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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改稻为桑


  他眼神深沉露骨,透过床帘打量,萧晗韵动作迅速,来不及多整理。

  顾世衍无奈摇头,起身替她收拾衣带,将不规整的地方理好。

  饭后进宫,路上萧晗韵一句话都没和他说,顾世衍摸了摸鼻子,知道昨日欺负狠了,伏低做小倒茶递点心讨好。

  萧晗韵挑眉,倒也没拒绝,干哑的喉咙被茶水濡湿,她吐出一口浊气:“下次别这样了。”

  别哪样?

  顾世衍眉眼含笑,还是没说出那句话。

  殿前传来笑声,是陛下的。

  萧晗韵脚步一顿,纳闷陛下还能这么高兴。

  转过屏风,七皇子和三皇子都在,她目光落在皇上面上。

  几日不见,他似乎更加瘦了,两家凹陷,要不是眼神欣然,精气神不错,萧晗韵还以为陛下重病缠身。

  她的到来让气氛一凝,皇上挥手不看他们。

  萧晗韵跪久了,顾世衍抿唇,起身扶她坐下。

  深吸一口气,皇上没发火,看她的眼神越发不好。

  “整日护着,好男儿志在四方,往后有你后悔的。”

  顾世衍将茶给妻子倒上,慢悠悠回:“臣早些年志在四方过,现在更喜欢家庭和睦,夫妻白首。”

  皇上一噎,瞪他冷笑:“你是个情种,可惜,对错了人。”

  萧晗韵不掺和,喝茶,偶尔听一句他们交谈。似乎在商讨今年赋税的事,现在入秋,百姓开始收获。

  三皇子建议提高赋税,填补春日巨大的军费开支。

  顾世衍冷哼:“夏季洪水泛滥,后又是干旱,往年赋税重地江南绝不能加大税负。三皇子这话说得轻松,万一激起民变,再加上东南沿海倭寇,内忧外患之下,谁能解决。”

  他话语激烈,三皇子被刺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俯身朝陛下道:“父皇,儿臣思虑不周。”

  顿了顿,他嘴角上扬:“顾世子否认儿臣建议,一定有更好的良方,不如说出来,大家探讨一番。”

  顾世衍攥紧拳头,下一秒,萧晗韵起身行礼:“陛下,臣妇不才,有个想法。”

  冷冷扫她一眼,皇上冷哼:“说。”

  展颜一笑,萧晗韵缓缓开口:“江南百姓接连经历大灾,万不可加赋税,但……可以做其他的事为朝廷增加收入。”

  “江南桑蚕业发达,去年成立了制造局,陛下何不鼓励百姓转而种桑养蚕,绸布的收入是种地收入的三倍之多,这样百姓可以多拿钱,朝廷也能多纳税。”

  皇上和七皇子眼睛一亮,这个法子不错,但他面上不表现,冷淡道:“说的容易,百姓种桑养蚕,粮食呢,饿肚子吗?”

  手搭在腹部,萧晗韵嘴角上扬:“这不难,惠州离江南不远,是仅次于江南的鱼米之乡,暂时调粮去江南,解决百姓肚子问题,这些粮食就当陛下借的,等绸布卖钱后,百姓再归还。”

  “好。”七皇子性子直,忍不住大声道:“好办法。”

  皇上扫他一眼,他干笑坐回去,但还是忍不住朝萧晗韵笑。

  吐出一口浊气,皇上威严道:“坐吧,这个想法朕会考虑,不过还有许多问题。”

  聊了会,皇上让两个儿子退下。

  萧晗韵面色淡淡,不惧他的审视,倒是顾世衍先一步挡在两人之间,拱手拧眉道:“陛下有事便说。”

  他语气冷硬,含着一丝不满。陛下冷笑:“你为她顶撞了朕多少次,顾世衍,你良心被狗吃了。”

  顾世衍回:“陛下,臣只有一个妻子,懂事聪慧,臣不舍得她受委屈,而且臣对陛下忠心耿耿,谈不上良心。”

  “哼!”重拍桌,皇上咬牙:“好好好,和顾绍康一个样,妻奴。”

  当初侄女嫁过去,他是万分不愿,一个莽夫懂得照顾金枝玉叶吗?

  可顾绍康那人有本事,把安宁哄得团团转,甚至来宫里看他的时日越发少。

  顾世衍嘴角扯了扯:“陛下,您近日身子不好,仇大夫回京,让他给您瞧瞧。”

  “不用。”皇上摆手,不想提这个话题:“江南改稻为桑的事需要你多盯着。”

  “为何不让三皇子上。”顾世衍不解:“三皇子了解江南。”

  瞪他,皇上用折子拍打掌心:“三皇子在江南敛财的事瞒不住,他要是管这事,江南那边的百姓还不得闹翻天。”

  萧晗韵笑了:“陛下英明。”

  “萧晗韵!”目光落在女子身上,他微眯眼:“牢狱之灾是警告,日后别动歪脑筋,朕年纪虽然大了,但不蠢,你和萧晗月的恩怨自己处理,偏要在宴会上闹出来。”

  当时只是在气头上,皇上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谢陛下开恩。”萧晗韵跪拜:“臣妇谨记。”

  “咳咳咳……”皇上捂唇咳嗽,因为天热,轻薄的衣衫下,瘦弱的躯体颤动,看着格外孱弱。

  萧晗韵拧眉,先一步送上茶水。

  大口灌入,嗓子眼舒服多了,皇上叹道:“朕年纪大了,有些事力不从心,将来老三老七不论谁上位,都希望你们能照看一番,祖宗的江山不能乱,这是铁律。”

  “是。”

  顾世衍和萧晗韵齐声道。

  “陛下,药来了。”李德全脸上染了乌黑,快步将药送上,紧张道:“烫,您慢点喝。”

  压抑着难受,皇上喝下后,面色逐渐红润,从里而外焕发着生机。萧晗韵盯着药碗发呆,这是什么良药。

  “这药味道淡了。”皇上咂了咂嘴,拧眉。

  “有吗?”李德全闻了闻,笑道:“奴才按照药方煎的,好像是淡了点。”

  萧晗韵走出门时,回头看了好几眼药碗。

  顾世衍留意到:“怎么了?”

  萧晗韵笑笑:“没事,只是好奇陛下为何一直喝药?”

  “中风后落下的老毛病,身子酸疼,太医开了一副止疼药,我劝了好几次,不能过于依赖药物,皇上不听。”顾世衍感到挫败:“药查过,没问题。”

  松口气,萧晗韵脚步轻快:“没问题就行,我们现在要顾好江南的事,百姓过得好,国库充盈才是正事。”

  提到江南,顾世衍点头:“那边驻守的官员我熟,晚些时候一封信寄过去,让他们做好准备。”

  改稻为桑是大事,首先要转变百姓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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