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一切都行
灾后物资匮乏，从前数一数二的客栈生意极差，居住条件也差了一个档次。
肖芸挑挑拣拣，都是说不好，听得肖卿额际青筋直跳：“你要不是我妹妹，我先给你一棍子。”
知道自己今日乱跑的事不对，肖芸瘪嘴：“哥，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
肖卿别开头，冷笑：“你一直被父亲惯着，第一次出远门，人心险恶，特别是你这种小姑娘，万一被……”
剩下的话咽下，他深吸一口气：“接下来老老实实在客栈待着，等我找到住所也别出去。”
瞪大眼，肖芸吐槽：“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妹妹，委屈成这样，肖卿叹道：“忍一忍，等灾情处理好后，我亲自带你玩。”
“好吧。”肖芸点头，突然眨巴眨巴眼睛盯着她。
每当她这般做都是有事相求，肖卿无奈道：“说吧，什么事？”
双手捏紧帕子，肖芸面色微红，眼神闪烁：“我可不可以去找顾世子。”
少女怀春掩饰不住，心里咯噔一下，肖卿怒喝：“不可以，肖芸，人家是有妇之夫，你一个大姑娘成天跑过去干嘛？注意分寸，你不仅仅是肖芸，还是冠军侯府的嫡小姐，只要你看上的，我和爹都可以为你争取，唯独有一点，不可插足别人感情。”
小心思被点明，肖芸身躯一晃，面色惨白：“我没有。”
“最好没有。”肖卿气得要死，生硬撂下一句“早点休息”便离开了。
门被重重关上，肖芸恍惚地靠床思考，满脑子都是顾世衍的音容相貌，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清冷绝尘之人，明明身染污泥，却仍让她心掀起狂风暴雨。
抬手捂脸，肖芸不住摇头，但心里已经有想法了。
从客栈溜出来，肖芸确保衣衫整齐漂亮，单手挎着小竹篮，里面是特意从客栈打包的酱鸭，她尝了很好吃，打算带去给顾世衍。
灾区情况好了些，不再像昨日那般无序，然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高处的顾世衍。
一袭宝蓝色锦绣纹长衫，熨帖在身上，高欣劲瘦。出生武将世家的肖芸知道，他衣衫下是何等矫健身姿。
脸通红，走到木头搭建的高台下，她欲上去，两个一身黑衣的冷面人阻拦。
“我来看望顾世子。”肖芸示意竹篮。
两人面无表情，依旧阻拦，肖芸恼了，和他们理论。
这么大的动静，顾世衍早就看到了，只是不想理会，让她知难而退。可肖芸越说越大声，属实烦人。顾世衍无奈背手走下来，面无表情道：“我不吃外边的东西。”
脸上笑一僵，肖芸极力道：“这是酱鸭，很好吃的，你尝尝。”
边说边揭开盖子，淡淡的酱香味弥漫，引来不少百姓关注。虽然日日有白粥喝，但肉食几天一顿，他们也馋，盯着黑红润泽的鸭肉直咽口水。
顾世衍扫了一眼，拧眉：“拿开。”
“你尝尝。”再次被拒绝，肖芸说不失落是假的，可还是坚持。
她动作急，没注意脚下，绊到台阶，眼看就要脸朝地，她闭眼绝望尖叫。
顾世衍不想救她，但想到冠军侯府和国公府的交情，还是不耐烦出手。
“啊！”没有疼痛传来，肖芸睁眼，半个身子靠在他怀里，脸颊羞红：“谢……”
话没说完变为惊呼，身体骤然被推开，她拉着栏杆才稳住：“你……”
顾世衍用帕子擦手：“离开，否则我让殿前司的人赶你走。”
主动离开还能留有颜面，肖芸跺脚转身走了。
洒落一地的鸭肉被蜂蛹而来的百姓捡起，小口小口吃起来。
“哥！”扫见进门的人，肖芸两眼泪汪汪，扑进她怀里：“我不活了。”
肖卿得知妹妹私自外出，正准备发火，可她现在的模样可怜，他不得不咽下，冷声问：“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顾……顾世衍欺负我。”
她哽咽说完，肖卿瞪大眼，不敢置信道：“你再说一遍。”
“今日在灾区，我打算慰问灾民带了一点吃的过去，哪知……哪知他摸了我。”肖芸说到这，埋头痛哭，叫喊着要去死。
肖卿一个头两个大，按住她别做傻事，心里郁闷死了，怎么一天没看着就发生这种事。
顾世衍不像是贪恋美色的，而且肖芸长相不如萧晗韵，难道家花看惯了，想着玩野花？
眉头紧锁，他有些坐不住了，让仆人看着肖芸，不允许她外出，然后起身亲自去灾区询问事情经过。
翌日一早，萧晗韵懒洋洋地靠着桌打哈欠，最近睡得不稳，老是做梦。
肖卿来时，她有些惊讶，但还是让他在客厅等着。
一个时辰后，肖卿匆忙离开，萧晗韵泛白的唇紧咬，随后苦笑摇头。
另一边，顾世衍一夜没睡，带着疲惫回府，便被告知有人找。
进屋一看，妇人居多，唯有肖卿一个男子。
府中会客，他本以为萧晗韵会在，但扫了一圈未见着，拧眉道：“有事找女主人。”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肖卿上前叫住他：“指挥使留步，此次有事相商，还请坐下一叙。”
顾世衍并不觉得他们和自己有话说，但还是坐下看他们打算干什么。
“快说。”
他态度冷眼不耐，肖卿压了压嘴角：“说来有些唐突，昨日在灾区，小妹冒犯了指挥使，但她一黄花大闺女，被您碰了，有损清誉。正好小妹倾慕于您，何不成就一番佳话。世子妃先入门，小妹门楣不低，做平妻即可。”
肖卿特意去问了萧晗韵，婚事不是问题，只要顾世衍这边首肯，她立即派人上面提亲。
“不知指挥使意下如何？”
肖卿嘴角上扬，自家妹子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家世雄厚，长相端庄，是出挑的大家闺秀。齐人之福，没道理顾世衍不喜欢。
然而，他却感受到低气压盘旋，没在顾世衍脸上看见丝毫惊喜。
“世子妃可知道？”
肖卿老实交代：“自然是先询问了世子妃意见，她说只要您同意，一切都行。”
其实萧晗韵笑说了一句，只要顾世衍开口，她也可以让出世子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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