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前往娄家
秦淮茹手脚麻利得很。
羊肉切片，下锅爆炒，葱姜辣椒一放，香味“呼啦”一下就窜满了屋。
她又快手炒了个醋溜白菜，凉拌了个萝卜丝。
不到二十分钟，三个菜就端上了桌。
“张科长，快坐，别客气。”
秦淮茹招呼着，又给秦虎使了个眼色。
“虎子，去拿碗筷。”
秦虎“哎”了一声，熟门熟路地跑去碗柜。
四个人围着方桌坐下。
王建安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筷子羊肉。
“边吃边说。二彪，你什么想法？”
张二彪扒了口饭，咽下去才开口：
“老李那边的情报，我估摸着应该有谱，特征都对上了。”
王建安筷子停了一下：“那人有什么特征？”
“高个，估摸着一米八左右，走路有点外八字。”
张二彪回忆着李三炮的话。
“说话的时候，舌头好像有点大，听着不像咱们这儿的口音，南方那边的调子。”
秦虎在旁边听得睁大了眼，筷子上的白菜都忘了送嘴里。
“南方口音，大舌头，高个？”王建安确认。
“对。”张二彪点头。
“跟易中海说的那个郎中的特征，基本对上了。就是……没看清脸。”
王建安把羊肉嚼了咽下去，眼神沉了沉。
“看来，这就是给贾张氏怀孕神药的郎中啊！”
秦虎一听，立刻瞪起眼：“哥，那还等啥？直接抓他啊！”
“抓？”王建安摇摇头、
“现在抓，顶多抓他一个，后面事儿很多，不适合直接抓捕。”
他转向张二彪，吩咐到。
“明天一早，你带两个信得过的同志，去娄家公馆外边查查。”
张二彪点头，咽了一口羊肉。
真特么先香啊！
“明白。那庙会那边还盯吗？”
“盯。”王建安语气肯定。
“我怀疑他们的大本营不在城内，那一定就在郊区！”
秦淮茹盛了碗汤，轻轻放在王建安手边，脸上带着担忧：
“建安，你们查的这个人……又是下药，又是弄那些晦气东西，心肠太歹毒了。你们这么盯着他，万一被他发现了，会不会狗急跳墙？”
王建安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放缓。
“放心，一群阴沟里的老鼠罢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秦虎：
“虎子，你这几天多来陪陪你姐和丫丫。”
秦虎立刻挺直腰板，把胸口拍得砰砰响：
“哥！放心！我现在跟着三炮哥也学了几手，真有事，我肯定护着我姐和丫丫！保证她们一根头发都少不了！”
张二彪对这小子倒是很欣赏。
“你小子行啊！等年龄到了送去当兵，也是一个出路！”
这话秦虎没在意，但是王建安的眼珠动了动。
一顿饭吃完，该说的也说得差不多了。
张二彪起身：“厂长，那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我就带人过去。”
“嗯，小心点。”王建安送他到门口。
秦虎也站起来：“哥，姐，那我也走了。明天我再过来看丫丫。”
“路上慢点。”秦淮茹嘱咐。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脚步声在院子里渐渐远去。
第二天一早，王建安刚进办公室，张二彪就跟了进来。
“厂长，人都安排好了。”
张二彪关上门，压低声音.
“两个兄弟，都是退伍兵出身，机灵，嘴严。已经换好便装去娄家公馆外面了。”
王建安坐到椅子上：“怎么交代的？”
“就按您昨晚说的，只盯着就可以了。”
“嗯。”王建安点了点头，“庙会那边呢？”
“李三炮亲自带人盯着，两班倒，保证二十四小时有人。”
王建安点点头，拿起茶缸子喝了一口。
“今天我去趟娄家。你留在厂里，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厂长，您一个人去？”张二彪有点不放心。
“要不我派两个人，在娄家外头等着？”
“不用。”王建安摆摆手。
“我是去谈工作的，带人反而显得心虚。娄半城是聪明人，我越坦荡，他越不会多想。”
正说着，桌上的电话响了。
王建安接起来：“喂，我是王建安。”
“王厂长，娄家那边回话了。”是杨厂长的助理小赵的声音。
“娄半城先生说，他今天上午都在家，欢迎您随时过去。”
“好，知道了。”
王建安挂了电话，对张二彪说：“你看，人家痛快着呢。”
张二彪笑了笑。
“也是，娄半城生意做得大，消息也灵通。您现在是上面的红人，他肯定愿意结交。”
“红人不红人的，都是工作。”
王建安站起身，从衣架上拿下外套。
“行了，你去忙吧。记住，盯梢的事，一定要隐蔽。”
“明白！”
张二彪转身出了办公室。
王建安穿好外套，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子。
他拿起公文包，检查了一下里面装的文件。
几份轧钢厂的材料需求表，还有一份关于“厂区周边治安协作”的草案。
理由足够正式，也足够合理。
最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小包用油纸包好的茶叶。
这是上次周司令给的，说是特供的龙井，市面上见不着。
给娄半城这种见过世面的人送礼，不能太俗，也不能太重。
茶叶正好，不扎眼，又显诚意。
准备好一切，王建安拎着包出了门。
吉普车就停在办公楼门口。
他上车，发动，车子缓缓驶出轧钢厂大门。
门卫立正敬礼。
王建安点点头，方向盘一打，朝着城西方向开去。
路上，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昨晚想好的说辞。
钢材合作，是真的。
轧钢厂确实需要稳定的优质货源，娄家有渠道，这是双赢。
治安协作，也是真的。
厂保卫科最近在配合公安整顿周边环境，娄家公馆就在排查范围内。
娄半城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黑白两道都熟。他要是真知道点什么，肯定不会轻易吐口。
但反过来，如果他觉得这事可能牵扯到自己，或者卖个人情有利可图，那说不定会漏点口风。
关键，得让他觉得，说比不说划算。
王建安想到这里，眼神沉了沉。
车子拐进一条相对清净的街道。
前面不远，就是娄家公馆那气派的黑漆大门了。
他放慢车速，最后停在了门口不远处的树荫下。
没急着下车。
王建安坐在车里，静静看了几秒钟。
大门紧闭，院里静悄悄的。
但直觉告诉他，从他车开进这条街开始，里面的人恐怕就已经知道了。
他掐灭烟，拎起公文包和那包茶叶，推门下车。
步子稳，腰板直。
走到大门前，抬手敲了敲。
“咚咚！”
门开了条缝，一个身材有些佝偻的老人走了出来。
“请问是……”
“红星轧钢厂，王建安。”
王建安直接自报家门。
“和娄先生约好的。”
老人脸上立刻堆起笑。
“王厂长，请进请进！老爷在客厅等着您呢。”
门完全打开。
王建安迈步走了进去。
正屋的门帘掀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迎了出来。
脸上带着笑，眼神却精明。
正是娄半城。
“王厂长，欢迎欢迎！”
娄半城伸出手，热情又不失分寸。
“娄董事长，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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