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春意楼
面色沉重，七皇子咬牙：“这种事临时起意的可能性不大，无声无息掳走成人，可能是会武艺的江湖中人。”
萧晗韵看完案卷，面色凝重：“不对劲，最后一个案发地点在白虎大街，此处是出了名的风流艳所。若是为了贩卖人口，不可能将女子卖到白虎大街附近，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所以凶手只能将女子卖到更远的地方，向南的晏城和宁城贫苦，不可能买得起贵族女子，而往北走，异族之地，刑部沿路设置哨口检查，对年轻女子查得严，不可能让他们离开。”
“再者，若是为了求赎金，贫民女子他们没必要绑架，而贵族女子家里一直没得到勒索消息。只能说明凶手不是图财。”
七皇子仔细想想，大为赞同：“不求财，求色的话，由最开始绑架平民少女到贵族少女，风险太大，凶手不该做这种不讨好的事。”
“失踪的全为正当出嫁的少女，正是花颜月貌的年纪。”萧晗韵声音一沉。
探讨半天，疑云密布，萧晗韵索性让他们回去，然后找萧明康帮忙。
萧明康宠妹妹，当即拍胸膛点头：“包在我身上。”
萧晗韵穿上一身布衣，棉花垫肩膀，鞋子里塞了好几块垫子，整个人看起来高了一截，只比正常男子矮一些。她身子骨单薄，面容清秀，远远一看就是个俊俏的小郎君。
吉祥眼睛不住地扫她眉眼，小脸微红：“小姐，我觉得您需要装扮一下。”
萧晗韵点头，让她帮忙。
吉祥上妆不行，但弄丑在行，三两下，镜中小郎君面色黝黑，眉毛粗粝如毛毛虫，嘴巴黑紫，看着……颇为令人反胃。
萧晗韵挑眉，忍俊不禁：“手艺不错。”
吉祥抿唇笑，笑得直不起腰：“小姐，我打包票，就是二公子也认不出你。”
走出府门，萧晗韵一眼就看到高大的身影立在马车边，似乎在思索拳法，那人活动手腕，凌空就是一拳。
虽然是砸在空气中，但能感受到气劲不小。车夫缩了缩脖子，离他远远的。
听见脚步声，萧明康回神，转身的瞬间，笑容消失，眉头紧锁，看着面目全非的人，忍不住道：“丑死了。”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说丑，萧晗韵忍俊不禁：“这样不惹人注意。”
想到白虎大街附近的混乱，萧明康点头：“低调些好。”
出发之前，他愁妹子花容月貌在白虎大街惹眼，恐会出事。
现在一看，心放回肚子里，谁要是不长眼把萧晗韵绑了，那才叫饥不择食。
嘴角上扬，萧明康端来凳子：“上车。”
车辆晃晃悠悠停在白虎大街牌坊下。
萧晗韵下车，眯眼看着里面的男女。
萧明康走在前面开路，替她挡开人群。
“今天人怎么这么多？”他问。
一边的妇女娇声道：“风流苑头牌来了，我们当然得去看看。”
萧晗韵一震，脑中闪过一张浓墨重彩的面容。他们去的白虎大街和风流苑头牌的方向相反，逆流而上不好走，萧明康被挤得衣衫都乱了。
萧晗韵叹道：“不急，先去风流苑那边看看。”
他们来的晚，只看见了长长的轿撵队伍。
萧晗韵目光落在最中间的轿撵上，轻纱舞动之间，一男一女相靠而坐，动作亲昵。
突然，纱帘被风掀起，她对上男子妩媚的眼睛，心一滞。
“妹妹！”轿撵走远了，萧明康发现她不对劲，小声道。
回神，萧晗韵手攥紧，指甲按压皮肉的痛感让她回神，扯了扯嘴角：“没事，我们去白虎大街吧。”
“好。”
没了人流阻挡，两人找到丢失女儿的贫民家里。
了解了贫民少女消失情况，天已经黑了，萧明康送她回顾家。
第二天，七皇子早早来，互换资料。
两人昨天分头行动，他去找丢失女儿的贵族调查。
很快，他们便发现要紧的线索。
“春意楼。”萧晗韵面色凝重：“贫民区的少女大多都会举牌招揽生意，但他们卖艺不卖身，而贵族女子则喜欢春意楼的音乐，那里的乐师是京中数一数二的。”
虽然女子出入青楼不雅，但这春意楼是个例外，是专门买获罪官员的家眷为妓。
春意楼和朝廷合作，每年罪臣抄家灭族时，他们都会去牢里挑选合适的女子少年，培养成名牌，作为摇钱树，这些少男少女需要摒弃以往的生活，学会放低身段伺候人。
能和官府合作，春意楼也不是等闲之辈，雇佣的打手护院都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高手，那些罪臣之后想逃，无一例外都被抓回严刑伺候调教。
萧晗韵抿唇：“这地方有谁去过吗？”
屋里人噤声，张海别开头。倒是七皇子，面色异常。
“怎么了？”
七皇子咧嘴笑：“我去过。”
“前段时日被几个官员骗去的，还发生了不少糗事。”他感慨：“那地方……诡异的很但也实在美丽。”
萧晗韵微眯眼：“晚上带我去。”
一激灵，七皇子摇头：“不行，要是顾世衍知道我带你去，我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张海也是一脸不赞同：“世子妃，探案重要，但你更为重要，属下不能让您冒险。”
两个大男人说什么也不同意，萧晗韵只能无奈表示不去，但……
夜色中，瘦小的身影消失了。
萧晗韵和萧明康一前一后出现在声色犬马的场所。
“两位爷第一次来吧，生得真俊呐。”一位管事嬷嬷刚招待完客人，转身便瞅见衣着样貌不俗的肥羊，立刻热情地迎上去。
萧晗韵和她一般高，被嬷嬷汹涌的胸震惊，真有人能这么大吗？
嬷嬷脸微红，造作地嗔她一眼：“小公子虽然长得好看，但奴家可不接客。”
她以为是喜欢半老徐娘的客人，虽然客人长得好，但她更喜欢孔武有力的，在床上能刺激些。
目光不由落在萧明康身上，她双眼发亮。
萧明康咬牙挡在萧晗韵面前：“看什么看？”
“客官性子爽朗，奴家倒是喜欢的紧，要是你要求，奴家也可以作陪……”
刚还一副卖艺不卖身的清高样，现在眼睛都要黏在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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