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换衣溜出
嬷嬷将他扯到角落，确定没人后，压低音量：“去查查票号，屋子里的人身份不简单，通知主子。另外，准备一桌好酒好菜，在两人身份没核实之前，切不可得罪。”
“是。”龟公颔首，匆匆离开。
“都出去。”萧明康被莺莺燕燕的娇声弄得心烦。
几个姑娘怕他，下意识看向萧晗韵。
萧晗韵叹气，招手示意她们下去，还给了几块金叶子。
不用伺候还有钱拿，姑娘们乐开了花，纷纷离开。
屋子里安静下来，萧明康站在窗前，手指敲击窗台：“你觉得春意楼不对劲。”
萧晗韵点头：“刚才嬷嬷离开时虽然面色未变，但脚步变快了，呼吸也更为沉重，她肯定发现了什么？”
萧明康拧眉，突然想起一件事，惊呼：“银票是昌河钱庄的，专供皇室所用。”
萧晗韵摆手：“此处来往皇室贵胄不少，应该不是为这件事起疑。”
“可……”萧明康有些为难道：“昌河钱庄供给皇室都有标识，一查便知道取钱的是哪家人。”
萧晗韵一惊：“你哪有……”
她烦躁地拍头，来春意楼之前，特意让萧明康拿着令牌去钱庄取票。
大意了！
深吸一口气，萧晗韵面色沉重：“真想和春意楼的主人见一面。”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春意楼给了他们太多震惊。
不说圆滑的嬷嬷，就是华丽而不失精致的装潢也可以看出主人的高雅品味。
而且主人待人接物很有一套，整个春意楼仿佛都被制定了规矩。
萧明康心思通透，略一想就明白了：“有这般细腻心思的人确实不同凡响，若是这份心思用在情报搜集上，春意楼一定是极好的情报收集点。不论男女，在醉酒和床上是最为心思迷乱的时候，问什么答什么，嘴上没个把门。”
春意楼共四层，最高的房间是阁楼。
此刻灯火葳蕤，一身材纤柔的男子躬身端茶，他保持这个姿势许久，手臂酸痛，咬牙坚持。
另一边靠坐在窗台的人半边身子陷在阴影里，看也不看茶，冷笑：“明玉啊，如今身价贵了，你也想金盆洗手了。”
明玉公子身子一抖，恭敬道：“主子，属下没这个意思……只是年纪大了，人老色衰，想着留一条退路罢了。”
起身，窗台的男子一步步走得极为缓慢，但随着脚步声靠近，明玉面色愈发苍白。
不等他走近，直接“扑通”一声跪下：“请主子责罚。”
男子出现在光亮里，一张脸明艳，眼尾高高挑起，妩媚多姿。
但他鼻梁高挺，唇薄而细，整个人透着风流无情。
钳着明玉下颌抬起，男人叹气摇头：“十年了，你与我一般大，但还是年轻，不必这么急着隐退。”
深吸一口气，明玉不敢动：“是，属下为主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去吧，有客人找你。”男子得到满意的答案，等人起来后，手拍他肩膀。
明玉一怔：“主子还有吩咐？”
“不，我只是觉得你最近需要多接客。楼里养你们这些头牌不容易。”
“是。”明玉脚步踉跄着离开。
门合上，男子走到水盆前，仔细擦拭手指，连指缝都没放过。
“明玉公子来了。”嬷嬷人未至声先到，开门做了请的姿势。
萧晗韵回头看，进屋的男子一身浅色绸衣，夏日穿得轻薄，附在身上，一阵风就能吹开衣扣，从脖颈到胸膛，露出大片肌肉。
他虽然看着瘦，但还是有料。
萧晗韵移开眼道：“再穿一件！”
明玉公子双手拿着棋篓，腋下夹着棋盘，听见她的话，好半天才回神，来这的客人不论男女都巴不得他穿得越少越好，还是第一次有人让他穿衣服。
萧明康夺过棋篓摆桌上，随意勾起披风扔给他：“穿上。”
明玉在来的路上听嬷嬷说了这对古怪夫妻，想着应该是丈夫吃错，所以听话穿上外套。
虽然有些热，但他心暖了些，语气也带了几分柔意：“两位客人要明玉如何作陪？”
男子眉眼舒展，透着一股子忧伤，妥妥的病美人形象。
萧晗韵嘴角上扬：“公子棋艺绝佳，还请教教他。”
莫名被提到的萧明康双眉立起：“我不学，文人的东西难。”
来春意楼找自己学棋的不少，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间怔在原地。
萧明康被强制按在桌边坐下，明玉公子施施然在他对面坐下，将棋篓摆好，做了请的姿势。
萧明康不懂，胡乱下一通，明玉公子爱棋，被他的举动气得面微红，细心解释规矩下法。
但萧明康一大老粗，听了也白听，一时间，争执声不断。
远离漩涡中心的萧晗韵缩到里屋，找到几件春意楼侍女穿的衣服换上，正大光明溜出房间。
她所在的位置是二楼，萧晗韵站在楼梯口，抬头向上看，隐约可以看见顶楼的阁楼有灯光，思索着上去。
刚迈出一步，被人叫住，她赶紧垂头。
声音太熟了，是刚才的管事嬷嬷。
人多事急，嬷嬷没想太多，将手上的汤盅塞她手里：“给主子送上去。”
萧晗韵颔首未语，转身往楼上走。
嬷嬷看着她背影，若有所思，然后嘴角上扬：“不错，身段袅娜，看来这批丫头也可以挣钱了。”
三楼也有客人，萧晗韵穿行小心避开他们，富贵销金窟，每一步都要谨言慎行。
突然，横出一只手攥住她的：“漂亮姑娘，我这就和嬷嬷要你。”
男子长相普通，一身酒气难闻。
萧晗韵眼珠子一转，随他进屋，趁他醉的厉害，抓起板凳朝他砸去。
男子一恍惚，手摸头，一手血，终于反应了过来：“你……”
他倒地昏死，萧晗韵眯眼，在门口尖叫：“杀人了！”
这一嗓子让同楼层震动，不少人挤过来。
萧晗韵趁机离开，往楼上走。
阁楼的楼梯窄，萧晗韵攥紧汤盅，停在门口，敲门。
没人应，她又敲了几下。
深吸一口气推开门，里面烛火明亮，但没有人。
退出屋子，萧晗韵失望地下楼。
突然，她扫见三楼处有一人不对劲。那人背对她站，懒洋洋地靠着柱子，似乎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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