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一锅端
“因为人根本没抓到，对吧？范金有办事不力，人跑了，你不但不追究，还在这护着他，李主任，你这领导当得挺有意思。”
李主任脸涨得通红。
“王建安！你这是越权！街道的事轮不到你们轧钢厂管！”
“我现在主要负责敌特事件！”王建安声音冷下来。
“我怀疑范金有就是敌特分子！”
他一挥手：“带走！”
保卫科人员架起范金有就往门外拖。
范金有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开始挣扎。
“李主任！救我！我真没绑架！我就是去执行公务！”
李主任急了，伸手要拦：“王建安！你别太过分！”
王建安一把扣住他手腕。
“李主任，你也跟我走一趟吧。阻挠执法，得说清楚。”
“你！”李主任气得浑身发抖，“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王建安使了个眼色，另一个保卫科人员上前，把李主任也控制住了。
“王建安！你这是胡来！我要去区委告你！”
李主任一边被架着走一边骂。
“随便告。”王建安头也不回，“先把今天的事说清楚。”
一行人下了楼。
刚出大门，张二彪也回来了。
后座被押下来一个瘦高男人，低着头，脸色苍白无比。
王建安瞥了一眼：“带回去。一起审。”
两辆车驶离街道办。
车里，李主任还在骂骂咧咧，范金有则面如死灰，一声不吭。
王建安坐在副驾驶，点了根烟。
车窗外夜色深沉。
他吐出一口烟，眼神冷得像冰。
范金有抓到了，李主任也暂时控制住了。
但真正的线头，还在更深处。
他得撬开这些人的嘴，一层层挖下去。
审讯室里就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范金有被铐在椅子上，低着头，身子一直在抖。
王建安坐在他对面，张二彪站在门口，门关得严严实实。
“范金有。”
王建安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楚。
范金有猛地抬头，脸上全是汗。
“王……王厂长，我交代，我全交代！”
王建安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范金有被看得心里发毛，咽了口唾沫，语速快得像倒豆子。
“我不知道他们是敌特，他们说是惊门，我也不懂啊，就一个叫七爷的人联系我。”
“今天抓陈雪茹和徐慧真，也是七爷突然让干的。他说要把人‘请走’，没说去哪儿，也没说干啥……”
王建安打断他：“七爷上面是谁？”
范金有一愣，随即茫然摇头。
“不……不知道。七爷从来没提过上头的事。”
“联系方式。”
“鸽子市，第三根电线杆。”
范金有赶紧说，一点都没保留啊。
“他留暗号，我看了就去老地方等他。都是他单线找我，我找不着他。”
王建安身子往后靠了靠，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范金有以为他不信，急得往前探身子。
“王厂长，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要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
“你入惊门，图什么？”王建安忽然问。
范金有眼神闪了闪，声音低下去。
“当初……当初我在街道办就是个打杂的，七爷说能帮我往上爬。后来确实……李主任挺看重我。”
“所以你就帮他害人？”
“没有！没有害人！”范金有慌忙摆手，一脑门的冷汗。
“今天头一回，我要不干，他们就要弄死我！”
他说着说着，眼圈红了。
“王厂长，我真不知道他们是冲着您来的……我要是知道，打死也不敢啊……”
王建安没接这话，转头看向张二彪。
“李主任那边怎么样？”
张二彪走过来，压低声音。
“审过了，他说范金有最近经营挺好，所以今天才护着他。对惊门的事，一概不知。”
王建安点点头，这和他判断的差不多。
他又看向范金有。
“七爷长什么样，详细说。”
范金有努力回忆，最后慢慢吐出。
“四十来岁，瘦高个，脸有点长，左边眉毛上有道疤。”
“说话慢，但眼神挺凶……对了，他抽旱烟，烟杆是黄铜的。”
“见面的老地方在哪儿？”
“城外鸽子市后头，有个废砖窑。一个月见一次，都是晚上。”
王建安把这些记下来，又问。
“今天和你一起抓人的那几个南方人，你认识吗？”
范金有摇头，真实有什么说什么。
“不认识，是七爷临时带来的。他俩不怎么说话，就跟着。”
“他们现在在哪儿？”
“跑……跑了吧？”
范金有不确定。
“您带人来的时候，他俩本来在绸缎庄后门守着。后来乱起来，我就没看见了……”
张二彪这时插话。
“厂长，我们抓了一个，另外几个翻墙跑了。抓的那个嘴硬，什么都不说。”
王建安站起身，走到范金有面前。
范金有吓得往后缩。
“范金有，”王建安看着他。
“你说的这些，我会核实。”
“真的！都是真的！”范金有快哭出来了。
“王厂长，我真不敢骗您！”
王建安看了他几秒，转身对张二彪说。
“先关着。派人去鸽子市布控。”
“是。”
走到门口时，王建安忽然停下，回头问。
“七爷最近有没有提过……一个姓贾的？”
范金有愣住，皱眉想了半天，摇头：“没……没听过。”
“惊门里，有没有姓贾的大人物？”
“这我真不知道。”范金有苦笑。
“王厂长，我在惊门就是个跑腿的，哪知道上头的事……”
王建安没再问，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张二彪跟上来：“厂长，范金有说的可信吗？”
“八成真。”王建安点了根烟，“但都是边角料，没抓到要害。”
“那接下来……”
“查七爷。”王建安吐出口烟。
“这是个中层头目，抓住他，就能往上摸。”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那个被抓的南方汉子，我来审。”
“现在去？”
“不，明天。”王建安看了眼窗外。
“让他先熬一晚上。”
突然王建安想到了什么。
“对了，娄家公馆那个郎中，直接抓捕，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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