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不死不休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不死不休

顾卫国话音落地。

审讯室内只剩粗重的呼吸声。

刘大勇一把砸下手里的微冲。“放屁！三哥你看错没有！大哥刚刚还砸烂了防盗门！”

顾卫国推高断裂的眼镜框。把发黑的试管拍在变形的铁桌面上。

“自己看。抗体吞噬了心脏外膜。血液流速是常人五倍。只要三个小时，心脏就会彻底泵爆。”

王建国躺在碎玻璃渣里。他捂着断掉的胳膊抽冷气。听到这话，他喉咙里挤出漏风的笑。

“听见没有。周铁军要死了。你们要是现在跪下求我，我还能让省厅的军医局派车过来。”

周铁军看都不看地上的王建国。

大腿一跨。直接站在夏之瑶坐着的铁桌前。

长臂伸展。粗壮的大掌死死掐住她的腰窝。往自己身前狠拽。

“老三，老四。”周铁军开口，嗓音粗得像刮铁片。“滚出去。把门堵死。”

刘大勇红着眼圈。“大哥！”

“滚出去！”周铁军咆哮。胳膊上青筋暴起。“谁敢放人进来打扰老子办事，老子做鬼也掐死他。”

顾卫国收起试管。“大勇，走。”

两人拖着微冲退出审讯室。顺手把烂掉的防盗门挡在框上。

走廊传来枪栓上膛的脆响。

铁皮屋内。只剩三人。

一个断手倒地。两个紧贴在桌边。

周铁军宽厚的胸膛压着夏之瑶。

大掌钻进她残破的衬衫。粗糙的指腹没有半分收敛，顺着脊柱往上重重揉推。

因为毒素冲顶，他的体温高得能把水煮开。

皮肤红得发紫，眼白全布满血丝。

他低下头，硬茬巴蹭着她裸露的锁骨。“这毒没法解。老子活不到天亮了。”

读心术连通。

【老子舍不得死。老子还没抱够。只要把她办了。就在这铁桌子上办了她。死也值了。贺长风算个鸟。老太婆算个鸟。老子只要她。】

直白的，狂热的，没有任何粉饰的心声。

带着浓烈的血腥气直冲夏之瑶的脑仁。

夏之瑶没推开他作乱的大手。

双腿张开，直接夹住他坚硬窄瘦的腰身。“周铁军。我说你死，你才能死。我不让你死，阎王爷也得滚远点。”

周铁军咬住她的嘴唇。重重碾压。

“老子不听阎王爷的。老子听你的。所以你现在给老子。”周铁军大口喘气，粗暴扯开她破烂的领口。

大口咬在她的侧颈动脉上。没发力，舌头舔舐着她的皮肉。

他的腿狠狠撞进她双腿深处。

隔着布料，狂热摩擦。

夏之瑶双手抱住他滚烫的脑袋。五指插进他的硬发。

“三哥说诱发剂失效，是因为单向血液浓度不够。”夏之瑶出声。她的手指摸到刚刚手腕上的刀口。用力一挤，紫血涌出。

她没把血喂进他嘴里。

自己张开嘴，舌尖卷走手腕上的鲜血。

双手捧住他的脸，直接贴上他干裂的唇。

唇齿相依。

她的舌头撬开他的牙关，带着她的血和津液。直接送进他的喉咙深处。

同时，夏之瑶放开全部精神屏障。

读心术不再单向窃听，转为精神双向交融。

【吞掉她。连皮带骨头。她的血好烫。心不疼了。全都是她。真想撕了这衣服。】

周铁军喉结疯狂滚动。大口吞咽她渡过来的津液。

随着气息相交。夏之瑶体内的废品血液，结合精神共鸣，强行压制他血管里翻腾的毒液。

周铁军手上动作不停。粗壮的大拇指捏弄她腰窝敏感点。

十秒钟过去。

周铁军眼眶里的血色退了一半。

他剧烈喘息，松开她的嘴。下巴重重砸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毒压住了。”夏之瑶说。她抹掉唇角的口水。

“只压住一半。”周铁军咬着她的耳垂。“还得往下办。”

“现在不行。”夏之瑶揪住他的耳朵扯开。“有人赶着去投胎。”

夏之瑶推开周铁军。

从铁桌上跳下。

皮靴重重踩在王建国没断的左手上。

王建国惨叫出声。“你干什么！省厅的车马上到了！你们出不去大院！”

夏之瑶弯腰。手枪枪管直接戳进王建国耳朵眼。

“贺长风的省城中转站在哪。”夏之瑶问。

王建国咬紧黄牙。“我不知道！”

夏之瑶脚下发力。皮靴跟直接碾碎他两根指骨。“林远征的花名册上记着。你除了收三百万美金。还负责给他批复生化药剂的通行证。药剂送哪去了。”

周铁军大步走来。

军靴抬起，直接踩在王建国的大腿根部。

王建国痛得直翻白眼。

“不开口。老子踩爆你第三条腿。”周铁军说。

王建国痛得抽搐。“在……西郊废弃矿厂。贺长风包了那边的地下防空洞。机器全搬过去了。”

“防空洞密码。”夏之瑶枪口下移。

“没有密码。要活体声纹。”王建国吐出血水。

夏之瑶直起身。她掏出林远征的黑皮账本。翻到第六页。

“用不着声纹。密码在林远征脑子里。我已经全盘接收了。”夏之瑶合上账本。

她转身看向周铁军。“走。去西郊。”

“他呢。”周铁军指着地上的王建国。

夏之瑶枪柄反转。对准王建国后脑勺重重砸下。王建国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他没用了。省厅花名册我会寄给中央  纪委。”夏之瑶走过去，从王建国腰带上扯下一串车钥匙。“开他的车。”

周铁军一把捞起夏之瑶。大步迈出门。

门外走廊。刘大勇和顾卫国严阵以待。赵小年背着沈星。

“大哥，条子把大门堵死了。三辆防暴车。”刘大勇指着院子。

市局大院外，警灯爆闪。红蓝光交织。

“撞出去。”夏之瑶扔出钥匙。

刘大勇接住钥匙按下遥控。院子角落里一辆黑色切诺基亮了灯。

“这车加装了钢板。”刘大勇拉开车门。

赵小年把沈星塞进后座。顾卫国跟进。

周铁军把夏之瑶抱进副驾驶。自己跨上驾驶座。

刘大勇端枪坐进后排。

越野车点火。引擎轰鸣。

“坐稳。”周铁军挂挡。油门一脚踩到底。

黑色切诺基像头发狂的野牛，朝着市局大院的铁栅栏直撞过去。

大门外特警举起防暴盾牌。

“停车！开火！”指挥员大喊。

子弹打在防弹玻璃上溅起火星。玻璃没碎。

切诺基撞断铁栅栏，车头顶着半截铁门，硬生生冲上沿海公路。

甩开追击的警车。

车厢里，顾卫国打开药箱给沈星挂吊瓶。“大勇说条子封路了。进不了市区。”

“不进市。去西郊矿厂。”夏之瑶说。

周铁军双手握方向盘。大腿肌肉绷得极紧。他空出右手，直接越过档位，大掌牢牢盖在夏之瑶的大腿上。

隔着单薄的布料，用力揉  搓。

“你别乱摸。好好开车。”夏之瑶拍打他手背。

周铁军手背青筋乱跳。“老子毒没解完。不摸难受。浑身冒火。”

读心术接通。

【真想停在路边把她办了。西郊有多远。那软腰扭起来肯定要命。把她弄哭才解恨。】

夏之瑶由着他占便宜。转头看车窗外。

“三哥。沈星还能撑多久。”夏之瑶问。

“诱发剂失效是因为心脏跳动过载。抗体基底被冲散。刚才你给大哥喂血。大哥体质特殊抗住了。可沈星的013号跟你的002号有生殖隔  离。你的血对她只能起一次作用。”顾卫国整理输液管。“最多两小时。”

“两小时够了。西郊矿厂有林远征留下的原始培养舱。”夏之瑶说。“老太婆带走的全是残次品。林远征是个疯子，他把真正的母体种子留在了贺长风眼皮子底下的防空洞里。”

“你确定？”顾卫国问。

“那串加密代码根本不是数字。是经纬度坐标加上生物基因排布。”夏之瑶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加上他老婆的出生日期。”

周铁军一脚刹车。轮胎在泥土路上擦出两条深沟。

车子停在荒山脚下。前头没路了。

大片废弃红砖厂房立在半山腰。铁皮屋顶在夜色里散发铁锈味。

“到了。”周铁军拔下车钥匙。

他先跨下车。拉开副驾驶门。双臂把夏之瑶抱下来。

粗壮胳膊钳住她的腰。“这破地方连只野狗都没有。你确定在这。”

夏之瑶走到厂房前一个生锈铁罐旁。铁罐印着“高压危险”四个红字。

她伸手去摸铁罐底部。摸到一个机械转盘。

“林远征把灯下黑玩到了极致。”夏之瑶说。

就在这时，厂房四周探照灯同时点亮。

刺眼强光将荒山照得通明。

十几个穿黑风衣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微冲枪管全对准车边。

贺长风站在二楼厂房断裂走廊上。皮靴踩着水泥板。

他穿着灰色衬衫。手里端着一把银色沙漠之鹰。枪口指着夏之瑶。

“夏之瑶。我就知道你会找来。”贺长风大笑。“老太婆说得对。废品血液跟代码绑死了。只要跟着你，就能拿到林远征真正的遗产。”

周铁军跨步挡在夏之瑶身前。

“贺长风。你属狗的。闻着味就跑过来了。”周铁军咬着牙。手摸向后腰。拔出从特警手里顺来的三棱军刺。

“周铁军。我知道你没时间了。毒血攻心，你现在连刀都握不稳。”贺长风用枪口点点下方。“把铁罐打开。大家都不用死。”

刘大勇端起枪准备扫射。

夏之瑶一把按住刘大勇的枪管。

“不开枪。”夏之瑶低声说。

她从周铁军身后走出。迎着强光。

“贺长风。你知道这下面装的是什么？”夏之瑶反问。

贺长风眯眼。“少废话。动转盘。”

夏之瑶双手握住生锈的机械转盘。

“林远征不仅是疯子。他还是个爱老婆的疯子。”夏之瑶手腕发力。

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五圈。

咔哒。

铁罐底部爆出巨大的齿轮咬合声。地面开裂震动。

铁罐没有下陷，而是整个往上升起。

“准备拿货。”贺长风给底下人打手势。

震动停止。铁罐底座露出一个两米高的玻璃营养舱。

幽蓝光芒瞬间照亮荒地。

营养舱里，没有烂肉，没有怪物。

飘浮着一具女人的身体。

女人穿白裙，双眼紧闭。身上连着无数发光神经纤维。纤维像树根一样扎进玻璃舱底板。

赵小年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楚惠？”顾卫国发愣。

“是林远征老婆。”夏之瑶说。“沈星的亲生母亲。”

贺长风眼神发狂。“完美初代基因体。把她装车带走。”

黑衣人端枪包围上去。

周铁军握紧军刺。大腿发力准备冲出去拼命。

夏之瑶一巴掌拍在营养舱的红色按钮上。

机械提示音响起：“活体识别程序启动。请输入最终授权。”

夏之瑶冷笑。

她抓起周铁军手里的军刺。再一次划开自己刚结痂的手腕。

紫金色的血流出。

她把流血的手腕直接贴死在红色按钮上。“密码不用背。我的血就是最后一把钥匙。”

识别槽吞噬血液。警报红灯转绿。

“识别成功。母体全面唤醒。”

贺长风大惊失色。“你干什么！给我停下！”

“你以为林远征藏的是遗产？”夏之瑶抬头盯着二楼。

玻璃舱里的女人突然睁眼。瞳孔全黑。

女人没有动作，整个矿厂地底传出恐怖撕裂声。

泥土翻卷。

十几根粗壮的暗红色触手破土而出。表面长满骨刺。

“撤退！开火！”贺长风大吼。

子弹打在触手上擦出火花。触手猛力一扫，三个黑衣人当场被拦腰截断。血肉横飞。

“跑！”刘大勇喊。

周铁军双腿钉在原地。他没退半步，一把将夏之瑶死死抱进怀里。

“你把这鬼玩意放出来。你想大家一起死。”周铁军咬着她的侧颈发问。

夏之瑶因为失血嘴唇发白。

“我不死。阎王爷不敢收你。”夏之瑶双手环住他的硬腰。

读心术开启最高频段。

【这疯女人。老子就算下地狱，也要跟她死在一张床上。谁也抢不走。】

夏之瑶看着那具玻璃舱。

林远征把老婆做成了真正的终极防御系统。检测到002的废品血液和外部武装威胁，杀戮模式才会启动。触手完全忽略周家人，全部卷向开枪的黑衣人。

惨叫声撕裂夜空。贺长风被一根骨刺触手死死缠住脚踝，从二楼走廊倒拖下深渊。

“救我！夏之瑶！海外账户全给你！”贺长风惨叫。

夏之瑶扯住周铁军领口。

“吻我。用力点。”夏之瑶开口。

周铁军眼睛通红。大嘴直接压下。

在这血肉横飞的屠宰场中央，周铁军大腿强硬挤开她的双腿。粗暴索取。将绝境里的全部生命力渡进她口中。

玻璃舱顶端同时释放出大量纯白气体。001号最终解毒剂弥漫开来。

气体吸入。周铁军血管里的狂躁彻底平息，心脏重回平稳跳动。

他喘着粗气松开她，额头相抵。

“老子活了。”周铁军说。

夏之瑶摸着他的硬腹肌。“我说过。”

顾卫国抱着沈星跑来。“嫂子！沈星的排异全停了！”

远处沿海公路再次爆响连天警笛。大批武警包围荒山。

地狱惨像只针对贪官与走私犯。

周铁军把夏之瑶打横抱起。转身面对闪烁的警灯。

“老四。准备进局子蹲几天做笔录。”周铁军大步往山下迈。“等出来。老子要给媳妇补办个最大的婚礼。”

夏之瑶靠在他硬实的胸膛上，闭上眼。

读心术里只剩糙汉最热的心声。

【要买大床。要结实的。这辈子，这女人只能是老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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