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秦昭然
顾世衍冷哼一声，心里不满萧晗韵的话：“我去帮忙。”
萧晗韵不想他去，挑眉：“你有伤在身，不可！”
“没事，小伤而已。”他活动手腕，躺了许久，是真的手痒了。
萧晗韵叹道：“若你能一边杀敌一边保护我倒是也行。”
“小菜一碟。”话落，顾世衍兔起鹤落间到达敌人前。
挥袖腕动，身躯躲避，剑在他手里如流光穿过人群，剑光过处，总有敌人倒下。
每个复杂高难度的动作随意洒脱，仿佛早就刻在骨子里，他并没有如京城的世家公子般，学些花拳绣腿好看剑招充场面。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斗风格是他在疆场上学到的。尽管杀戮血腥，但他素衣上没有沾染分毫血水。
萧晗韵目光落在他身上，忍不住心想，原来这就是他的本事。
神乎其技！
黑衣人节节败退，顾世衍剑架在其肩上，官员突然大喝：“别杀，留活口！”
可黑衣人见大势已去，咬碎牙槽毒药，闷哼一声倒地身亡
“可惜了。”官员遗憾叹道，朝顾世衍他们拱手：“多谢几位相助。”
顾世衍和张海没搭理他，萧晗韵无奈摇头，回应道：“这位大人，您为何会被截杀？”
“这事说来话长。”官员嘴角上扬：“我叫秦昭然，是江南文书。”
文书官职在京城的地位连富商都比不上，但萧晗韵听到江南两字，立即警惕：“您这是要去哪？”
秦昭然笑笑：“有些事不明白，外出了一趟，现在准备回江南。”
见他不欲多说，萧晗韵歇了套话的心思，颔首：“我们也是去江南，不如同行？”
女子长相娇美，笑容富有感染力，路上危险，有两位武功高强者随行多一份保障。
秦昭然欣然同意，让手下分一辆马车给他们。
收拾了残局，一行人赶路，晚上在望县落脚。
秦昭然是个硬骨头，别人要阻拦他回江南，他偏要回去，索性选了驿站居住。
顾世衍拧眉：“死脑筋。”
萧晗韵笑笑，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当地客栈留宿更不容易引人注目，如今在驿站，岂不是成了活靶子。
张海找人烧水，屋子里只剩下两人，萧晗韵翻开默写的小册子，但心思不在文字上。
顾世衍推开窗，眯眼看下方被秦昭然吩咐守夜的护卫，拧眉：“白日那些人身手不凡，训练有素，牙槽藏毒，是费心培养的死士。”
“而秦昭然带得半吊子们在他们面前如一盘散沙，距江南还有几天距离，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着回去。”
萧晗韵也是愁这事：“死士难缠，背后人铁了心要他命，攻势只会一次比一次猛，这秦昭然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如此大费周章。”
两人都是在勾心斗角里磨练出来的，看对方的眼神带着笃定。
“走吧，去见见秦昭然。”萧晗韵率先起身。
顾世衍含笑跟上。
秦昭然没休息，他仅着中衣，面色惨白，大夫刚离开。
“两位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萧晗韵点头，目光扫过血水：“大人伤势可还好？”
“死不了。”他面色淡淡：“几位要去江南，就不怕暴乱吗？”
“平民百姓哪能不怕，不过铤而走险大挣一笔也不错。”萧晗韵依旧拿之前的话术。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秦昭然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半信半疑。
看他们气度不凡，不像是商人。
罢了，每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们救了自己，不想说就不说吧。
“大人，不知您对江南暴动如何看？”萧晗韵问。
秦昭然突然笑了：“哪来什么暴动？滑天下之大稽，不过是一群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鼠辈罢了。”
他神色激动，看向萧晗韵：“那边确实不安全，看在你们救了我的份上，我真心劝你们别去了。”
萧晗雅嘴角上扬，摇头：“富贵险中求，大人不必再劝。”
顿了顿，她又道：“我觉得和车队大张旗鼓走容易暴露。”
……
聊了一个多时辰，萧晗韵回屋，见顾世衍面色不好，无奈道：“别气，秦大人确实难缠了些。”
顾世衍嗤笑：“不过是让他暂避锋芒，权宜之计和商队分开，与我等乔庄同行，竟然废了如此多口舌。”
他不是耐心的性子，要不是萧晗韵执意要如此，他早就走了。
“辛苦了，退之大人有大量，看在秦昭然是个好官的份上原谅他的固执。”萧晗韵安抚他。
顾世衍查了秦昭然的生平，半生和普通官宦子弟一般无功无过，但有一点特别突出，深受百姓爱戴，在百姓心里，他的地位比当地知府还高一筹。
秦昭然是个行动派，一大早随萧晗韵他们上了另一辆马车，换路走。
山路崎岖，他一点也没叫苦，反倒帮张海做了不少事。
看着顾世衍耐心给萧晗韵剃去鱼刺，秦昭然有感而发：“两位恩爱非常，属实羡煞旁人。”
他笑容真挚，羡慕的情绪不加遮掩，顾世衍点头：“秦大人年岁不小了，想必也娶妻了。”
调查的信息中写着他女儿七岁，但却没提到妻子。
秦昭然动作一顿，面色霎时不好，不回答他，仰头看着天空，艰难道：“妻子……去世了。”
萧晗韵敏锐发现他眼神不对劲，里面的情绪不仅仅是悲伤，还有恨，是爱之深，恨之切。
不过她也不好询问过多，岔开话题：“回到江南，我们还需要大人您照拂。”
“应该的，救命之恩当报。”秦昭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不过我劝你们私下来找我，江南不太平，一路上你也看到了，要我命的不少，怕牵连你们。”
萧晗韵拨了拨火堆，让火烧的更旺些：“大人说笑了，我和夫君不是胆小怕事之辈。”
嘴角扯了扯，秦昭然点到为止，看天色差不多了，起身道：“前边就是歇脚地，我们快些赶路吧。”
一行人接着走，到了留宿地，有秦昭然在，萧晗韵和顾世衍只能要一间房。好在一路上两人常睡一间，都习惯了。
烛火把人影印在窗上，顾世衍目色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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