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绝境中的逆转：谁在暗处回响
第六十七章 绝境中的逆转：谁在暗处回响
陈科长下达命令。
枪栓拉动，三十把步枪对准东屋。
枪响。
周铁军腰背发力，他右臂圈紧夏之瑶的腰，两人撞破灶房的木门，滚了进去。
木屑砸在周铁军背上，他翻转身体，把夏之瑶护在身下。
院子里西厢房的玻璃四分五裂。
夏之琳站在窗框前，头上缠着纱布，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淌。
她抬起双手，十根手指张开，对准院子里的三十个端枪士兵。
“你们也尝尝。”夏之琳开口。声音粗哑。
院子里的枪声停滞。
三十个士兵齐刷刷丢掉手里的步枪，他们抱住头，砸在青石板上，惨叫声连成一片。
有人在地上打滚，把青石板磕得全是血印。
陈科长跪在地上，手枪掉落。
他双手抓挠自己的头皮，指甲缝里全是血肉。
投射，夏之琳把二十年来经受的电击剥夺感，原封不动塞进了这些人的脑子里。
夏之琳的鼻腔往外冒血，她撑不住身体，顺着墙壁滑坐在地。
灶房里。
夏之瑶推开周铁军的胸膛，她爬起来。“三哥！把药给我！”
顾卫国提着急救包冲进来。“陈科长撑不了多久。他的通讯器还亮着。五公里外还有装甲车。”
夏之瑶把玻璃瓶拍在灶台，“抽，全抽出来。”
顾卫国推镜片的手在发抖。“你要干什么。这是十七针的剂量。”
“打。”夏之瑶卷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
“你会死。”顾卫国按住注射器。“神经会崩溃。”
“陈建国要活体，他要销毁证据，我必须拿到我爸脑子里的全部东西。”夏之瑶拿起注射器，扎进自己的静脉。推到底。第一针。
顾卫国夺过空管。
“第二针，快！”夏之瑶催促。
药液进入血管，夏之瑶的脑子开始搅动，读心术开启，关闭，开启，关闭。
第五针推入。
夏之瑶身形摇晃，她扶住灶台边缘，鼻腔涌出红色温热的液体，滴在手背上。
“妹子！”周铁军大步上前。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老三！停下！”
“放开！”夏之瑶甩手。“继续打！”
“老子让你停下！”周铁军抬脚踹翻了旁边的水桶，水花四溅，他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怒的野兽。
“大哥。不拿到文件密码，我们全得死，夏之琳也活不成。”夏之瑶直视他的眼睛。“打。”
周铁军咬着牙，腮帮子鼓起。
第七针，第十针。
夏长风的记忆碎片开始拼凑，一号实验室、无影灯、白大褂、锁在保险柜里的文件。
第十四针。
夏之瑶双腿失去力量，她往下滑。
周铁军将她捞起来，她浑身滚烫，体温高得吓人，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潮。
她听不见声音，耳朵里有温热的液体流出。
周铁军踢上灶房的门，他把她抱上灶台，大腿挤进她的双腿之间，死死卡住她乱蹬的膝盖。
“你疯了！”周铁军吼道。
夏之瑶双眼失去焦距，她张开嘴，大口喘气。
第十六针推入。
夏之瑶痛到失去理智，她抬起头，一口咬在周铁军的右臂上，牙齿穿透布料，嵌进肉里。
周铁军一声不吭。
他左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右手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胸膛。
“咬，咬下一块肉老子也不松手。”周铁军低下头，粗糙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你给老子撑住。”
两人紧紧贴合。
周铁军身上的汗水和铁锈味包裹着她。
她滚烫的脸颊蹭着他的颈窝，他呼吸粗重，热气全打在她的锁骨上。
【这女人不要命。老子把命给她。只要她活。】
读心术穿透银片，砸进夏之瑶的脑子里，极具侵略性的心声。
第十七针，推到底。
最后一道防线碎裂。
夏之瑶在父亲的记忆深处看到了那间教室。
无影灯下，第一排，那个人转过头。
陈建国，陈科长的亲爹。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文件上有83号血清的完整批文，右上角盖着绝密红章。
“找到了。”夏之瑶松开牙齿。唇边全是周铁军的血。
她倒在周铁军怀里，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神经承受不住激活素的过载。
“妹子！”周铁军捧住她的脸。
他粗粝的拇指擦拭她耳朵里流出的血，越擦越多。
周铁军眼眶红透，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嘴唇。
牙齿磕碰。
他用力吞咽和撕咬，把自己的呼吸渡给她。
夏之瑶的体温还在升高。
灶房门被推开。
夏之琳拖着步子走进来，她满脸是血。
“起开。”夏之琳声音嘶哑。
周铁军护着夏之瑶。“滚。”
“她要死了，激活素过载，我能抽走。”夏之琳伸出手。
周铁军看顾卫国。顾卫国点头。
周铁军退开半步，手臂依然箍着夏之瑶的腰。
夏之琳把沾血的手贴在夏之瑶的额头上。
同频共振。
夏之瑶脑子里的物理伤害顺着接触点，全部涌入夏之琳的脑海。
夏之瑶的抽搐停止，体温开始下降。
夏之琳直挺挺倒向地面。
顾卫国接住她，探了探颈动脉。“还活着。”
夏之瑶恢复了视觉。
她靠在周铁军胸前。喘着气。
“大哥，陈建国的罪证，在京城军区档案馆的保险柜里，档案号0932，密码是我爸的生日。”夏之瑶开口。
周铁军把她抱紧。“老子记住了。”
院子里传来响动。
陈科长从地上爬起来，他满脸是血，抓起地上的手枪，另一只手按下了腰间的通讯器。
“01呼叫总部！坐标周家沟！发现敌国间谍！请求装甲车覆盖射击！”
电波发了出去。
周根生举着斧头从院门外冲进来。“大哥！山外面来车了！履带的声音！”
刘大勇拎着扳手跟在后面。“装甲车。五辆。把路推平了进来的。”
陈科长靠在水缸上，吐出一口血沫。“你们全得死。数据，活体，连同这个村子。全得埋在这里。”
周铁军松开夏之瑶，他拔出腰后的三棱刺。
“三哥扶着她。”周铁军大步跨出灶房。
陈科长举起手枪。
周铁军没有躲避，他左肩带血，右臂青筋暴起，他几步跨过青石板。
陈科长扣动扳机，空仓挂机，没子弹了。
周铁军一脚踹在陈科长胸口，陈科长撞翻水缸，跌进泥水里。
周铁军单膝压在陈科长身上，三棱刺的尖端抵在陈科长的眼球上方半寸。
“陈少爷，装甲车开炮，你也得死。”周铁军声音低沉。
“我死了，你们也活不成。陈家会接管一切。”陈科长咧嘴笑。
夏之瑶靠在门框上。她看向顾卫国。
“三哥。你截获的那个电台。还能用吗？”
“能。”顾卫国推了推镜片。
“搬出来。”夏之瑶下令。
顾卫国跑进堂屋，搬出一个军用便携电台，放在院子的石桌上，接通电源，调频。
夏之瑶走过去，周铁军的视线跟着她。
她拿起麦克风。
“这里是周家沟，我是夏长风的女儿，呼叫军区指挥部。”
电台里传出刺耳的电流声。
夏之瑶按下发送键。
“陈建国二十年前批准一号实验室活体实验，利用熊猫血孤儿提取83号血清，治疗自身遗传性血液病，档案号0932，证据文件已由我方掌握。”
陈科长在泥水里挣扎。“你发不出去！频道是加密的！”
夏之瑶没有理会他。
“开炮，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死人，都会把这份证据钉在陈建国的棺材板上，陈家的政敌，会很乐意接收这份大礼。”
电波在夜空中扩散。
山外的履带轰鸣声停了。
死寂。
陈科长停止了挣扎。
他盯着那个电台。
电台的喇叭里传出两声杂音，一个苍老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
“停止所有行动，陈建国已于十分钟前被格离审查。”
陈科长瘫软在泥水里。
周铁军站起身，他收起三棱刺，走到夏之瑶面前。
他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上下检查。
“碰到没有。”周铁军问。
“没有。”夏之瑶回答。
周铁军一把将她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力气大得要把她揉进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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