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血战角楼

第一百八十一章  血战角楼

当第一辆轒辒车冲到百步以内，南门城头三门虎蹲炮同时调低炮口。

炮手装入霰弹，点火杆伸出。

“嘭。”

炮声伴随着火光同时响起，铁砂和碎铅泼向车顶和车侧。

木板被打出密密麻麻的洞，里面的兵卒惨叫连连，车身也停了半截。

第二轮虎蹲炮继续压上。

车顶碎裂，里面滚出血人。

另一辆轒辒车还想绕过，却被侧角楼的虎蹲炮打中轮轴。

车轮断开，整辆车歪在城门前。

此刻，城头辅兵把金汁锅推到墙边，那些试图趁乱冲到墙根的闯军，被滚烫脏水淋下去。

惨叫声从城下传到城上。

很快，南门外的第一波攻势被打散。

李自成继续擂鼓。

第二波压上，第三波也压上。

但是结果没有改变多少。

闯军死伤越来越多，云梯却很少能靠到墙根。

冲车更是被虎蹲炮和滚木轮番打坏。

傍晚时，李自成终于收兵。

南门外留下数千具尸体。

断梯，破盾，碎车轮，散得到处都是。

闯军这一战，连城头都没有摸到。

李自成站在远处，看着南门城墙上密集的火光和白烟。

他终于明白。

朱浪不仅把黄河堤改成了防线。

他也把开封城，武装成了一座新城。

此刻，南门外的尸体还没收完。

但是李自成第二道军令已经传下。

首日受挫，没有让他退，反而让他更不肯退。

他很清楚，若在开封城下被朱浪打退，河南人心就会彻底倒向太子。

所以他要用人命继续压。

闯军大营连夜整队。

伤兵被抬下，老营兵被调上。

云梯重新捆扎，冲车换上新梁。

木匠和杂役在火把下修轒辒车。

虽然首日损失不小，但是李自成手里仍有大军。

他要集中老营精锐，猛攻南门西侧角楼。

那里位于城墙转折处，火力互相照应不如主门完整。

只要角楼破开一点，南门整段防线就会动摇。

此刻，朱浪的系统地图也出现提示。

【敌军兵力重新聚集。】

【目标：南门西侧角楼。】

【敌方投入：老营精锐，攻城器械，强弓手。】

【建议：预备队前置，避免主楼被牵制。】

朱浪看完，立刻改换城防牌。

陈永福守南门主楼，韩万山调两队燧发枪兵转向西侧城段。

秦良玉带白杆兵驻角楼内街。

陈德带神射营分上左右两处箭台，宋长庚把四门虎蹲炮挪到角楼侧墙。

城内木匠连夜加固角楼，辅兵把土袋堆上楼梯口。

野战医院也在南门后街增设第二医棚，担架队穿着白布臂章，按路线进出。

虽然大战还没开始，但是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站哪里。

第二日天刚亮，闯军号角便响了。

这一次，他们不再铺满南门正面。

而是像一把钝刀，直直砍向西侧角楼。

前排盾车压上，后排强弓手压制城头，云梯队藏在盾车后，老营兵披甲跟进。

这些人和昨日那些被推上来的新兵不同。

他们步子更稳，队形更紧，遇到枪声也不乱散。

韩万山盯着他们的推进速度，命燧发枪兵放近再打。

两百五十步不打。

两百步不打。

一百五十步，第一排开火。

闯军前排倒下不少，但是后队立刻补上。

盾车继续推。

强弓手朝城头放箭，压得几处垛口守军连连低头。

就在此时，陈德带神射营反制，他们从侧面箭台射出三棱箭，专打盾车缝隙后的弓手。

但是闯军老营也不是散兵，他们很快用大盾抬高遮护，继续向前。

角楼下，第一架云梯终于搭上了城墙。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也挂住了墙头。

城头守军推梯，砍钩，倒金汁。

但是闯军老营兵硬是冒着热汤和石块往上爬。

一个人掉下去，后面立刻补一个。

角楼开始正式进入肉搏。

白杆兵冲上城头。

长枪从垛口内侧刺出，把第一批爬上来的闯军顶回去，但是更多老营兵从另一面翻上。

狭窄角楼里，枪杆，腰刀，狼筅，短斧撞在一起。

城砖很快被血浸湿。

秦良玉亲率卫队登上角楼。

她没有多说，长柄大刀劈开第一个翻上城头的老营头目。

随后白杆兵以她为中心，重新把被挤开的城垛夺回来。

守军士气被拉起，开封老兵也跟着冲了上去。

新军也被韩万山投入角楼后段。

这些新兵训练时间不长，但是他们刚分到田，家眷就在城后。

他们知道一旦城破，田没了，家也没了。

所以他们知道不能退。

一个新兵被刀砍中肩膀，仍旧用短矛顶住梯口。

另一个青壮抱住闯军老兵的腿，一起滚下城阶。

此刻，朱浪坐镇南门主楼指挥所。

系统面板将每段城墙的士气、疲劳、伤亡、弹药都列出来。

西侧角楼士气八十一，疲劳上升，伤亡上升。

南门主楼士气九十，弹药消耗正常。

东侧城段压力低。

朱浪立刻调东侧两队新军转入西侧楼梯后，又让陈永福从主楼抽一队老兵，补角楼内门。

他不像一个只会拔刀冲阵的人，而是在用整座城墙下棋。

此刻，城门方向又传来撞击声。

闯军的冲车趁角楼激战，开始猛撞南门。

城门木梁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次，两次，三次……

城门后土袋震动。

宋长庚早已准备后手。

他派人从城楼上吊下数个特制陶罐。

这些陶罐比普通陶罐更大，里面装火药，铁砂，碎石，还有石灰。

外面缠着麻绳，便于垂到指定位置。

此刻，冲车又一次撞上城门。

陶罐点火后被放下。

引线烧到尽头，陶罐在冲车顶上炸开。

铁砂打穿木板，碎石砸入车厢。

石灰粉在一瞬间铺开，冲车周围闯军霎时捂着脸乱撞。

随着陶罐接二连三地落下，冲车前梁断开，车顶塌陷，里面的兵卒全被压住。

城门前顿时空出一片血地。

宋长庚站在城楼后，立刻让书吏记下。

陶罐装药量可再减一成，石灰量可增两成，落点以车顶前梁为佳。

战场在杀人，但是军器署也在改器械。

角楼战况却更苦。

闯军老营兵多次冲上墙头，白杆兵又多次把他们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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