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西南角开口

第一百九十九章  西南角开口

朱浪带着张武和亲军下城，直奔西南角。

南门主楼上，只剩陈永福独掌旗令。

闯军第三阵已经压到壕边。

一队老营兵推着残存轒辒车，试图从冲车残骸旁绕开。

陈永福看出他们要用尸体和旧车填壕。

他没有阻止第一批人填，等他们把木板铺到一半，他才下令虎蹲炮打木板中段。

霰弹打断木板，前面的老营兵惨叫着掉入壕底。

后面的还没停，火雷已经落下。

此刻的南门就像一口不断吞人的坑。

李自成越往里填，陈永福越按规矩削，仿佛永远也填不满。

虽然开封守军也有伤亡，但是伤员被迅速抬下，替补立刻上墙。

这就是朱浪要的组织。

拼的不是一阵勇，而是谁能持续不乱。

午后前，南门仍未破。

但是西南角，真正的刀已经落下。

西南角外的闯军没有南门那样吵，老营兵只是低着头往前压。

他们推着剩下的轒辒车和盾车，后面藏着飞梯和钩索。

李过的将旗还没有露出来。

虽然他亲自来了，但是他知道朱慈烺一定会盯着他的旗。

所以前半段，他让副将打自己的旧旗，自己混在第二阵里。

西南角城头上，新军第三队守着最危险的假口。

他们知道自己被安排在这里，是为了引敌。

虽然每个人都怕，但是没有人后退。

韩万山坐在内墙后，手边放着鼓槌。

“记住。”

“一响退半步。”

“两响换排。”

“三响关内门。”

“没听到鼓，谁也不许乱动。”

此刻，秦良玉带白杆兵藏在内墙两侧。

白杆兵的长枪平放，枪尖不露。

陈德带神射营伏在角楼侧台，精箭只插在最前排弓手手边。

朱浪赶到时，第一辆轒辒车已经逼近外壕。

宋长庚亲自守在侧炮位。

“殿下，车底加了新板。”

“闯军这些孙子吃过亏后，这次护得更紧了。”

朱浪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西南角敌军主攻概率：确认】

【敌方老营投入：高】

【疑似李过位置：第二阵中段】

朱浪没有急着下令。

“放近些。”

城头新军听见这话，手心都出了汗，但是令旗不落，没人敢开火。

闯军第一辆车压进壕前，他们这次没有直接过浅壕，而是先用木束填壕。

前排老营兵举盾护着填壕手，强弓手压住城头。

城头几名新军中箭倒下。

军法署小吏立刻喊名登记，替补顶上。

此刻，韩万山敲一声鼓。

新军退半步，把垛口让出一点空。

闯军见城头后缩，立刻以为火力不足。

第一架飞梯搭上墙，第二架也搭上。

几个老营兵攀梯而上。

新军小旗按住身边火枪手。

“等。”

第一个闯军探出头来，第二个也探了出来。

直到第三个刚露出半身，小旗才终于落刀。

“打。”

短铳齐发，三人翻滚着跌下墙。

但是更多飞梯已经搭上来。

朱浪仍旧不动白杆兵，他要等李过把第二阵推上来。

闯军副将看见城头火力不密，立刻挥旗。

第二阵老营压上。

其中一队护着一个穿旧甲的将领，虽然没有打李过将旗，但是队列太稳。

陈德盯住那一片。

朱浪低声道：“别急，还不是。”

系统提示只是疑似，朱浪不会为一个疑似浪费杀局。

闯军第一批老营终于冲上了假口，他们在城头站住了十余步。

新军第三队按韩万山鼓令边打边退，把他们引向内墙通道。

闯军见明军后退，士气立刻涨了起来。

“破了！”

“城头破了！”

这喊声传到闯军后阵。

李过神情振奋，终于抬起了头。

战机就在眼前。

“打出小旗，都给我上。”

李过打出的不是大将旗，只是一面老营认得的黑边小旗。

但是陈德看见了，朱浪也看见了。

系统面板瞬间锁定。

【目标：李过】

【位置：西南角第二阵前段】

【状态：强攻指挥】

朱浪令旗落下。

“收口。”

韩万山立刻三响鼓。

内门木闸霎时落下，城头两侧暗板翻起，露出短铳手。

假口后方的退路被拒马堵住，秦良玉带白杆兵从内墙两侧压出。

原本退让的新军第三队也停住脚步，回身刺杀。

闯军登上来的几十名老营兵瞬间被夹在城头和内墙之间。

他们想退，飞梯已经被城头辅兵砍断钩索。

他们想进，白杆兵长枪一排排压过来。

宋长庚的虎蹲炮在侧台开火，低口霰弹扫向墙根和飞梯下方。

那些准备继续登墙的老营兵被打倒一片。

紧接着，短柄火雷从城头落下，炸乱飞梯队。

李过面色一变，知道自己中计了。

但此时已经没有退路。

他心一横，压上亲兵，试图强行把口子扩大。

这很果断。

若他能在白杆兵合围前再送两百老营上城，假口就可能变成真口。

朱浪看到这一点，直接下令。

“张武，打他亲兵。”

张武带东宫亲军从内侧矮墙后起身。

短铳齐发，专打李过身边持盾亲兵。

陈德同时搭箭。

第一箭射倒李过前方掌旗人。

第二箭射穿替他举盾的亲兵肩窝。

第三箭射的是李过马前传令兵。

传令兵落地后，李过第二阵与后阵的衔接断了。

朱浪道：“再等。”

陈德手指稳住。

他知道朱浪要的不是吓退李过，而是让李过继续露头。

李过果然亲自挥刀催阵，他要把后阵压上来。

就在他抬臂的一瞬，陈德第四箭射出。

箭从侧上方落下，穿过甲缝，正中李过左肩旧伤附近。

李过身体一歪，却没落马。

亲兵立刻护住他。

朱浪双眼微眯，倒是没有失望。

“继续打旗。”

神射营精箭连续落下。

李过身边小旗倒了三面，老营兵看不清主将位置，前阵还在墙根送死，后阵却不敢再盲目压上。

秦良玉抓住这一刻，顺势带白杆兵反推。

长枪一寸寸把登墙老营压回假口。

新军第三队的伤亡很重，但是他们没有崩。

那个小旗胸口中了一刀，仍旧喊着换排。

韩万山看见后，立刻让预备队补上。

内墙后两队新军迅速加入。

火枪从侧面对准假口。

一轮齐射后，城头老营再也站不住。

飞梯断了，口子封了，后阵也乱了。

李过被亲兵拖下前线。

朱浪看着他被护走，没有追。

现在追出去，就是给闯军大队吃掉的机会。

他要的是击穿李自成这次总攻的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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