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惊天往事

那张脸——根本不能叫脸。全是疤，横一道竖一道，鼻子缺了半边，嘴也歪着。

就眼睛还正常，但里头那股子恨意，看得人心里发毛。

“二十年前的冬天，”黑袍人摸了摸脸上最长的疤。

“我出门办事回来早了，看见柴房亮着灯。走近一听，张小花那贱货在里头叫唤，易中海那王八蛋在喘气。”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踹开门，他俩光着屁股，吓得脸都白了。易中海跪下来求我，说一时糊涂。张小花抱着我腿哭，说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信了。”黑袍人咧了咧嘴——如果那还能叫笑。

“我真他妈信了。”

“第二天晚上，易中海请我喝酒，说是赔罪。酒里下了药，我喝下去就浑身发软。”

“易中海拿柴刀，张小花按着我腿——一刀，两刀，三刀……”

他抬起右手，袖子滑下去，露出手腕——那儿缺了三根手指，伤口早就长好了，但形状可怖。

“砍完还灌我毒药，把我扔城外乱葬岗。”

“易中海跟人说，我是被日伪军打死的，那会儿兵荒马乱，谁查啊。”

崖上安静得只剩风声。

秦虎在后头听得眼睛都红了，拳头攥得死紧。

“后来呢？”王建安问。

“后来？”黑袍人眼神恍惚了一下。

“我命大，没死透。惊门的老掌门路过，把我捡回去了。”

“治了半年，能下地了，但脸毁了，手废了。”

“他教我本事，但瞧不上我——嫌我丑，嫌我残。”

“门里那些师兄弟，明里暗里笑话我。只有大师兄……就是你师父，还肯正眼看我。”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

“可我恨他。”黑袍人声音突然拔高。

“凭什么他就能堂堂正正做人？凭什么他就能接掌门位子？我不服！”

“所以你就杀了他。”王建安说。

“对！”黑袍人猛地点头，动作大得差点摔倒。

“老东西死了，我设计的。大师兄查到我头上，我也送他上路。惊门是我的了，我用了二十年，就为等这一天！”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我回京城，第一件事就是找易中海和张小花报复。”

“我没杀他们。”黑袍人或者说这就是原著里的老贾。

一个相片都没有的人物，只存在于招魂大师嘴里的道具。

“杀他们太便宜了。我要他们活着受罪。”

“贾东旭那野种，我随便动点手脚，他就工伤死了。”

“张小花想彻底绑死易中海，好办啊，弄点药，可惜死了两，剩下那个长大了也是怪胎！”

“易中海不是要养老吗？我让他娶张小花，让他天天对着那张老脸，恶心不死他！”

他说得咬牙切齿，脸上的疤都扭曲了。

王建安听完，沉默了几秒。

“那些无辜的人呢？”他问。

“秦淮茹，还有丫丫——她们惹你了？”

老贾愣了一下，随即嗤笑。

“无辜？这世上谁无辜？”他歪着头看王建安。

“王建安，你手上没沾过血？你杀的人就都该死？”

“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王建安说。

“我也是啊。”老贾摊开残废的右手。

“易中海，张小花，他们不该杀？贾东旭——那野种就不该来到这世上！”

他越说越激动，往前踉跄两步。

张二彪立刻举枪：“别动！”

老贾看都没看他，就盯着王建安。

“你师父临死前，”他突然说，“跟我说了句话。”

王建安眼神一凝。

“他说：‘师弟，你走错路了。’”

老贾学着他师兄的语气，学完又笑。

“可他妈哪条路是对的？他走对了？不还是死在我手里！”

话音未落，他突然从黑袍里掏出个小瓷瓶，往地上一摔！

“砰！”

白烟炸开，刺鼻得很。

“闭气！”王建安大吼，同时往前冲。

白烟里人影晃动，老贾的声音从崖边传来。

“王建安！咱们下辈子再见——如果还有下辈子！”

王建安冲过烟雾，看见老贾已经站在崖边最外头，半个脚掌悬空。

风把他黑袍子吹得猎猎作响。

“老贾！”王建安喊。

老贾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很——有恨，有不甘，好像还有点别的，但转瞬就没了。

“告诉你件事，”

他的表情癫狂，垫着几分讥笑。

“张小花那儿子……我下的药叫‘绝户散’。”

“孩子活不过二十岁，而且会越来越疯！”

说完，他往后一仰。

人直直坠下去，黑袍子在风里展开，像只折了翅膀的乌鸦。

王建安冲到崖边，往下看。

底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早没影了。

“厂长！”张二彪冲过来，“追吗？”

王建安盯着崖下看了几秒，摇头。

“这地方掉下去，神仙也活不了。”

他转过身。

“清理战场，把受伤的弟兄先送下去。”

李三炮一屁股坐地上，骂骂咧咧。

“这老王八蛋，死也不让人安生。”

秦虎还红着眼，盯着崖边不说话。

王建安走过去拍拍他肩。

“虎子，都过去了。”

“姐夫，”秦虎声音发哽。

“他刚才说的……我姐她……”

“你姐没事。”王建安说。

“丫丫也没事。以后都不会有事了。”

秦虎用力点头。

这时候，王建安脑子里突然嗡一声。

【叮！】

【惩恶任务完成：击毙恶之深渊老贾】

【奖励发放：洞天空间进化一次。】

系统？

王建安都快忘记自己还有系统了。

上次的背景卡还没用呢。

这次又来个小空间进化一次，难不成还能成为真的世界？

他摇摇头，没多想——现在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

“二彪，”

“统计伤亡，清点缴获。”

“宋班长，三炮，你们俩带人探探路，看能不能绕到崖底。”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虎子，你照顾伤员。”

吩咐完，王建安走到崖边，又往下看了一眼。

云雾茫茫，啥也看不见。

风还在刮，呜呜的，像哭似的。

他站了会儿，转身往回走。

冰崖上，惊门那些死的死伤的伤，张二彪正带人捆俘虏。

李三炮已经顺着绳子往下溜了，嘴里还叨咕。

“这他娘的破地方，冻死老子了……”

秦虎蹲在一个受伤的战士旁边，笨手笨脚地包扎。

王建安看着这一幕，长长出了口气。

老贾死了。

惊门完了。

但还有一伙人，聋老太太那帮满遗，还在前头。

他摸出怀表看了看。

下午三点。

天快黑了。

“抓紧时间，先审讯一下那帮人。”他提高声音。

“一小时内撤离。今晚必须赶到黑龙潭。”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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