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洪水无情
素节来时，人还不大清醒，当时他只觉得肩膀一疼，紧接着就浑浑噩噩失去了意识，现在想来，中了恶人阴招。
“大小姐，是素节能力不当，保护不了你。”
“怪不得你。”萧晗韵低语：“还多亏了你及时上报，否则我能不能活着都是问题。”
轻拍他肩膀，萧晗韵笑了：“谢谢你。”
“小姐！”素节单膝跪下，他一直是萧家培养的暗卫，没想到能得她如此看重。
顾世衍见妻子对素节这般看重，心酸涩难受，突然低呼一声，捂着肩膀弯腰，五官拧在一起。
“怎么了？”萧晗韵担心地询问，下意识扒拉开他衣领查看，没见着血色，松口气。
抬头撞入男子炽热的眼眸中，她这才发现自己动作逾矩了，光天化日之下扒男子衣物，还是在素节面前。
脸腾地红了，萧晗韵抿唇离他远远的，拿帕子擦脸掩饰尴尬，慌张地眼神不敢乱看，支支吾吾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素节是这个直性子，觉得他们夫妻间相处虽然暧昧，但无伤大雅，笑着目送她离开。
顾世衍则眉目含笑生春：“韵儿小心路。”
他话音刚落，萧晗韵抬腿的动作一顿，被门槛绊住，幸好扶着门才没摔倒，不敢停留，小跑离开。
走到没人处，脸上热度没降，她捂着脸：“不能再这样了。”
天放晴了，把林凤庆扳倒了，萧晗韵松口气，决定雨后来一次踏青。
江南夏季偏热，她穿上夏衣时，看着哪哪都短的衣服，忍不住脸红：“要不换一件吧。”
吉祥瘪嘴摇头，一幅坚决不做的样子：“小姐，这是江南的特色衣服，大街上女子都这么穿，很好看的。”
戴上最后一条项链，吉祥站远些，端详她的模样，忍不住啧啧称赞：“真漂亮，世子肯定是上辈子拯救了世界才娶了我家小姐。”
小丫头说话不着调，萧晗韵瞪她一眼，忍不住看镜子里女子的模样，湖绿色的衣物轻薄，熨帖在身上，勾勒出姣好的身段。
萧晗韵动了动手臂，纱织外衫飘扬之间，日光洒在其上，仿佛跃动的浮光，灼灼其华。衬得她越发清理脱俗，娇媚艳丽。
不知为何，萧晗韵有些害羞，不想出去了。
“扣扣扣——”等了半个时辰，听见里面动静小了，顾世衍敲门：“马车在外边等着了。”
无奈，萧晗韵没来得及换下衣服就被吉祥推出门。
顾世衍听见声响回头，满眼充斥氤氲的美色，他心跳漏了一拍，好像回到了最初相见的那一刻般惊心动魄。
男子眼神太过专注，吃人一般，萧晗韵心头坠坠，扯了扯衣角：“不……不好看吗？”
“好看。”发自肺腑的话出口，顾世衍便没了顾忌，上前攥住她手：“走吧。”
他熟稔的动作仿佛做了百八十回，萧晗韵反应过来，“嗯”了一声，小步跟上他。
马车直奔城外溪边，由于时辰早，天还不热，阳光照在脸上衬得人气色越发好了。
与他们一般出游的还有几户人家，带着孩子。妇女边看孩子边和妯娌聊天。
这一幕算是岁月静好的山野踏青图，要是有笔，萧晗韵倒是想画下。
吉祥拿出点心，顺带收拾干净住所，抱怨：“下了半个月大雨，天终于放晴了。”
萧晗韵心一紧，咚咚直跳，问：“你说什么？”
被她肃穆的眼神盯着，吉祥道：“下了半个月大雨，天放晴了。”
萧晗韵呼吸都要停了，面色刷的惨白，她一直觉得忘记了什么，这场半个月大雨倒是提醒了她。
前世江南发生了洪灾，因为连日大雨导致河水水位上涨，淹没了半个城，朝廷拨款赈灾，还发生了瘟疫，最终传染到京城，萧峰奉旨赈灾也染了瘟疫。
顾世衍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问：“怎么了？”
看向他，萧晗韵心里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总不能脱口而出有洪水，她没有未卜先知的本领，不禁咬牙：“我觉得连连下雨，倒是可以考虑一下灾害问题。”
愣了下，顾世衍疑惑于她的话，但还是附和道：“江南夏日炎热多雨，洪灾时有发生，但都是小灾害，当地官员会下令防范的。”
来的路上还看见了百姓加固堤坝，应对没问题。
但……
萧晗韵嘴角张合，欲言又止。
记忆里的洪灾不小，根本不是简陋的措施能制止的。
不知为何，萧晗韵觉得胸口痛，呼吸困难，紧接着她看向溪水。
只见上游溪水突然暴涨，倾泻而下，刚还在溪边玩耍的孩童被暴涨溪水吞没。妇女目眦欲裂扑过去营救，也被卷走了。
变故发生的太突然，萧晗韵浑身僵硬，死死地看着惨剧，她动不了了。
“韵儿，我们快离开。”顾世衍见她失神的模样，俯身抱起她往高处走。
游玩的人都有应对洪水经验，纷纷往高处跑，但远远赶不上洪水的速度，洪水仿佛从天上劈头盖脸浇下来，许多都被裹挟而去。
“砰——”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把黑沉的天幕扯得四分五裂，电闪雷鸣中，天地仿佛都要崩裂了，瓢泼大雨倾泻而来。
尽管被小心护着，萧晗韵浑身还是湿淋淋的，她蹲在半山腰，死死盯着山脚的波涛汹涌。
许多被洪水冲走的百姓，有人攀着巨石，试图求生，但更大的浪头打来，瞬间消失。也有人在水里张牙舞爪喊救命，更甚至有孩子漂浮顺着水流而下。
有几个受过抗洪训练的百姓手拉手在洪水中艰难站立，他们稳重身形后，攀着石头，看见飘来的人立即拉住，不断壮大队伍抵抗洪水，试图走出洪水范围。
顾世衍确定她没事后，叮嘱：“我下去救人，你在这待着。”
说完和张海一起离开。
吉祥还没从惊惧中回过神来，双眼通红：“死了好多人。”
萧晗韵抿唇，抱住她：“别担心。”
两人浑身被雨水浸透，萧晗韵心拔凉，懊悔不已，要是自己早些想起来，提早做出应对……
顾世衍和张海武艺高强，但在灾害面前力量还是过于渺小，只救回几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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