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城门难进
秦昭然：“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当时在青州，他调查许久，终于和线人接上了，那人给了一副画像，上面画的赫然是七皇子。
“你说。”一番调查，萧晗韵已经大致知道他的情况，冷冷地看向瑟缩的男子。
男子打了个哆嗦，不敢隐瞒，一五一十托盘而出。
他就是秦昭然找的线人，此刻一把鼻涕一把泪：“那人给我钱，让我把一幅画像给你，并认定就是画像上的人贪墨灾银。”
“放过我吧，我是猪油蒙了心，各位大人……”
不住磕头祈求生机，顾世衍见多了这种人，冷声道：“带下去。”
张海颔首，拖着人离开。
“不可能……”秦昭然不住摇头，让他承认自己千辛万苦找来的证据是假的，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咬牙：“如果说幕后人想栽赃陷害七皇子，又为何要追杀我，他应该保护我，让我平安回到江南揭穿七皇子真面目。”
“这正是敌人的高明之处。”萧晗韵当时也不由心惊，道：“是这个牌子让你认定是七皇子追杀吧。
看着地上的银牌，上面的“敏”字格外清晰，他点头：“是！”
萧晗韵挑眉，又拿出几块扔地上：“你再看看这些。”
面前又多了几块刻着“敏”字的银牌，但它们做工各有所异，唯有一点相同，技艺手法出自一人。
她接着说：“这是在青州一家商铺找到的，店家极擅长模仿雕刻，当时有人拿着画像让他订做，他觉得画像不错，一连做了许多款式售卖。”
说到这，秦昭然面色恍惚：“所以一切都是假的！”
“是假的。”萧晗韵能明白他的苦，安慰：“秦大人，敌人太过狡猾，不是您的问题。”
“我想一个人静静。”秦昭然终于安静下来。
萧晗韵离开还帮他合上门，面色平静：“退之，江南那边探查地如何了？”
顾世衍微微拧眉：“一切如常，但当地的林知府摸不透。”
萧晗韵点头：“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这天晚上，秦昭然终于从房间出来了，他面色苍白，素来整齐的衣服皱巴巴的，胡子拉碴，看向萧晗韵：“世子妃，我思来想去，这东西还是交给你保管。”
他拿出一直小心翼翼护着的证据。
萧晗韵没拒绝，收下后道：“秦大人聪慧，我定会和夫君查明真相，还江南百姓一个公道。”
秦昭然颔首，欲离开。
萧晗韵叫住他：“秦大人在江南担任文书，可知道林凤庆？”
敏锐察觉到他身体僵硬，萧晗韵又道：“马上要到江南了，多了解一些总是好的。”
秦昭然隔了好久，手攥紧，语气不好：“他不是好人。”
留下硬邦邦一句话，他闷声离开，背影匆匆，透着气恼。
刚还好好的，一提到林凤庆便失了分寸，看来两人之间有纠葛。
*
城门高耸，一排士兵骑在高头大马上，盯着排队入城的百姓，有两个守在门口检查，萧晗韵他们远远落在队伍后边。
“我们分开走。”七皇子突然开口。
萧晗韵拧眉：“不可，城内混乱，您还是随我们一起。”
“不，城内现在严查人员身份，我用文牒入内就成了靶子。”七皇子面色难看，隔了会，突然笑道：“不过也别担心，我在江南生活了那么久，一些门道还是有的。”
见他做了决定，萧晗韵劝阻无望，索性颔首，让素节随他走。
素节不动：“小姐，我的职责是保护你。”
上次茶摊失责是他疏忽，这次他绝不容许再发生。
萧晗韵放柔声线：“我知道你忠心，可我有人保护。”
素节还想说什么，但七皇子抬手扣住他肩膀，他身子受力一歪：“干嘛？”
七皇子不在意他的态度，笑道：“人家夫妻俩一起走，你凑什么热闹，傻子。”
话落，不顾素节挣扎，把他往人群外拖。
萧晗韵无奈摇头：“七皇子也太孩子心性了。”
顾世衍却笑了：“有点。”
不过这次做得不错，他早就看不惯素节如苍蝇一般围着妻子打转了。
“进去吧。”张海递上文牒。
守门人扫了一眼，嗤笑：“走走走，不是什么人都能入城的。”
他放肆地把文牒扔张海胸口：“哪来的愚民，没有知府特批的文书还敢进城，滚！”
张海怒目瞪士兵：“你看清楚了，这是什么印章。”
士兵笑呵呵，不看就说：“管他什么印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没知府的特批也不能进城！”
“哦，我竟不知道，知府的权力能越过当圣上。”清冷的声音中，萧晗韵掀开车帘。
守城人被这嗓音勾得慌，伸长脖子看去，只见从马车上下来的女子被婢女搀扶着，一袭素色衣裳做工不俗，一身华贵气势是他从未见过的。
“夫人！”张海朝她拱手，退至一边。
萧晗韵缓缓走到守城士兵面前，嘴角上扬：“看来我今日是入不了城了，还请小哥看了这份文书后还能如此坚定阻拦。”
守门人不明她身份，不敢贸然触怒，小声问：“不知这位是……”
“哼！”吉祥冷哼：“顾国公府世子妃！”
以萧晗韵为中心，周围百姓惊讶捂嘴。
士兵愣了下，呢喃：“世子妃，那指挥使和七皇子……”
他话未说完，车帘掀开，下来的两位男子气度不凡，特别是站在贵气女子身边的，一身暗色劲装，身材欣长，冷冽的眼神如尖刀，吓得士兵不敢与之对视，扑通一声跪下恭敬道：“指挥使，世子妃，是小人有眼无珠。”
“现在可以进去了吗？”顾世衍不喜欢在城门口被当成猴子看，低喝。
“这……小人……”士兵为难，支支吾吾道：“知府说必须要有他开具的文书……”
“嗯？”顾世衍冷笑，还真有不怕死的鹰犬：“你就不怕我砍了你的脑袋？”
士兵头垂在地上，都要哭了，他哪见过这种大阵仗：“大人饶命啊！饶命……”
头不停叩地，可怜可悲。
百姓们看着往日神气的鹰犬如此，不由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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