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零号温床，最初的底牌

第七十三章  零号温床，最初的底牌

气流倒灌，失重感拉扯四肢。

周铁军后背撞击金属网，弹开，重重砸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重的皮肉撞击声。

夏之瑶趴在他身上，下巴压着他赤裸粗硬的胸肌。

地下空间极暗，顶部绿色的应急灯灯管频闪。

“大哥。”夏之瑶出声，双手撑住他的双肩，试图起身。

“别乱动。”周铁军嗓音低哑。宽厚的大掌按住她的后背，将她重新压回自己胸前。

他的左臂有枪伤，流出的血染进夏之瑶的衣服，他的右手顺着她的背脊往下捋，手指粗糙，带着厚重老茧，直接刮擦她的腰际软肉。

隔着薄布料，热力透进去。

“放手，先找他们。”夏之瑶压低声音。

周铁军单腿屈起，膝盖强硬地顶开她的双腿，挤进最深处，硬实的腿肌紧紧贴着她的大腿内侧，他的大掌滑落，握住她的胯骨。

五指收紧，往自己腰腹处用力按压。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贴合在一起。

汗水混着血腥味，全打在夏之瑶的脸上。

“老子得先摸一遍。”周铁军咬她的耳朵，舌尖扫过耳后的红痣。“骨头没断，算你老实。”

【真软，老子快疼疯了，等干死那个冒牌货，老子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她绑腿上亲个够。】

粗野干脆的心声直刺耳膜，没有任何掩饰的侵略性。

夏之瑶脸颊滚烫，她的手指揪紧他背心的布料。“起开，顾卫国还在。”

军靴踩踩踏碎玻璃的脚步声传来。

刘大勇扭开手电筒，光柱横扫空间，照亮这片暗无天日的废墟。

四周竖立着几百根透明培养柱，绿色的营养液咕噜作响，里面漂浮着各类残破的人体组织。

顾卫国靠在铁轮床上，双手死死把住床沿，楚惠躺在上面，没受损。

“人没掉。”顾卫国推镜片。镜架折了一半。

周铁军松开手，腰背挺直，翻身坐起，他单臂兜住夏之瑶的后腰，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抱起，稳稳站直。

“老四照路，老二守后门。”周铁军下达指令。

周根生端着双管猎枪，跨前两步。“大哥前面有动静。”

废墟阴影处，传出碎石滚动的声音。

夏长风走出阴影。

他的脖子折成九十度，脑袋搭在右肩上。

他停在原处，抬起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用力一扭，骨头发出嘎巴脆响，脑袋恢复原位。

他活动下巴，绿色的液体从嘴边溢出。

“欢迎来到零号温床。”他开口，音调平缓，没有人类情绪。

周铁军把夏之瑶护在身后，右手拔出三棱刺。“命真大。”

“周铁军我说过，暴力解决不了问题。”他看着自己满是绿液的双手。“这具身体的内部脏器全碎了，我已经切断了所有神经元传输，它现在只是一件破衣服。”

“你占据我爸的身体二十年，到底想干什么？”夏之瑶站在周铁军身侧。盯着那张脸。

“纠正一点，不是占据。”他看向夏之瑶。“二十年前，夏长风打完第三针83号血清，他的大脑结构就全面崩溃了，他的意识消散在前。”

顾卫国握紧手术刀。“夏叔去了哪里。”

“死了”他吐出两个字。“夏长风是个彻头彻尾的软弱者，看着自己的妻子被推上实验台，他只会流泪，我接管这具躯壳，是帮他终结痛苦。”

刘大勇举起猎枪，怒骂出声。“你个鸠占鹊巢的杂碎，俺崩了你。”

他扣动扳，枪膛发出空转声，没有子弹射出。

“地下恒温培养室，空气湿度百分之九十，火药早潮了。”他抬起右手食指。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001，编号零零一，最初的变异样本。”他活动完颈椎，走向左侧的控制台。

控制台屏幕亮起。

周围的培养柱开始剧烈冒泡，玻璃柱出现裂缝，里面的营养液倒灌。

十几个身材扭曲、皮肤发灰的怪物从破裂的玻璃柱里爬出，他们全身无毛，全白眼瞳，四肢着地，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废品需要进食，交出你的激活素。”零零一指着夏之瑶。“我让你带楚惠走。”

怪物迈开四肢，包围圈缩小。

周铁军把三棱刺换到左手，右手摸向腰后的皮套，掏出一把冷钢军刀。

“老子生劈了这些畜生。”周铁军跨步迎向最前方的灰皮怪。

夏之瑶按住周铁军拿刀的手。

她从袖口抽出那管红色毒株，目光冰冷。

“在上面那一层，我摸过陈建国的水槽。”夏之瑶开口，语速极快。

零零一停下控制键盘的手。

“我连接了他的大脑皮层。”夏之瑶直视零零一。“你以为你掌握了一切，陈建国那个老狐狸，在底层系统里埋了防你的程序。”

零零一步伐变快，朝她走来。“你读不懂他的源文件。”

“不需要读懂，拿来用就行。”夏之瑶另一只手拿起顾卫国的手术刀，划破自己的手心，鲜红的血液流出，她把血抹在毒株的玻璃管上。

她大步推开周围的杂物，冲向离她最近的一面金属墙，按下墙上的红色急停按钮。

“源代码：阿法尔，三零六，休眠协议。”夏之瑶大声念出。

系统警报声响彻地底。红光掩盖所有绿灯。

广播里传出机械女声。

“识别验证通过，底层休眠启动。”

那些跃跃欲试的灰皮怪物齐刷刷停住，集体倒地，像被抽走骨头一样瘫软在积水中。

零零一抬起双手，疯狂敲击手臂侧面的键盘。“权限锁定，怎么会锁定？”

“陈建国才是真正的出资人，他怎么可能把底牌交给一个罐子里的宠物。”夏之瑶站直身体，看着狼狈的零零一。

零零一脸色终于扭曲，顶着夏长风的脸，表情狰狞可怖。

他甩开步子，冲向夏之瑶，指骨变形成利爪。

周铁军侧步斜跨，高大的身躯像一堵铁墙挡在夏之瑶面前。

他左手的三棱刺直接捅穿零零一的右肩关节，将他钉在后面的铁架子上。

零零一没管贯穿伤口，左手狠狠抠向周铁军的眼珠。

周铁军偏过长颈躲开。

右手冷钢军刀反向撩起，直接挑断零零一左手的四根指筋，骨茬外露。

“你砍没用，我没有痛觉神经。”零零一狞笑，张嘴咬向周铁军的喉结。

周铁军抬起右腿，军靴带着千钧之力，直接踹在零零一的腹部。

零零一倒飞出去，肉体把刚才挂着的三棱刺硬生生崩掉一块肉，砸进杂物堆，口中喷出大量绿液。

“没痛觉也是个纸糊的。”周铁军走过去，一脚踩碎零零一的膝盖骨。“老子的女人，你这种烂肉少看。”

【真他妈碍眼，等下把这烂肉烧了，免得污了她的眼。】

暴虐的心声划过，周铁军的军靴后跟左右碾压碎骨。

零零一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躯壳坏了，我可以再找，夏之瑶，你永远唤不醒楚惠，休眠舱的密码在她的潜意识里。只有我知道。”

夏之瑶越过周铁军的肩膀，走到零零一面前蹲下。

“你是个只懂数据的怪物，你不知道活人的底线。”夏之瑶凑近他的脸。

读心术全开，完全穿透对方的浅层意识。

【休眠底槽密码0714，不能让她读取这段波段。】

夏之瑶站起身，看着一旁的顾卫国。“三哥密码0714，去输入病床控制阀。”

零零一眼瞳收缩，仅剩的好手握紧泥土。“你能读我的底层波段。”

顾卫国跑到铁架床前，按下电子锁键盘，滴答两声。

“验证通过，维生系统解除锁定，自主泵血开始。”顾卫国读出屏幕上的数字。

楚惠躺在床上。

胸口的起伏幅度明显加大，苍白的脸色开始透出血气。

“三哥，收拾东西走。”夏之瑶下达指令。

周根生和刘大勇走过去，一人抬起床头，一人抬起床尾。

周铁军弯腰拔出地上的三棱刺，在裤腿上擦掉绿水，他走回夏之瑶身边。

单臂揽过她的腰，手掌用力一握。

高温透过衣料钻进她的腰窝，夏之瑶身体一软，靠在他的胸膛上。

“走了，这杂碎留着发烂。”周铁军转动身体，带着她走向安全通道入口。

“第一附属院外面全是军队。”零零一在地上喊叫。“你们插翅难飞。”

夏之瑶头也没回。“陈家倒台，军区老首长的人接管了地面，你的时代结束了，安分待在地下发霉吧。”

周铁军手臂加重力道，粗暴地将她揉进怀里。

“少理他。”周铁军低头咬在她的眉心。“上去了老子有账跟你算。”

众人推着病床，背影消失在通往地面的黑暗楼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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