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贾张氏求药让儿子瘫痪
下午四点半，下班的电铃声刚响。
一群工人嘻嘻哈哈地准备下班的时候，突然间被办公室前的热闹所吸引。
一个体型肥硕的中年妇女正坐在地上撒泼。
双手有节奏地拍打着地面，扬起阵阵灰尘。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诊单，一边哭，一边扬起手里的纸片：“真是没天理了，欺负我们这家孤儿寡母，没法活了！”
下班的工人越来越多，看热闹也是人类的天性，纷纷围聚了过来
“这贾婆子怎么又来了？”
“听说她儿子瘫了，怪可怜的。”
“可怜？我听说贾东旭是上班趴那里睡觉被崩了。”
“就是说呀，200块钱够买他的命的了，不就是蛋爆了吗？”
贾张氏也是个人来疯，见到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哭得更带劲了
“有没有人管了？我儿子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一动不能动都已经瘫痪了，你们就赔200块钱，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她一边号啕，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着围观人群的反应。
“瘫了？”
“不能吧，也没听说过太监瘫痪呀？”
“哈哈，你小子够损的！”
眼看着议论声越来越大。
杨为民从办公楼里大步流星地走出来，脸色铁青。
他这几天正为生产任务忙得焦头烂额，听到外面乱糟糟的声音，这一出来，火气顿时冒了上来。
“保卫科呢，保卫科干什么吃的？”
“厂长，我们科长去巡视了，这就过来！”
杨厂长也没招，只能够先对着贾张氏喊道。
“贾张氏！这是工厂，不是菜市场！”
杨厂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看到杨厂长终于出来了，贾张氏像是看到行走的金子一样，兴冲冲地就冲过去。
她冲到杨厂长面前，把手里的纸往他眼前一递。
“杨厂长，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我儿子东旭可是为了厂里的生产才受的伤，现在瘫在床上下不了地，你们不能不管啊！”
杨为民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他强压着火气，目光扫过围观的工人，提高了嗓门：“这位工人家属，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也不是你讹诈我们厂里的理由，上次明明只是失去了生育能力，我们也已经赔偿了！”
“白纸黑字写着呢！”
贾张氏梗着脖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可一双滴溜乱转的三角眼，显示出她内心有点虚。
“好！”
杨为民声音陡然拔高。
“既然你坚持东旭同志瘫了，那咱们就请协和医院的专家来会诊！所有的检查费用厂里出！真瘫了，厂里负责到底！要是假的...”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贾张氏。
对于这个死肥婆，他实在是痛恨到了极点，连着两次来厂里闹事，让他的威信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那就是诈骗国家财产！破坏生产！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工人们纷纷叫好。
贾张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原本打着糊弄过去的主意，没想到杨厂长这么较真。
闻讯赶来的王建安在心里给杨厂长点了个赞：这一手以退为进玩得漂亮，直接把贾张氏逼到了墙角。
看来这杨为民能当上厂长，确实有两把刷子。
贾张氏眼珠滴溜溜乱转，突然扯着嗓子喊：“查就查！但大夫得我自个儿找！你们官官相护，合起伙来骗我们老百姓！”
这话一出，连原本同情她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这分明就是胡搅蛮缠。
杨为民正要发作，余光瞥见王建安站在人群外围，便招了招手：“王科长，你过来一下。”
王建安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上前，先是对杨厂长点了点头，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贾张氏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贾张氏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她可没忘记上次被这个年轻人一脚踹飞的经历，还差点把自己打死。
“厂长，有什么吩咐？”
看到王建安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杨厂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保卫科到底干什么吃的？让这种社会闲散人员三番五次地到厂里来闹？”
王建安皱了皱眉头，他倒是把事情推得干净。
“杨厂长，我们保卫科拦不了呀，好歹也是工人的家属真要是来了，还不伤了工人兄弟们的心？”
“那现在怎么办？”老杨此时脑门的青筋突突地跳，已经没那个功夫去强调谁的责任了，只想赶紧解决。
“您都说了让他复查，那就等着吧！”
杨厂长实在是没招了，这王静安和小狐狸一样，怎么都不肯接手。
“那行，这位女同志，三天之后我们会去医院做调查。”
随后又看了看王建安：“我们会联合厂领导，工会以及保卫科，三方人员同时前往！”
贾张氏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应下。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揣了只兔子。
这下可好，本来想讹笔钱，但是杨厂长这么较真。
其实杨厂长也害怕开了这个口，以后有事都找厂里就麻烦了。
接下来的两天。
贾张氏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四九城里乱转，到处打听“有本事“的江湖郎中。
她专找那些看起来就不太正经的，最好是脸上写着“给钱就办事“的那种。
她先后找了好几个郎中，有的开口就要五十块，有的说风险太大不敢干，把她急得嘴角都起了泡。
就在贾张氏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她在胡同口“偶然“听到了几个闲汉的对话。
“要说真有本事的，还得是前街那位'赛华佗'...“
“赛华佗？治什么病的？“
“嘿嘿，什么病都能治。特别是男人的病，人家一副药下去，立马站起来了。“
“小伙子，真的行？”
闲汉诧异地打量着贾张氏。
还真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吸土啊。
“大妈，你也去？”
“呃～我帮我儿子打听的。”
“嗨！这好说，人家号称赛华佗，什么毛病都能治，专治偏门的病。”
贾张氏如获至宝，连忙凑上去打听清楚了地址。
那是个偏僻的小院，院子里堆满了杂草，散发着一股霉味。
一个干瘦的老头正在捣药，见贾张氏进来，连眼皮都没抬。
“大夫，我...“贾张氏凑上前，压低声音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赛华佗“慢悠悠地说：“你这是要让老夫做假啊...“
“不是做假！“贾张氏急忙把五块钱塞过去，“就是...就是让我儿子暂时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赛华佗“掂了掂钱，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也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夫这有一剂祖传秘方，服用后脉象、症状与真瘫无异，保管什么仪器都查不出来。三日后来取药。“
贾张氏千恩万谢地走了。
看到贾张氏终于离去。这名“赛华佗”长呼了一口气，急匆匆地收拾自己的摊子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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