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发现端倪
“不敢不敢。”李世英连连颔首，上前给萧晗韵把脉，脉象虚浮无力，他咬牙：“臣去改进药方，定让世子妃好转。”
“去吧。”挤出笑，见她离开，萧晗韵捂嘴咳嗽起来，浑身颤抖面色苍白，如破布娃娃般。
顾世衍心痛难忍，隔着被子将她锁在怀里，嗫喏：“为什么还不好。”
血烟阁未彻底铲除，现在妻子又这般，顾世衍手微微抖动：“我多想代替你承受。”
孩子气的话逗人，萧晗韵想笑，但张口就感受到喉咙腥甜。
“噗——”
血液涌出，濡湿了前襟和顾世衍衣物。怔怔地看着她，大声嘶吼。
萧晗韵闭眼前天旋地转，男子的声音悲痛难忍，她竟然想撑着别倒下安慰他。
李世英和鬼医齐齐在屋里忙碌，顾世衍也想在屋里陪着萧晗韵。但他气势太强，干扰医者，鬼医一句“想她死就留下”让他不甘退出房间。
“主子。”张河欲言又止，想安慰他，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眯眼看着他，顾世衍冷声道：“府里那么多人都没染病，为何独独世子妃染上了？”
这是顾世衍一直疑惑的，张河噎住，也有些不解。
要知道萧晗韵虽然身子较常人弱些，但每次去隔离区或者见了难民前后都会喝预防的药，除非……除非萧晗韵在没喝药的时候碰到染了疫病的人或物。
想到这，顾世衍心寒如冰，冷笑：“将府里翻一遍也要找出人或者东西。”
“是！”张海颔首下去。
吉祥缩在一边，面色苍白，泪珠子滚滚而下：“小姐！”
顾世衍不喜欢她哭萧晗韵，眉头紧锁，声音低沉：“韵儿发病前见过什么人？碰过什么东西？”
吉祥仔细想了想，摇头：“小姐一向谨慎，从不乱碰隔离区的东西，回来也要换衣服用石灰水消毒。至于见过什么人……”
顿了顿，她脑海中闪过一张柔美的脸，拧眉道：“倒是林清欢来见过小姐，但小姐当时睡着，林清欢在院子里坐了会就离开了。”
顾世衍有些倒胃口，又是这人。
但……
林清欢确实有作案动机，拳头微微攥着，顾世衍目光落在院中树上，几抹飘荡的白纱分外惹眼。
“丑死了。”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棵树难看，还有那白纱，脏兮兮的。
吉祥顺着看去，解释：“小姐发病前树开了花，病后小姐也喜欢在树下坐着晒太阳。”
一怔，顾世衍似乎捕捉到什么，再次询问：“经常在树下坐？”
吉祥点头：“小姐没什么爱好，在树下发呆。”
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正好李世英从屋里出来，面色难看，“砰——”地朝顾世衍跪下：“世子！”
心一抽，顾世衍脑子里闪过许多，竟然有一瞬间不想听他说话。
“世子妃已经挺过去了，但身子再次受损，需要精心调养，还有一场大难，能不能撑过去就看明天了。”
顾世衍后退一步，心痛得快要不能呼吸了，手放在门上，却没推开。他怕，怕见到萧晗韵命悬一线的模样，也怕她死在自己怀里。
但……
更怕从此再也见不到她。
眼微红，顾世衍声音暗哑：“去看看院子里那棵树。”
李世英疑惑，但不敢反抗，小步跑过去看。
在隔离区混迹半个月，他一眼就看出纱布不对劲，扯下来嘴唇嗫喏：“怪不得！怪不得……”
他的动静惹来顾世衍注意，大步过去，攥住他衣领：“说清楚！”
李世英挤出笑：“这是染瘟疫的衣物，就是它让世子妃反复感染，一次次重复痛苦。”
顾世衍瞳孔紧缩，看着树的眼神狠厉，风拂过，剑声争鸣，双人环抱的树一震，腰身多了一抹痕迹。紧接着便是轰鸣声，树拦腰斩断。
吉祥捂嘴，惊惧：“世子！”
顾世衍的眼神太可怕了，仿佛要血洗当场。
“退之！咳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让他回神，扔下剑，行色匆匆往屋里走。见萧晗韵半个身子探出床，马上就要栽倒。
顾世衍痛呼：“韵儿。”
一道风拂过，萧晗韵落入温暖的怀抱，嘴角溢出一丝苦笑：“抱紧我，好冷……”
顾世衍笑容苦涩：“嗯！”
紧紧抱住她，顾世衍觉得心痛如刀绞，自己拿命护着的姑娘被人害至此，无论是谁，他都要将其碎尸万段。
林清欢痛呼一声，听着婢女传来萧晗韵再次病重的消息，她本该高兴，但不知为何有些心慌。
将手指含在唇里，站起身，林清欢嗫喏：“别怪我。”
“小姐，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婢女有些怕。
“慌什么？”瞪她，林清欢回身：“今晚走。”
她转身的瞬间，柔顺的婢女敛眸，眼中的凉意一闪而过。
夜色降临，林清欢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敲门。
“吱呀——”
门开了一条缝，对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她吓得后退跌倒在地，嘴唇蠕动：“张……张河！”
张河推开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微微勾手：“带走。”
两道人影悄无声息出现在林清欢身后，吓得她惊呼，丝毫不怜惜地将人架走。
“砰——”
麻布袋一般被人扔地上，林清欢手肘额头都蹭破了，疼得叫出声。
她抬头，看清顾世衍后，嘴角抽搐：“世子……”
难道事情败露了？
林清欢慌了。
微眯眼，顾世衍一步步走近看着她：“你为什么碰她？”
打了个哆嗦，他眼中的杀意已然凌厉成了刀剑，林清欢觉得自己仿佛被钉在原地，动不了了。
“别……别杀我。”她哽咽：“我……”
顾世衍看着她仿佛看蝼蚁，但就是这样的蝼蚁害了他最心爱的人。
“来人，送她离开。”
“世子……”
张河押着她离开。
林清欢浑身脏乱，越过尸群，看着前方准备焚烧尸体的人，吓得尖叫想跑。
几个人围着她，把她往尸堆赶。
后退，她踩到了软中带硬的东西，跌坐在地：“啊……”
她慌乱无神想爬出来：“别……我不想染病，我不能死……”
才待了一会，但她觉得浑身痒，疯了一般抓挠脖子手腕，血痕一条接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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