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审问易中海
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
易中海坐在硬木椅子上，脸色不太好看，有点发白。
他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心事重重的样子。
正上着班，被叫到了办公室，易中海慌得一批。
还是王建安是秋后算账，昨天贾张氏堵着门骂秦淮茹，她可是一晚上没睡好。
王建安没急着开口。
他先拿起桌上的缸子，慢悠悠喝了口水。
“当！”
缸子放回去，发出沉闷的响声。
易中海肩膀明显抖了一下。
“一大爷，”王建安终于开口，声音倒是很平淡。
“你别紧张，今天请你来，是公事。”
他推过去一份文件。
“厂里和街道，联合关注到一件事。”
王建安的食指按在文件某一行。
“关于你爱人张小花同志的事情。”
易中海接过来，看了几眼。
越看脸色越发的难看。
“三胞胎，夭折两个。”
王建安念出声，声音极为冰冷，死死地盯着易中海。
“听说是吃药导致的！”
易中海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这不是小事。”王建安抬起眼，目光很冷，像是寒冰一样。
“一大爷，你是厂里的七级工，院里的管事大爷。有些话，我得跟你摊开说。”
易中海强行挤出一抹笑容。
“王厂长，这是我们私事吧？都怪我们命不好！”
“命？”王建安打断他，嘴角扯出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易中海同志，现在不信这个了。”
易中海低下了头，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根据我们初步了解，”王建安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逐渐严肃了起来。
“贾张氏在怀孕前，长期服用一种中药。”
“哐当！”
易中海激动地站起身来，膝盖撞到了椅子上。
他脸色瞬间惨白，额头的青筋暴起。
“没、没有。”他声音越发的急切。
“她就是去庙会拜了拜菩萨，才怀的三胞胎。”
“拜菩萨能拜出三胞胎？”王建安语气冷了下来。
“易师傅，我跟你打开天窗说亮话，现在上门检查这个药。”
“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会造成胎儿的畸形。”
易中海的呼吸粗重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提供这种药物的人，其心可诛。”王建安手指敲了敲桌面上的文件，
“现在不光是为了给你们家讨个公道。”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是要揪出那个藏在后面的、蓄意害人的东西。”
办公室里死寂。
易中海满头的大汗，思想极度地挣扎起来。
他抬手想擦，手抖得厉害，擦了几次都没擦到地方。
“王厂长~”他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我真不知道那药那么毒啊……我要知道，我死也不会让她吃……”
“我知道，谁也不知道会有这种后果。”
“药是哪来的？”王建安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是……是她自己去弄的……”易中海快速地回答。
“她一个妇道人家，大字不识几个，上哪儿弄这种偏门药？”
王建安步步紧逼。
“而且，她吃药的钱，别说不是你给的！”
易中海的防线开始崩溃。
“我……我劝过……”他语无伦次。
“她不听啊，说以后没个养老的不行，执意要生，还要让秦淮茹看看，一定能生儿子！”
“所以你就由着她吃？”王建安声音陡然拔高。
“你院里的一大爷，为了养老，让贾张氏这么大年纪吃药？”
易中海被吼得浑身一哆嗦。
“药哪来的！”
王建安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钉子。
易中海的心理防线终于垮了。
他瘫在椅子上，肩膀垮下来，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是……是庙会……”
他声音嘶哑，半死不活的样子。
“什么庙会？”
“去年开春，城外的庙会，有个郎中给的。”
“郎中什么样？”
“记、记不太清了……”易中海极力地回想了一下。
“人很多……挤来挤去的……”
“想。”王建安就一个字。
易中海抱住头，手指插进花白的头发里。
他用力回想，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
“好像……不是咱们这儿的口音……”
他喃喃道，似乎沉浸在了记忆里面。
“说话有点侬……对了，南方人，肯定是南方那边的调子……”
南方口音。
王建安眼神一凝。
“长相呢？有什么特征？”
“长相……”易中海痛苦地皱眉。
“真记不清了……就记得……个挺高的，说话大舌头。”
“还有呢？”
王建安继续追问。
“那郎中还说过什么？药怎么卖的？多少钱？”
“他说……这是神药，吃了保证生儿子。”
易中海回忆着，眼神恍惚。
“药呢？油纸还在吗？”
“早扔了……”易中海苦笑。
“她怀上了，高兴得什么似的，那些**留着晦气，全烧了……”
王建安沉默了几秒。
办公室里的气氛更加压抑了。
易中海低着头，不敢看他。
“一大爷。”王建安终于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些。
“今天这些话，出这个门，不要跟任何人说。包括贾张氏。”
易中海猛地抬头，终于松了口气。
“回去后，”王建安从抽屉里抽出几张信纸，推过去。
“把你记得的所有细节，全部写下来。”
“这……这是……”易中海看着那几张纸，手又开始抖。
“这是组织程序。”王建安看着他，目光深沉。
“也是为你们好，那个郎中绝对有问题。”
“记住，”王建安最后强调，
“保密。一个字都别说出去。否则打草惊蛇，那个郎中跑了，这案子就断了。”
“我懂！我懂！”易中海抓起那几张纸，像抓着救命稻草。
“我回去就写，一定写清楚！”
易中海踉踉跄跄地走出来办公室。
一身的汗水还没干透。
王建安看着他出去的背影，眼神陷入了沉思。
郎中？疲门吗？
果然是那群江湖人的杰作！
但是，这个姓贾的掌权者到底和贾家有什么关系？
如果是亲戚，为什么要给贾张氏吃这种药。
还有那个冥器的耳环，也是那些人的杰作。
惊门的掌权者，肯定认识贾张氏和易中海，甚至有仇！
看样子要深入调查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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