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的女人，脑子里装了不该装的东西
第三十八章 你的女人，脑子里装了不该装的东西
百乐门后巷。
洪丽身子一僵。
手里的牛皮纸袋掉在青石板上。
顾卫国手指微动。
刀锋切开表皮，渗出血珠。
“叫出声，割断气管。”顾卫国声音温和，“听懂了，点头。”
洪丽不敢点头，眼珠向下转。
巷口传来皮靴踩水的声响。
周铁军高大的身躯堵住巷口死角。
他一手夹着烟，另一手揽着夏之瑶的腰。
夏之瑶身上套着那件肥大的的确良衬衫，领口敞着。
夜风一吹，衬衫贴着皮肉。
周铁军夹烟的手伸过来，粗糙的手指捏住她的衣领，往中间一拢，扣上一颗纽扣。
指背蹭过她锁骨下方的咬痕。
读心术接收：【这女人非要跟着下来。风这么大。那块白肉只能老子看。回去必须把她关屋里。】
夏之瑶没躲。
反手抓住周铁军的手腕，借力往前走两步。
她低头，看地上的纸袋。
“踢开。”夏之瑶开口。
周铁军抬起长腿，大头皮靴一脚将牛皮纸袋踢翻。
里面散出一叠大团结和几根小黄鱼。
洪丽哆嗦着出声：“你们是谁？知不知道我是赵局的人？”
“赵局死了。”夏之瑶盯着她的眼睛，“就在一小时前，省城电视塔。”
洪丽呼吸停了一瞬，反驳出声：“放屁！老赵今晚在局里开会！”
顾卫国刀片往下压了一毫米。
读心术捕捉洪丽的思维跳跃：【他们怎么知道赵局去电视塔了？王老明明说事情办妥了。难道那批熊猫血的货出了问题？不行，我得把这些钱带去码头找王老。】
夏之瑶脑子快速转动。
接收信息，比对名单，码头，王老。
“他没去开会。他成了王老的弃子。”夏之瑶往前逼近一步，“你也是。你真以为王老会让你带着钱上船？”
“你胡说什么！”洪丽死撑。
“上个月十六号。你从歌舞厅洗出来的账里，扣了三千。二十号，你又扣了两千拿去打牌。”夏之瑶语速变快，不给她思考时间。
洪丽瞳孔收缩，呼吸乱了。
读心术：【她怎么连暗账的具体数字都知道？这本账只有我和赵局看过！王老要是知道我贪了他的美金抽成，会把我剁了喂狗！】
夏之瑶转头看周铁军。“大哥，这女人想去码头。王老在那儿等她。”
周铁军扔掉烟头，一脚踩灭。
“老三，把刀拿开。”周铁军走上前。
顾卫国手腕翻转，收刀后退半步，掏出一块白手帕擦手。
周铁军大手一把揪住洪丽的貂皮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提起来，重重砸在身后的砖墙上。
砖缝里的青苔混着泥水沾了洪丽一背。
“啊！”洪丽叫出声。
周铁军左手掐住她的喉咙，右手拔出腰后的三棱刺，直接扎在洪丽耳边的砖缝里。
刀刃离她的耳朵不到一指宽。
“王老在哪个码头？那艘运孩子的船停在哪儿？”周铁军嗓音低沉，透着股血腥味。
洪丽吓得腿软。“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什么孩子！”
夏之瑶走近。
巷子太窄，她必须贴着周铁军的后背。
周铁军反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前带。
大腿肌肉绷紧，隔着布料贴着夏之瑶的腿。
“瑶瑶，审她。”周铁军下巴抵在夏之瑶发顶。
读心术：【这女人骨头软。瑶瑶一问就能问出来。离老子近点，这巷子里有老鼠，别咬着她。】
夏之瑶腰被勒得发酸。
她伸出手，指尖点在洪丽的心口位置。
“那个戴皮手套的混血男人，叫‘鹰’，对吗？”夏之瑶轻声问。
洪丽浑身抖得像筛糠。
读心术：【鹰先生！她怎么连鹰先生也知道？他们不是普通的劫匪。这女人到底是谁？王老说今晚十二点半，鹰的船在港口三号冷库装最后一批活体血就走。我得拖时间！】
夏之瑶收回手。“十二点半。港口三号冷库。”
洪丽眼睛瞪大。
夏之瑶没理她。“大哥，十二点半开船。现在差二十分钟。”
“老二，老四。”周铁军对着巷口打了个手势。
周根生和刘大勇从暗处走出来。
刘大勇手里还拎着把生锈的铁锹。
“把她捆了塞车底。”周铁军松开洪丽。
洪丽滑坐在地。“等等！你们带上我！我知道怎么上船！王老设了密码锁！”
“密码。”顾卫国推了一下眼镜，往前走了一步。
洪丽咬死不说，脑子里飞快盘算。
读心术：【没有我的指纹，冷库的闸门根本打不开。这是我换命的本钱。】
“需要她的指纹。”夏之瑶说，“带她走。”
刘大勇上去拿麻绳把洪丽的手脚绑死，直接扛在肩上。
几人快速返回停在街角的卡车。
驾驶室塞不下。
周铁军把夏之瑶抱上副驾驶。
自己跟着挤上去。
车门一关，空间闭塞。
周铁军高大的身躯完全压在夏之瑶身上。
他的右臂越过她，手撑在车窗边。
卡车启动。刘大勇猛打方向盘。
离心力让夏之瑶往周铁军怀里倒。
周铁军顺势将大掌扣在她后脑勺上，把她的脸按在自己颈窝。
粗重的呼吸打在夏之瑶的额头。
“大哥。”夏之瑶手抵着他的胸肌，摸到了一手黏稠。血。
绷带全透了。
夏之瑶手指一僵，往回缩。
周铁军大掌扣住她的手背，死命按回自己滚烫的胸肌上。
“躲什么。”周铁军下巴蹭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按着。老子不疼。”
读心术涌进来。
【流点血算个屁。这只手全是老子的味儿了。真软。想按着她亲。前头还有三个碍眼的。等到了南边，老子天天把她锁在床上。】
夏之瑶脸颊发烫。
手掌贴着他的心跳，没再动。
卡车在烂泥路上一路狂飙，刘大勇踩死刹车。
车停在三号港口外围的芦苇荡里，熄火。
几人跳下车，江风带着腥咸味。
刘大勇把洪丽从车底板上拽下来，扯掉嘴里的破布。
猎刀直接贴上她的脸皮。“带路。敢耍花样，先割鼻子。”
前面是铁丝网，网内一排排生锈的集装箱，探照灯来回扫，尽头停着一艘吃水极深的货轮。
洪丽腿软得站不住，眼睛往右边一个红色集装箱顶上瞟。
读心术触发。
【右边箱子上有暗哨。只要我往那边走，哨兵就会开枪打死这几个土包子。A闸口有指纹锁。他们进不去。】
夏之瑶盯着洪丽。“右边红色集装箱顶上有暗哨。带枪。”
洪丽回头看她，活见鬼的表情。
周铁军打了个手势，周根生拔出猎户刀，身子一矮，借着夜色摸向红色集装箱。
没过一会儿，上面传出一声闷响，一具穿着保安服的身体滚进江里，没激起水花。
“走。”周铁军提着三棱刺，走在最前面。
几人贴着集装箱摸到A闸口，一扇厚重的防空洞铁门，上面镶着个进口的电子密码指纹锁。
顾卫国单手推了推眼镜，另一只手拖着洪丽，抓起她的大拇指，直接按在感应区。
“滴。”红灯变绿，屏幕亮起，提示输入六位密码。
洪丽咬紧牙关，死活不开口。
夏之瑶走上前。手指直接按下按键。
1、9、5、4、2、8。
“咔哒。”锁芯弹开。铁门露出一道缝。
洪丽脑子彻底懵了。“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
没人理她，刘大勇一记手刀劈在洪丽后颈，直接把人踢进旁边的草丛。
铁门拉开，里面是一条直通冷库的通道。
冷气扑面而来。
通道尽头，站着五个人。
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手里端着五六式微冲。
中间那个男人，左手打着石膏，右手举着一把勃朗宁。
正是那个被顾卫国挑断手筋的混血男人“鹰”。
鹰笑了。枪口直接锁定走在前面的夏之瑶。
“王老说了，这女人必须抓活的。”鹰用生硬的中文开口，“周铁军，放下武器。我给你留个全尸。”
周铁军没退，他往前迈了一大步，宽阔的后背完全挡住夏之瑶。
右手三棱刺倒提，左手摸进裤兜。
顾卫国两把柳叶刀滑入掌心，陆峰五四式上膛。
双方对峙，气压极低。
夏之瑶视线越过周铁军的肩膀，盯着鹰的眼睛。读心术强行突破。
【鹰的心声：拖住他们。老板已经带着那批熊猫血的孩子从暗道上船了。通道下面埋了雷管。引爆器在老板手里。再过两分钟，这里的人全都会被炸成肉泥。】
夏之瑶头皮发麻，一把揪住周铁军的腰带。
“大哥！退！”夏之瑶压着嗓子喊，“他们在拖时间！脚下有炸药！人已经上船了！”
鹰表情变了，左手果断扣动扳机。
“砰！”
枪响的瞬间，周铁军左手猛地抽出，一颗拔了引信的军用烟雾弹直接砸在鹰脚下。
浓烟涌出，视线全盲。
“走管道！”周铁军反手搂住夏之瑶的腰，单臂夹起她，转身撞开通道侧面的铁栅栏。
子弹打在铁网上，火星乱溅。
几人冲进排风管道。
就在他们钻进去的第五秒，地面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水泥通道坍塌，火舌舐着管道边缘。
周铁军用身体死死护着夏之瑶，在管道里极速翻滚。
“唔。”夏之瑶被压在下方，嘴唇重重磕在周铁军的下巴上。血腥味在两人嘴里蔓延。
震动停止。
黑暗中，周铁军压着她没动，呼吸全喷在她脸上。
“咬破了没。”他粗糙的拇指摸索着她的嘴唇。
“没。”夏之瑶推他胸口，“快起来。船要开了。”
周铁军翻身站起，一脚踹开前方的排风口百叶窗。
外面是货轮的底层甲板，江水拍打着船壳。柴油发动机发出轰鸣。
货轮正在离港。
陆峰探出头，脸色铁青。“我们已经上船了。这船开往公海。上面全是王老的武装。”
夏之瑶低头，看向手里一直死死抓着的皮箱。
名单在里面，但最关键的核心供血体小五，此时并不在身边。
“三哥。”夏之瑶转头找顾卫国，“小五呢？”
顾卫国推了推碎了一半镜片的眼镜，擦掉嘴角的血迹。“我让老四开车带他去省区军区医院了。这船，我们几个搞。”
周铁军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把手里的三棱刺在裤腿上蹭亮。
“老三，陆峰，底舱找炸药。拆了。”周铁军下达命令。
“你去哪。”陆峰问。
周铁军转过头，盯着通往顶层驾驶室的铁质楼梯。
“老子去会会那个王老。剁了他的手。拿回属于我女人的图纸。”周铁军一把扯掉破烂的衬衫，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他伸手，扣住夏之瑶的后脑勺，低头在她磕破的嘴唇上用力吮吸了一口。
“跟紧老子。一步都不许离开。”
就在这时，顶层甲板的探照灯突然打了下来，刺眼的光柱直接锁定他们。喇叭里传出王老那阴冷沙哑的声音。
“周铁军。你的女人，脑子里装了不该装的东西。今天，你们谁也下不去这艘船。”
喇叭停顿了一下，传来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喘息和狂笑。
“大哥，救我啊！”
刘大勇的声音！
夏之瑶心脏猛地揪紧，老四不是带着小五去医院了吗？为什么会被抓到船上？
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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