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破庙先燃

第一百六十九章  破庙先燃

一更，许七先渡。

二更，神射营和白杆兵过河。

三更，破庙、马棚、船坞，同时动手。

四更前，所有人撤回南岸。

若刘宗虎中军乱而不溃，秦良玉暂不追击，只烧营前半段。

若流寇大队压来，白杆兵断后，燧发枪兵南岸接应。

此刻，每一步都有后手。

高名衡和陈永福也赶到堤上。

他们虽然没有参与夜袭指挥，但是开封守军要配合封锁城北水门和旧渡。

陈永福听完部署后，当即把北门外预备队前移。

他很清楚，若刘宗虎被打残，流寇前哨就会乱。

这种机会不能错过。

高名衡则让人准备囚车，伤药和审讯文书。

虽然人还没抓回来，但是朱浪已经让他按活捉刘宗虎来准备。

起初高名衡还心惊，心想太子竟如此狂妄，连活捉都准备好了。

可回想太子来之后的一幕幕，他当即转身领命。

入夜后，南岸没有大动静。

虽然军队在调动，但是民工营仍按旧时辰交班。

火盆照常，鼓点照常，巡哨也照常。

刘宗虎的探子若在对岸看，只会觉得南岸一切如旧。

但是堤后军道上，白杆兵已经脱去多余甲片，刀矛用布缠住铁环。

神射营把箭筒分成两束。

一束普通箭，一束三棱箭。

锦衣卫每人腰间挂短绳和木塞，木塞是给俘虏堵嘴用的。

许七最先下水。

黄河夜水急，但是他们未用船灯。

两名老渔户领路，用绳索连着小舟，贴着芦苇往北岸滑。

虽然河风吹得衣服贴身，但是没人出声，第一批锦衣卫登岸后，立刻趴下听动静。

北岸远处有犬叫，营中火光不多。

刘宗虎显然也怕被南岸火炮打，营地没有扎得太亮。

但这正合许七的意。

他带人摸到第一处暗哨，那名流寇哨兵靠在土坡后，手里握着短矛，打着呵欠。

但是他看的是南岸火光，不是脚下草影。

许七悄然摸到暗哨身后，一把按住嘴，短刃顺势从肋下刺了进去。

人被拖进草里，连脚都没踢响。

紧接着，第二个哨点也被剪掉。

第三个哨点稍远，有两人。

锦衣卫没有硬上，而是从旁丢出一块石头。

其中一人似有所觉，转身去看，另一人已被弩箭射中喉部。

剩下一人刚要喊，许七雷霆般扑到身前，把木塞塞入其口中。

此刻，第一条路打开了。

南岸堤上，朱浪看见北岸芦苇处闪了三下微光。

那是约定信号，许七得手了。

朱浪抬手，秦良玉立刻带白杆兵下渡，陈德紧随其后。

夜色虽深，但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要去哪。

朱浪看着系统地图，北岸红点仍在原位。

刘宗虎还不知道，刀已经贴到营门外。

此刻，刘宗虎的前哨营还没有睡死。

虽然两次夜袭都失败，但是他没把太子军想得太简单。

营中每隔半个时辰换哨，马棚外有八名守兵，船坞边也有十二名刀手。

破庙火药处则是一队亲兵。

但是他防的是南岸正面强攻，如何能想到朱浪会趁工地三班倒最忙时，抽精锐反渡黄河。

秦良玉上岸后没有立刻冲营。

她先让白杆兵先伏在低处，等后续部队全部过河。

张武带东宫亲军摸向船坞，陈德带神射营占住土坡两侧，许七直指破庙。

那里最危险。

火药若被点炸，夜袭会变成乱战。

但是朱浪的命令很清楚。

破庙要先拿，不是为了缴火药，而是为了让刘宗虎失去烧船和毁堤的材料。

许七带着二十人先贴了过去。

破庙外有一口枯井，井边坐着两个守兵。

虽然他们披着旧皮甲，但是腰间挂的是流寇前哨营令牌。

“刘将军还是太小心了，南岸那些官军只会缩在堤后，哪儿敢来犯。”

话音未落，一支弩箭从侧面飞出。

两人捂着喉咙接连后仰，身子还未落地，便被锦衣卫接住。

破庙门口还有四人。

许七没有急着杀。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流寇暗号布，模仿北面巡夜人低声报号。

门内有人应声后，门开了半尺。

短刀立刻探入。

守兵被拖出来时，喉间只发出一点气声。

此刻，破庙门彻底被控。

锦衣卫入内后，看见墙角堆着火油罐、火药袋、麻绳和引火箭。

这些东西若丢到南岸木闸，至少能烧掉半段料场。

许七按朱浪事先交代的法子，把火药袋分开浇湿，又将火油罐封口后推出庙后土坑。

随后，一名锦衣卫把红布绑在破庙屋脊。

这是给神射营看的信号，破庙已控。

紧接着，秦良玉动了。

白杆兵分成三股。

一股压马棚，一股断中军到船坞的路，一股跟着她直扑营门内侧。

与此同时，陈德抬手。

神射营第一轮箭没有射普通士卒。

他们先-射营内高杆上的火盆。

火盆被打翻的一瞬，营中几处亮光一下少了。

第二轮箭射鼓架旁守兵，第三轮箭射巡夜队头目。

虽然流寇营里还有不少人，但是他们第一时间失去了报号，聚兵和传令的节点。

张武那边同时下手。

船坞边的十二名刀手刚听到营中有动静，东宫亲军已经从草坡后冲出。

他们不喊不叫，只是短盾顶上，腰刀跟进。

几名刀手被压倒在地，剩下的想往船上跑，却被河岸弩手射翻。

张武一脚踩住船绳，亲手砍断三条主缆。

锦衣卫立刻把提前带来的铁钉和木楔打入船底缝隙。

不是每条船都要烧，烧船火光太大，会让营中提前反应。

朱浪要的是船不能用。

所以张武的人先凿，再推。

随着一条条小船被拖入浅水，船底开始进水。

此刻，刘宗虎终于被惊醒。

他披甲出帐时，外面已经乱了。

“朱浪好大的胆子，竟敢夜袭。”

“亲兵立刻去点大鼓，骑兵往马棚集结。”

刘宗虎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油子，这是如今最正确的选择。

只要骑兵上马，哪怕夜里看不清，也能冲散小股夜袭军。

他是聪明，可惜朱浪先一步就算到。

马棚方向，白杆兵已经杀到。

马匹被拴在木栏内，守兵还没来得及解缰，秦良玉的长枪队便从侧面压入。

几名流寇骑兵刚冲到栏前，就被长枪捅了个对穿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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