“娘,别给我戴高帽子了。”萧晗韵捂嘴笑,想到正事,面色稍敛:“爹呢?”
“在书房,他最近忙,三天两头待在户部。”李氏抱怨:“都怪江南暴乱,听说是处理流民的事,闹得不可开交。”
萧晗韵点头:“我去看看父亲。”
“去吧。”李氏笑道:“顺带让他来吃饭,今日你回来了,团圆饭必须吃。”
“好。”从李氏院子里出来,正好碰见走来的萧峰。
“爹。”萧晗韵喊。
“韵儿!”萧峰嘴角笑压不住,快步上前:“近日可好?”
“女儿一切都好,只是想念爹了。”
萧峰伸手如小时候一般轻抚她头:“乖女儿,我们进去吧。”
“不用。”正事要谈,萧晗韵并不想打扰母亲,提议:“爹,前边的玉兰花开得不错,我们去看看吧。”
春三月,玉兰正是好时节,萧峰和她一起慢悠悠走在小路上,察觉女儿的情绪不对,他问:“找我有何事?”
“爹,女儿不孝。”话落,萧晗韵直挺挺跪下。
萧峰被她吓了一跳,赶紧扶她:“做什么?快起来!”
“爹,女儿有事相求,您答应了我才起来。”她固执不动。
萧峰拧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无奈摇头:“快起来,爹爹答应你。”
“这么爽快!”萧晗韵挑眉:“您不会是骗我吧?”
萧峰:“……”
“这孩子,爹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他板着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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