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囚车入城

第一百七十四章  囚车入城

周王朱恭枵也在王府门前看见囚车。

他身后站着几名宗亲。

那些宗亲前些日子还舍不得田产，现在一个个闭口不言。

刘宗虎这种人若真引流寇破城，周王府也会被洗成白地。

祖制救不了命，银库也救不了命。

能救命的，是城外那条正在变硬的大堤，以及朱浪手里的新军。

朱恭枵回府后，立刻让长史把第二批府库粮布送往黄河总署。

虽然心疼，但是他已经分得清轻重。

开封府衙前，苏京亲自接收囚车证物。

高名衡下令把刘宗虎案与王廷槐案并册。

一边是外敌，一边是内鬼。

两边证据放到一起，效果比单独审案更好。

朱浪没有在府衙久留，他只让苏京公开展证三日。

让识字小吏在城门、粮仓、土地上交处、军营外讲解。

每讲一次，都要讲清楚因果。

流寇夜渡为什么该杀，王廷槐为什么该沉河，刘宗虎为什么要押回城示众。

这是让百姓知道，新规矩为什么杀人。

此刻，开封城内的暗流又被压下去一层。

土地上交处前，不少还在拖延的小户地主当天就补交了田册。

他们终于明白，朱浪不是来讲旧面子的。

他连流寇偏将都抓回来游城，开封这些藏田藏粮的人算什么。

与此同时，陈永福借囚车入城的机会整顿城防。

他把守城士卒带到府衙前，看缴获的火油和暗号布。

随后宣布，凡城门、水门、粮仓、火药库值守者，家属优先分田，军饷按新例直发。

韩万山则在城外新军营继续操练。

他把刘宗虎被抓的事讲给后备兵听。

不讲太子神勇，只讲前哨、暗哨、军道、火号、撤离路线如何配合。

他让后备兵明白，胜仗不是靠喊，是靠每一队守住自己的位置。

青壮们听得很认真。

因为他们刚分到田，他们不是来吃粮的，而是学会守住自己的田，守住自己的家园。

此刻，黄河工地上，刘宗虎被押城的消息也传开来。

民工们没有停工，只是每个营头都派代表去看了证物。

回来后，工段上的劲更足了。

有人说，连流寇将军都被抓，李自成来了也不怕。

老河工却骂他们别飘。

太子说过，堤还没修完，谁都不能松。

此刻，系统面板刷新。

【刘宗虎游城震慑完成。】

【开封民心稳定度：提升。】

【守军敌忾情绪：提升。】

【土地令阻力：继续下降。】

【内鬼潜伏意愿：下降。】

但是下一行提示更重。

【李自成主力距离开封：约十五日至十八日。】

【郝摇旗前锋开始重整。】

【敌方可能改用强攻与决堤并行。】

朱浪看完后，转身回到黄河总署。

他让人把三张图叠在一起，黄河堤防图，开封城防图。

李自成前军路线图。

随后，他用朱笔在东侧木闸外画出一个大圈。

这里会是第一场硬仗。

刘宗虎只是开胃菜，李自成才是正席。

此刻，东侧木闸外的低洼地已经变了样。

虽然表面仍像一片乱工地，但是每一道沟、每一堆土袋、每一排木桩都有用。

朱浪把它称为假口袋。

陈永福把兵力重新排了一遍，东侧木闸正面放开封守军一千。

后面藏燧发枪兵六百。

白杆兵在西侧军道待命，神射营分三处高台。

此刻，每个人都有位置。

倪元璐把后勤也排成了战时样子。

医棚后移，热汤点分散。

盐药分箱，担架队每五十人一组。

伤员先编号再送医，避免亲属乱找冲击军道。

粮仓门口设双账。

军粮、民工粮、马料分册，谁动谁签押。

此刻，黄河总署不像衙门，更像一座会算账的军营。

系统面板数字也在持续上涨。

【黄河堤防稳固度：八十八。】

【东侧木闸战备度：七十九。】

【假口袋完成度：六十五。】

【民工战时撤离训练：完成两轮。】

朱浪看着假口袋完成度，没有满意。

还要更高。

他让宋长庚把木桩间距再收紧，让韩万山带后备兵夜里模拟敌军冲堤，让陈德在高台试射不同距离。

这一夜，黄河堤上像开战前一样忙。

但是没有人抱怨。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李自成快来了。

朱浪自己也没有睡，他在总署内看刘宗虎的完整供词。

供词里提到，李自成攻城时常用三招。

一是裹流民逼近城墙，二是夜里挖壕逼城，三是从官绅内应处找门。

开封现在已经压住内应。

流民这一招也未必好用。

因为朱浪手里有粮、有田、有工分。

若李自成赶河南饥民来填壕，朱浪就敢开棚收人，再把青壮编入辅营。

真正麻烦的是挖壕和决堤。

此刻，朱浪在地图上又画出几条线。

反壕沟，暗哨坑，夜间听地桩。

宋长庚看完后立刻明白。

敌人若挖地道或壕沟靠近，地面会有动静。

用埋入地下的陶缸、竹筒和水碗，可以听出远处动土声。

这法子不算神仙术，古人也有类似土听。

朱浪只是把它制度化了而已。

第二日，听地队成立。

老矿工、老河工、打井匠、猎户被编入其中。

每段堤后埋听地陶缸。

白天记录，夜里轮听。

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插红旗。

此刻，系统刷新。

【反掘进侦听体系：初步建立。】

【敌方夜挖成功率：下降。】

【黄河战场体系：提升。】

朱浪收起面板。

他知道自己不能把一切都算死。

但是只要把敌人的路一条条堵窄，李自成最后就只能来撞他选好的墙。

此刻，李自成前军终于出现在开封北面的旷野上。

虽然主力还没全部抵达，但是尘土已经连成一线。

探马先到，随后是步卒。

再往后，是车队、云梯、盾车、粮车和被驱赶的杂役。

郝摇旗走在前军，他没有贸然靠近黄河堤。

刘宗虎前哨营被毁后，他已经不敢小看南岸。

但是他必须把路探出来，因为李自成要开封。

开封一旦拿下，河南人心和粮道就能重新归大顺。

若拿不下，朱浪在中原扎稳，他们日后每走一步都会被分田新政卡住喉咙。

所以开封要拿，也必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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