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消失的灾银
两人对视一眼，顾世衍低语：“我先下。”
萧晗韵随他下去，两人消失在地面的瞬间，黑黝黝的洞口一声脆响，哪还有地道的痕迹。
楚桀巡逻走来，没见着人，感慨：“世子走得太快了。”
黑暗里，一抹亮色绽开。
顾世衍把火折子给萧晗韵：“你照明。”
“你在前面，你用。”萧晗韵不接。
“习武之人五感敏锐，你后面照明，我看得见。”
他这般说，萧晗韵不好拒绝，咽下话，尽量把手向前伸，照亮路。
楼梯的尽头有一道小门，顾世衍轻扣两下，手搭在门把手上，微微用力。
门开了，萧晗韵踮起脚尖，目光中是一片黑漆漆的箱子。
两人进入，顾世衍打开箱子，赫然是灾银。
“这里是私库。”萧晗韵低语：“密道通往私库，这是要运走灾银吗？”
“不太像。”顾世衍摇头：“灾银不轻，又有楚桀他们把守，要想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运走这么多银子，根本不可能。”
萧晗韵慢慢向前走，扫过私库前面的空地：“这的灾银呢？”
灾银入库时他们亲自看着的，箱子把私库挤得满满当当，根本没空地。
“看来已经运走了一部分。”她微眯眼，环视四周：“狡兔三窟，林凤庆说不定还留有后手。”
顾世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环视四周，目光落在一排的书画上。
萧晗韵顺着看去，笑道：“私库一般都是放着主家最珍贵的东西，可……这些书画没有署名，看笔触也不像是大家之作，摆在这是凑数吗？”
她抬手揭下一副画，后面空空如也，又接着拿下一幅，顾世衍加入，很快墙上空荡荡，只剩最右边的送子观音图。
萧晗韵挑眉，手摸到画边缘时猛地收回手：“有东西！”
触感纤细，很多条腿，她一下子想到了恶心的东西，面色微白。
“躲开！”顾世衍挡在她面前，挥手的瞬间，观音图四分五裂，赫然露出后面的东西。
看清后，萧晗韵背身干呕，竟然是蜈蚣。
顾世衍拧眉，三两下把有人小臂长的蜈蚣砍死，观音图盖在虫尸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味，萧晗韵有些难受，想到自己刚才碰了这东西，面色更白了。
顾世衍不怕，可见她难受的模样，心疼道：“没事，它们死了。”
打起精神，萧晗韵应了声，抬头看画后面的洞，小洞里蜿蜒盘旋着一条链子。
顾世衍将铁链扯到底，铁器撞击的声音中，面前的墙体翻转，紧接着，幽深的暗道出现在眼前。
往前走了一会，夜风吹拂，可见要到出口了。
顾世衍抬手顶了顶上方的木板，缓缓挪开。
“小心！”扶着萧晗韵出来，他看着四周，笑道：“这是张海的房间。”
萧晗韵嘴角上扬：“果然，这老狐狸想栽赃七皇子，但他一个知府，没必要和天潢贵胄作对。要么就是七皇子阻挡了他的路，要么就是听从主子命令。”
前者好处理，要是后者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连根拔起。
顾世衍走到空间最大的床下，掀开宽大挡住床底的帘帐，里面赫然是灾银。
张海跟在林凤庆身后，在所谓的灾民区逛了一圈，受着百姓的欢迎赞美，要是普通人早就飘了，但他知道面前的男子吃人不吐骨头。
“七殿下，前方施粥，我们去看看。”他提议。
张海点头，随他去，炊事兵识趣地让出施粥位，然后把勺子塞给张海。
挑眉看着勺子，他没动，倒是林凤庆颠勺盛粥，动作利索：“不够了来添，管饱。”
他笑容和蔼，见到老弱妇孺还会多给一个面饼子，一副真心为民的父母官模样。
张海面无表情地盛粥，像个机器人。
突然，林凤庆大笑对灾民说：“我身旁盛粥的是七殿下，你们能好好活着多亏了殿下带来的灾银。”
他话音刚落，人群爆发欢呼，紧接着灾民齐齐跪下叩拜，大喊七殿下英明。
甚至有说七殿下万岁的，张海眉头紧锁：“快起来。”
场面有些混乱，灾民不听他的话，各种夸赞越说越离谱，甚至触怒了君威。
“给我闭嘴。”冷厉的男声如寒风过境，众人一僵，看向入口处。
顾世衍嘴角扯起，眼里没有分毫笑意，此刻手中刀雪亮，映着光劈在喊得最凶的某人面前。
那人瞪大眼，看着离自己腿只有分毫距离的刀剑，吓得扬倒在地：“杀……杀人了！”
拔出剑，架在他脖颈处，顾世衍皮笑肉不笑：“你刚才的话足以死千次。”
众人噤声，看着逼近的殿前司众人，立即乖巧不语。场面镇住了，萧晗韵笑道：“诸位，七殿下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大燕，是陛下的恩惠，大家要感谢的话，应该朝北叩谢陛下。”
话落，她转身朝北跪下，不在意脏污的泥地：“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究还是被顾世衍一行人的刀剑震慑，朝北跪下叩拜。
闹剧结束，林凤庆面色不好，突然，远远扫见走来的人，嘴角上扬：“张管家，怎么急急忙忙的？”
张管家气还没喘匀，看了眼张海，焦急道：“灾银不见了！”
话语如轩然大波，哄得灾民沸沸不止 。
林凤庆佯装气竭地揪着他衣领：“怎么会不见了呢？”
“因为今日是赈灾的大日子，我特意去私库看，哪知灾银都不见了。”张管家哽咽：“大人，是我的错。”
两人的自导自演被萧晗韵看在眼里，她拧眉：“林大人，事关重大，需要赶紧调查。”
正中林凤庆下怀，他心头窃喜，扔开管家，风风火火地往私库走。
私库空荡荡，连一枚铜板都没有，林凤庆气恼地捶胸顿足：“谁干的？竟然偷窃私银。”
说这话时，他目光控制不住地瞥向张海：“七殿下，凶手要想搬走那么多私银，一定走不远，肯定就在林府，我建议全府搜查。”
话语挑不出丝毫毛病，林凤庆捂着胸口哀叹：“灾银关乎百姓存亡，我……实在是该死。”
萧晗韵笑了：“这是大人府邸，一切您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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