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这就是你的底气？
第八十八章 这就是你的底气？
“你觉得你能做得到吗？”
许悠直视对方，没有丝毫眼神闪躲。
洞窟顶部渗下来的水珠滴落在地面的水洼中，发出清脆的回响。
蜈王也没有躲避目光，径直向他走来，脚步骤然停下时，刚好停在距离许悠五步远的位置。
这是一个微妙的距离，既不会显得退缩，又保留着足够的反应余地。
蜈王微微歪了歪头，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不好说呢。”
蜈王说话时身后沙地开始蠕动，冒出了许多大小不一的蜈蚣。
沈雨薇站在许悠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因为二人的对峙手心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握着匕首的手掌渐渐紧握，冰凉的金属触感没能缓解沈雨薇心头的燥热，反而让那种不安的预感愈发清晰。
几分钟前，许悠和影风幽狼雷霆横扫，便将数十只傀儡劈成了焦炭。
蜈王知道这一切，非但没有退却，反而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敢在看见许悠轻易斩杀了他那么多傀儡后仍旧出来直面，就说明他的异能等级一定不低。
沈雨薇在脑海中快速推算着。
这段时间的冒险让她逐渐摸清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异能者之间的较量，等级压制几乎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一个C级异能者面对B级，撑不过三招。
B级面对A级，连逃跑的机会都渺茫。
而蜈王能在亲眼见识过许悠的实力后依旧从容现身，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自认在等级上占据优势，不然不可能这么有底气。
“这说不定会是这一路来遇到的最难缠的对手。”
沈雨薇在心里呢喃。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迅速蔓生出藤蔓般的焦虑。
要是这样，自己就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沈雨薇咬着下唇，目光在许悠宽阔的后背和蜈王阴鸷的面孔之间来回游移。
连许悠都难解决的对手，自己不可能成为他的助力，反而会成为他的累赘！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沈雨薇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想起这一路上，每一次遇到危险都是许悠挡在前面，而她只能躲在后面，像一个被保护的孩子。
发现物资的是他，制定路线的是他，斩杀怪物的还是他。
自己做了什么？
递水？
用那个时灵时不灵的感知异能偶尔预警？
——我真是太没用了！
沈雨薇垂下眼睫，视线落在自己不断颤抖的双手上。
前面的蜈王又说话了，语气轻佻随性，仿佛在跟老朋友闲聊。
“看来是我礼貌还不到位。”
他摊开双手，做了一个夸张的欠身动作，身上的长袍在动作间猎猎作响，露出下面贴身穿着的暗色软甲，上面隐隐有蜈蚣纹路在蠕动，像是活的。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原名叫吴旺，日王旺，来到这个世界觉醒异能后，我发现自己可以操控能控制他人他兽的蜈蚣，现在被人称作蜈王，这个名称我挺喜欢的，等你们成为我的手下之后，也可以这么叫。”
他说这话时，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许悠，那种目光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收入囊中的珍品。
蜈王自说自话，丝毫没有理会许悠二人要不要听他说话。
他身后的阴影中，又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我的天赋等级也一般，A级，但也勉强够用。”
A级。
这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沈雨薇的心口。
她终于绷不住了，脸色煞白，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血液。
脑海中嗡嗡作响，耳膜里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在振翅。
沈雨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只发出一个含混的气音。
这段时间里，许悠虽然没跟她说过他的异能等级，但看表现，沈雨薇推测应该是C级或B级的。
她不是没有设想过A级的可能性，只是那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在这个世界里，A级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意味着可以在世界频道上呼风唤雨，意味着无数势力会递出橄榄枝，意味他根本不需要过这种东躲西藏、一个人慢慢发育的日子。
A级也不是没想过，只是也不知道A级的异能会有什么样的高度，沈雨薇只能猜测个B级。
她的推理逻辑很简单，如果许悠真的是A级，那他现在应该已经在世界频道上建立起自己的名号了，会有无数人想要依附他、追随他。
可许悠选择了沉默，选择了低调发育，选择了远离一切可能的冲突。
这种行为模式，分明是一个实力不足、需要谨慎行事的人才会有的。
沈雨薇是觉得，只可能是A级以下才可能想一个人慢慢发育。
如果是A级及以上，那肯定直接在世界频道称王了，怎么可能还一个人偷偷摸摸。
只不过，沈雨薇猜错了。
蜈王也猜错了。
许悠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清晰地回荡在整个洞穴中。
“这就是你的底气？”
语气里没有恐惧，没有紧张，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蜈王点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从袖中抽出一根暗金色的短杖，杖头镶嵌着一颗墨绿色的晶石，晶石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我承认你的雷霆异能很有攻击性。”
他用短杖的杖尖点了点许悠的方向。
“不过经由我那么多傀儡的消耗，你已经没多少异能储备了吧？”
在他身后的阴影里，又有新的蜈蚣从岩壁的裂缝中钻出来，密密麻麻，足肢攀爬岩壁的声音汇聚成一片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那些蜈蚣每一只都有成人小臂那么长，漆黑的甲壳在火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泽，数量至少有上百只，还在不断增多。
许悠正要说话——
沈雨薇忽然动了，一个箭步上前拦在了许悠身前。
双手握着那柄匕首横在身前，刀尖对准了蜈王的方向。
“许悠，我帮你拦着他，你骑狼趁机逃跑。”
说出的话声音也在发颤，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用力，像是要把全部的意志力都灌注进这几句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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