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终于爆雷了
廖玉成抱着钱箱子，身后还跟着一个板车。
钱箱子里装着两千五百块钱，廖玉成死死地抱着。
脸色潮红，像是不太正常的感觉。
好不容易来到了鸽子市，廖玉成让车夫等着，自己转身进了那个黑色的巷子。
巷子深处的破院门虚掩着，透出一点煤油灯的光。
廖玉成左右看看，伸手推门。
“吱呀~”破门发出一阵哀嚎。
在静夜里格外刺耳。
“来了？”
秦虎蹲在屋檐下，看到他终于来了，长舒一口气。
“货呢？”
廖玉成嗓子发干，上来就询问。
秦虎指了指墙角堆着的麻袋，用着轻佻的声音回答。
“老规矩，验货。”
廖玉成这次验得格外仔细。
他不仅拆开最上面两袋，还特意挑了中间一袋，把手一直伸到袋底。
布料厚实滑腻，确实是上等布料。
“这回的货……没问题吧？”
廖玉成还是不放心，这可是他的身家性命啊。
秦虎冷笑一声，满不在乎。
“您要是不放心，我这就拉走。”
说着作势要收拾，实则看着廖玉成的反应。
“别别别！”
廖玉成脸色大变急忙拦住。
“我买还不行吗？”
他蹲在地上开始数钱。
数到一半，突然听见巷子口有动静。
“巡逻的！”
秦虎脸色一变，猛地吹灭了灯。
院子里顿时漆黑一片。
廖玉成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把钞票塞回怀里，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
脚步声由远及近，又在巷子口转了个弯，渐渐远去。
“虚惊一场。”
秦虎重新点亮煤油灯，语气极为轻松。
“继续说吧。”
廖玉成手抖得厉害，数了三遍才数清。
递钱的时候，他忍不住又问：。
这批货……来路正吧？”
秦虎接过钱，一张张对着光验。
“廖经理，鸽子市的规矩您懂。现钱现货，出了这个门，我可不认账。”
这话像盆冷水，浇得廖玉成透心凉。
可他看着那二十袋布，仿佛已经看见白花花的银子在向他招手。
“成！”
他一咬牙，觉得这就是机会，有了这笔钱，到时候在区委运作一下。
就不用苦哈哈地在基层了。
“搬货！”
板车嘎吱嘎吱地往绸缎庄走。
廖玉成跟在车后，心里七上八下。
他总觉得今晚这事太顺了，顺得让人不安。
回到绸缎庄，他亲自盯着板车师傅卸货。
二十个麻袋搬进库房，码得整整齐齐。锁上门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腿软。
“廖经理，货都齐了。”
板车师傅搓着手，咧着嘴说道。
“您看这工钱……”
廖玉成掏出五毛钱递过去。
“今晚的事，别往外说。”
“您放心！”
板车师傅接过钱，千恩万谢地走了。
库房里只剩下廖玉成一个人。
他瘫坐在麻袋堆上，点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他摸着那些麻袋，心里极度的兴奋。
升官发财就看这一波了！
廖玉成畅想了一下美好的未来，这才掐灭烟头，锁好库房门。
廖玉成不知道，此刻对面巷子里，王建安正远远地看着他。
见他走远，王建安对身边的秦虎点点头。
“明天一早就出城，最近别在四九城露面。”
“哎。”
秦虎应着，犹豫了一下。
“姐夫，那些布……”
“布是好布。”
王建安望着绸缎庄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二天一早。
廖玉成第一个来到绸缎庄。
他掏出钥匙开锁时，手都在抖。
不是冷的，是激动的。
推开库房门，看见那三十匹布放在里面。
他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笑。
等到所有人都开始上班。廖玉成再也按捺不住了。
“老杨！叫人搬货！”
他扯着嗓子朝前头喊。
几个伙计揉着睡眼进来，看见满库房的麻袋都愣住了。
“经、经理，这布……”
“少问！搬前头去！”
廖玉成不耐烦地挥手，自己先扛起一袋往外走。
廖玉成亲自写了价牌。
“特供布料，两块八一尺，不要票。”
这个价比市场价低了三毛，主要是不要票，很快引来早市的顾客围观。
“廖经理，这布真不要票？”
一个老主顾摸着布料问。
“那肯定啊”
廖玉成嘴角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价牌挂出去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柜台前就挤满了人。
“我要五尺！”
“给我八尺！”
“后面的别挤！”
廖玉成只管收钱，手就没停过。
没多大会功夫，钱箱子就满了一半。
他数钱数得手软，心里那点不安早被狂喜淹没了。
二楼账房里，陈雪茹站在窗前，静静看着楼下火爆的场面。
她手里握着王建安给的那块玉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掌柜的，”
杨叔不知什么时候上来了，低声说。
“这布卖得太快了，我瞧着不对劲……”
“我知道。”
陈雪茹打断他，目光依然落在楼下。
“做好你的事。”
杨叔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转身下楼了。
陈雪茹看着廖玉成那张因兴奋而涨红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王建安必有安排，可眼前这副景象，还是让她隐隐不安。
到了午时，三十匹布已经卖出去十二匹。
不要票的布，还是国营的店。
甚至比鸽子市的价格还低。
一传十十传百，这下真的火了。
廖玉成让伙计从库房又搬出五匹，自己拿着满满当当的钱箱躲进经理室。
锁上门，他把钱全倒在桌上。
满满一堆的钱，真诱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经理！不好了！”
廖玉成慌忙把钱扫进抽屉，拉开房门。
“喊什么喊！”
来的是上午第一个买布的老主顾赵太太。
她手里拿着一块褪色的布料，脸色铁青。
“廖玉成！你这卖的什么布！我拿回家一下水，就成这德行了！”
廖玉成脸色顿时铁青。
“赵太太，我们这可都是纺织厂出的布，是不是您家洗衣皂……”
“放屁！”
赵太太把布料摔在他脸上，怒气冲天。
“我洗了三十年衣裳，还能分不清皂好坏？”
布料从廖玉成脸上滑落，留下一抹绿色。
也不知道是脸色绿了，还是染的。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顾客都回来了。
手里的布要么褪色，要么缩水，最严重的一块，轻轻一撕就裂成两半。
绸缎庄里炸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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