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从我年底的分红里扣

她看着下面鼓掌的人。她盘算。这只是开始。

她的商业帝国。才刚刚起步。

霍建东站在人群中。看着柳芬芳。

他盘算。这女人。迟早会超过他。

他要不要趁早把她吞了。

霍建东转身。走进旁边的一辆黑色轿车。

车里坐着一个男人。

“查清楚了。”男人说。“柳芬芳在广州。还有一个女儿。”

霍建东拿出一根雪茄。点燃。

“女儿。”霍建东说。“有意思。”

他吐出一口烟圈。

“去广州。”霍建东说。

汽车发动。开走。

柳芬芳站在台上。看着那辆远去的黑色轿车。她盘算。霍建东在搞什么鬼。

她转身。走进公司大门。

新的游戏。开始了。第8章

铁门发出声音。很重。向两边推开。

顾诚走出来。他穿着半年前的那套衣服。灰色的夹克。黑色的裤子。鞋底磨平了。

阳光照在地上。他低头看自己的影子。影子很短。

管教站在门内。

“顾诚。”管教叫他。

顾诚回头。

“出去找个正经事做。”管教说。“别再进来了。”

顾诚没说话。他点了一下头。

铁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顾诚往前走。路边有一排树。树叶是绿色的。

他走到公交站台。站牌上写着路线。他看了一会。找到去市区的车。

车来了。车门打开。他走上去。

投币箱是透明的。他从兜里摸出两张一块钱。塞进去。

车里人不多。他走到最后排。靠窗坐下。

车开动。窗外的风景往后退。

顾诚盘算。半年。一百八十天。他在里面每天糊纸盒。一天糊五百个。手指上的茧子很厚。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有一百二十块钱。这是他所有的钱。

他饿了。

车在罗湖区停下。顾诚下车。

路边有一家隆江猪脚饭。他走进去。

“老板。一份猪脚饭。加个卤蛋。”顾诚说。

“八块。”老板说。

顾诚给钱。拿了号牌。找个空桌坐下。

桌子有点黏。他拿纸巾擦了擦。

饭端上来。米饭上面盖着切好的猪脚。浇了卤汁。旁边放着半个卤蛋和几根青菜。

顾诚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他吃得很快。三分钟吃完。

他喝了一口免费的紫菜汤。汤很淡。

他盘算。吃饱了。该干活了。

他要找柳芬芳。

他走到街口的公用电话亭。拿起听筒。拨了以前工友的传呼号。

等了十分钟。电话响了。

“喂。”工友的声音。

“老李。是我。顾诚。”顾诚说。

电话那边没声音。过了一会。

“你出来了。”老李问。

“出来了。问你个事。”顾诚说。“柳芬芳的厂子还在泥岗村吗。”

“早搬了。”老李说。“人家现在是大老板。成立了集团。在南山科技园租了一整层写字楼。”

“什么名字。”顾诚问。

“芬芳服饰集团。”老李说。

顾诚挂了电话。他盘算。集团。一整层写字楼。柳芬芳发财了。

他坐公交车去南山科技园。

下车。他看到一栋玻璃大楼。很高。太阳照在玻璃上。反光。

他走进大堂。大堂地面是白色大理石。

保安走过来。

“找谁。”保安问。

“去芬芳集团。”顾诚说。

“有预约吗。”

“没有。”

“不能进。”保安说。

顾诚退出大楼。他盘算。进不去。就在外面等。

他走到大楼对面的马路牙子上。蹲下。

他看着大楼出口。

下午五点。下班时间。人走出来。

顾诚盯着看。

六点。一辆黑色奔驰开到大楼门口。停下。

司机下车。拉开后座的门。

柳芬芳走出来。她穿着白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在脑后。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皮包。

她坐进车里。车门关上。

顾诚站起来。他盘算。跟上去。

路边停着一辆摩托车。搭客的。

顾诚走过去。

“跟着前面那辆奔驰。”顾诚说。

“五十。”司机说。

“二十。”顾诚说。

“三十。不讲价。”司机说。

顾诚上车。

摩托车发动。跟在奔驰后面。

车开了半个小时。到了南山区的一家医院。

医院大门很大。写着“博爱国际私立医院”。

奔驰开进去。摩托车停在门口。

顾诚给钱。下车。

他看着医院的大门。他盘算。柳芬芳来医院干什么。她没生病。她走路很有劲。

他走进医院。

大厅很安静。没有普通医院那种吵闹声。地上铺着地毯。

他看到柳芬芳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上面的数字停在八层。

顾诚走到楼层指示牌前。看第八层。上面写着“VIP儿童护理区”。

顾诚盘算。儿童。柳芬芳在广州有个女儿。她把女儿接来了。

他走到楼梯间。爬楼梯。爬到八楼。

推开楼梯间的门。走廊里很安静。护士站有两个护士在低头写字。

顾诚顺着走廊往前走。

他看到柳芬芳进了一间病房。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顾诚走过去。贴在门边。往里看。

病房很大。

病床上躺着一个小女孩。五六岁的样子。很瘦。脸色发白。头上戴着一顶毛线帽子。

柳芬芳坐在床边。握着女孩的手。

“囡囡。今天乖不乖。”柳芬芳问。

“乖。”女孩说。声音很小。

门被推开。顾诚往后退了一步。躲在推车后面。

霍建东走过来。他穿着灰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份病历。

他走进病房。

“骨髓配型结果出来了。”霍建东说。“找到了合适的供体。”

柳芬芳站起来。看着霍建东。

“真的。”柳芬芳问。

“真的。”霍建东说。“手术安排在下周。手术费和后续治疗费。大概五十万。我已经打到医院账户了。”

柳芬芳沉默了一会。

“这笔钱。从我年底的分红里扣。”柳芬芳说。

“不急。”霍建东说。“囡囡的病最重要。”

顾诚躲在推车后面。他盘算。五十万。霍建东真有钱。柳芬芳欠了霍建东一个大人情。

他要破坏这种关系。他要让柳芬芳觉得。他顾诚也有用。

他转身。走下楼梯。

他去了一楼的后勤部。

后勤部办公室的门开着。一个胖女人坐在办公桌后。

顾诚敲门。走进去。

“招人吗。”顾诚问。

胖女人抬头看他。“招保洁和护工。干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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