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上下打量

“白细胞计数两万五。C反应蛋白严重超标。厌氧菌感染。”顾绫舒读出数据。

“是的。如果明天早上感染控制不住。为了保命。只能做高位截肢。甚至有败血症致死的风险。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准备后事。”王主任说。

顾绫舒合上文件。

“我知道了。谢谢王主任。费用我会想办法。”顾绫舒说。

顾绫舒走出病房。

张兰和顾子豪等在门外。

张兰迎上来。

“医生怎么说。什么时候能火化。赶紧办完。”张兰抱怨。

顾绫舒看着张兰。然后看着顾子豪。

顾绫舒的身体向下滑动。双膝弯曲。蹲在地上。

双手抬起。捂住脸颊。

肩膀开始轻微抖动。

顾绫舒心理活动：通过降低身体重心，减少肌肉能量消耗。双手掩面可以遮挡面部没有泪腺分泌物的状态。肩膀抖动频率控制在每秒两次。模拟极度悲伤和绝望的生理反应。我要让他们以为，我已经走投无路。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顾绫舒模拟出的抽泣声。

张兰愣住了。

顾子豪转动轮椅。靠近顾绫舒。

顾子豪伸出手。拍了拍顾绫舒的肩膀。假装安慰。

“姐。别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老头子走了就走了。活着的人还得继续。”顾子豪说。

顾子豪停顿了两秒。

“姐。你先把投资的钱给我。等我赚了钱。老头子的丧葬费我全包了。买最好的骨灰盒。”顾子豪把话题绕回钱上。

顾子豪心理活动：她哭什么。难道那个大老板没给她钱。不可能。她肯定是在装穷。我得逼她把钱拿出来。

顾绫舒没有抬头。声音透过手指缝隙传出来。有些沉闷。

“准备后事吧。”顾绫舒说。

张兰皱眉。

“后事不是一直在准备吗。你到底有没有钱。没钱我找那个陆先生要。”张兰说。

顾绫舒放下双手。站起来。

眼眶周围的毛细血管因为憋气而扩张。呈现出轻微的红色。

她看着顾子豪。

“医生说。你的腿感染了坏死性筋膜炎。明天早上如果控制不住。需要高位截肢。如果引发败血症。会有生命危险。医生让我给你准备后事。”顾绫舒陈述王主任的诊断。

顾子豪脸上的假笑消失。

“你胡说。我只是骨折。怎么可能截肢。你就是不想给我钱。故意咒我。”顾子豪大喊。

“血液培养报告显示厌氧菌感染。你长期注射违禁药物导致免疫系统崩溃。抗生素无效。这是医学事实。”顾绫舒语气平稳。

顾子豪低头看着自己的石膏。

石膏边缘。有暗黄色的渗出液流出。散发着轻微的恶臭。

顾子豪的脸色变得惨白。

顾子豪的呼吸变得急促。

胸腔起伏频率增加。

他闻到了自己腿上散发出的腐臭味。

那是组织坏死产生的硫化氢气味。

“妈。我的腿好痛。里面有虫子在咬。”顾子豪抓住张兰的手。

张兰慌了。

“医生。医生呢。快来救救我儿子。”张兰在走廊里大喊。

王主任从办公室走出来。

“喊什么。这里是医院。”王主任制止。

“医生。我儿子的腿怎么了。为什么会发臭。”张兰问。

“我刚才已经跟顾医生交代过了。坏死性筋膜炎。需要立刻进行清创手术。如果清创无效。只能截肢。手术费和后续ICU费用。大概需要三十万。加上顾建国欠的五十万。你们先去缴费处交八十万押金。”王主任说。

王主任转身回了办公室。关上门。

走廊再次陷入死寂。

八十万。

这三个字像物理重锤。砸在张兰和顾子豪的听觉神经上。

张兰转头。看着顾绫舒。

“绫舒。你快拿钱。你弟弟不能没有腿。你把那个陆先生给你的钱拿出来交费。”张兰命令道。

顾绫舒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右手指尖触碰着那张存有五百万的黑卡。边缘坚硬。

顾绫舒心理活动：八十万对现在的我来说。随时可以支付。但我不能给。给了这八十万。还有高利贷的两百万。还有无穷无尽的索取。切除病灶。必须连根拔起。不能留下任何残余组织。

“我没钱。”顾绫舒说。

“你骗人。那个陆先生那么有钱。他不可能没给你钱。”张兰不信。

“陆渊破产了。他的资产被查封。他现在是个通缉犯。我跟着他。一分钱没拿到。还倒欠了医院五十万。”顾绫舒编造谎言。逻辑闭环。

张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墙上。

“破产了。又破产了。你怎么这么克夫。楚家破产了。陆家也破产了。你就是个扫把星。”张兰指着顾绫舒的鼻子骂。

顾子豪坐在轮椅上。双手死死抓着扶手。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顾子豪心理活动：没钱了。她真的没钱了。那我怎么办。我的腿要被截掉。高利贷的人明天就会来要我的命。我不能死。我得跑。

顾子豪转动轮椅。试图离开。

电梯门打开。

五个留着光头。脖子上纹着青龙的男人走出电梯。

带头的男人穿着黑色背心。肌肉发达。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

“跑。往哪跑啊。顾大少爷。”带头男人开口。声音粗犷。

顾子豪停止转动轮椅。身体僵硬。

带头男人走到顾子豪面前。棒球棍点在顾子豪的石膏上。

“两百万。加上利息。一共两百五十万。今天到期。钱呢。”带头男人问。

顾子豪浑身发抖。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

“龙哥。宽限几天。我腿断了。在住院。”顾子豪求饶。

“腿断了。手还在。拿你的手抵债。”龙哥举起棒球棍。准备砸向顾子豪的右手。

“别打我。找她。她是我姐。她有钱。你们找她要。”顾子豪指着顾绫舒。

龙哥转头。看向顾绫舒。

上下打量。

“长得不错。卖到东南亚。能值个几十万。剩下的钱。拿你的器官抵。”龙哥走向顾绫舒。

张兰躲在角落里。双手捂着嘴。不敢出声。完全没有保护女儿的意图。

顾绫舒看着龙哥。计算距离。

“身高一米八。体重九十公斤。体脂率百分之十五。肌肉发达但灵活性差。右手持棍。攻击半径一点五米。”顾绫舒大脑快速运转。

龙哥举起棒球棍。砸向顾绫舒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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