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瘟疫初期
三皇子震惊的看向他：“父皇……您……”
眼神泛着冷光，皇上摇头：“既然你觉得自己有罪，那就罚奉三月，以儆效尤。”
咽下不满，三皇子跪下行礼：“谢父皇。”
夏日雨后沉淀的溪水泛着浊意，此刻，十来个黑衣人出现在此。
“探查过了，此处是江南水源发始地。”
“好。”一人双手背在身后，嘴角上扬：“行动！”
黑衣人们颔首，从马车里拖出十来个麻袋，倾倒在溪水中。
一霎时，腥臭味扑鼻，清澈的溪水血红一片，里面混着着血肉，看着令人作呕。
“投放完毕。”
“走。”
黑衣人消失不见，唯有血色溪流潺潺不息，印着绽放的曙光，危险又美丽。
“孩子们，快回家吃饭了。”男子挑着扁担，正准备舀水，瞥见水质浑浊，似乎有血丝。
他猛地摇头，定睛一看，什么也没有，以为自己看错了。迅速装好水，牵着孩子回家。
他们走远的时候，水中浮沉一只泡的肿胀的手，瘆得慌。
灾后重建迅速，百姓生活稳定。
萧晗韵看着这一切，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顾世衍挑眉：“要不去逛逛？”
“好。”带上纱帽，萧晗韵同他出行。
难得的好天气，走在路上，商铺林立，人来人往，繁华依旧。
萧晗韵挑了几匹布料，便歇了逛的意思，天气渐渐热了，两人找了地歇息用饭。
酒楼客不少，小二看清两人模样时，愣了半天，随后满脸通红，忍不住拔高音量：“世子……”
“嘘——”萧晗韵手指立放在唇边：“别声张，上几道特色菜。”
小二连连点头，激动地转身，期间还撞上柱子。
顾世衍挑眉，道：“再等几天，江南稳定下来我们就回京。”
尽管得到消息萧家已经没事了，但萧晗韵心里还是放心不下，惦念着亲自看一眼才行，听他的话后，点头：“行，爹的事多亏了你。”
李氏寄来的信中说了安宁郡主多次去大理寺坐镇，萧晗韵将这些恩铭记。
顾世衍感慨：“都是一家人，而且爹被陷害也是因为我们调查江南的事而起，我自然要负责。”
“一家人”三个字滚烫热烈，他的眼神带着势在必得的坚持，萧晗韵心仿佛漏了一拍。面上微热，借着喝水掩饰窘迫。
下方有一群人扛着木材走过，萧晗韵挑眉：“不累吗？”
只见男子们打着赤膊，肩上的木头百来斤沉，脚步轻松，仿佛有用不完的劲。
顾世衍眯眼：“可能是天生力气大吧。”
但……
这些人没有武力，如此轻巧确实古怪，可又看不出什么，他很快便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转而道：“这几天医馆生意不错，大家更为注意个人卫生，想必灾后瘟疫的事不会发生。”
萧晗韵嘴角上扬：“是啊，我心也可以放下了。”
他们前脚离开酒楼，后脚那些抗木头的人便倒地抽搐，高烧不断。
送去药房，大夫扫了一眼，淡淡道：“中暑了，喝点凉茶休息休息就行。”
有人疑惑：“大夫，这不像是中暑啊，你看他们浑身抽搐，还呕吐，仿佛在遭受巨大的痛苦。”
因为顾世衍下令稳定药价，医馆挣钱少了，大夫才不愿意浪费时间在这些穷光蛋上，冷笑：“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不信就把人抬去其他地方看。”
那人噤声，扶着抽搐的人到角落待着，接过凉茶喂他。隔了一会，病人停止抽搐，高烧不断，大夫疑惑于他的病情，但面子拉不下，不想承认自己判断失误，依旧坚定是中暑。
百姓们不懂，只能耗着。
隔了两天，活生生的人去了，医馆哭喊声一片。
又过了一天，医馆关闭，听说是大夫病了。那些因为大夫误诊而失去亲人的人家怒骂：“活该。”
事情不简单，以医馆为中心，陆陆续续有人高烧咳嗽，严重的抽搐口吐白沫，撑了半天就去了，大家才终于发现不对劲。
江南好不容易才恢复稳定，大家再次陷入恐慌。秦昭然第一个发现问题，去病患者家查看，面色惨白。
“世子在吗？”他匆匆赶去，却被下人告知不在，就连萧晗韵也去视察了。
“小姐！”吉祥踮起脚尖，抬手挡太阳：“前边好多人围着。”
“去看看。”萧晗韵看了眼素节，后者走在前面挤出一条路。
挤进来不容易，大家捂着嘴，面色凝重地看着倒地抽搐的人。
萧晗韵目光死死盯着那人。
不过三十来岁，此刻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抓挠，一条条血痕似乎不能缓解疼痛，他以头撞地，血迹斑斑。
“素节，按住他。”不能让人发疯撞死，萧晗韵低喝。
素节一个脚尖点地，闪到男子身后，手刀将其劈晕。
“带走。”萧晗韵面色难看。
素节二话不说，把人扛回去。
张河略通医术，拧眉看着满脸伤痕不成人样的男子：“这……”
“有什么想法直说。”
后背发凉，张河咽了咽口水：“此人身上长疮孔，伴随着不同程度的腐烂，神智迷糊，呕吐和发热混在一起，倒是……像瘟疫的症状。”
素节闪身挡在萧晗韵面前：“小姐小心。”
“不过只是属下猜测，具体的还得请鬼医来看。”张河面色凝重，迅速去找人。
素节道：“小姐，此地危险，您先和我离开。”
萧晗韵苦笑，其实他心里早有答案了，吩咐他：“去找世子回来，有事相商。”
鬼医来时已经是傍晚，病人醒了又被张河敲晕。
“劳烦您了。”萧晗韵躬身。
鬼医颔首，越过她进屋。
顾世衍脸色黑沉，扫见她时，有一瞬间的慌张：“没事吧？”
萧晗韵摇头：“暂时不确定，等鬼医下定论。”
屋内屋外都是一场战斗，萧晗韵苦笑，不会这么倒霉吧，这么久了还没出来，估计八九不离十了。
“吱呀——”
鬼医没立即说话，离他们两米距离时站定，脸苍白如纸，嘴唇嗫喏：“完……完了。”
心沉到谷底，萧晗韵忍不住身子软，顾世衍及时扶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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