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在顾忌什么
黎瑟盯着他的背影不语。
柏成聿睫毛颤了颤，拿着换洗衣服进了洗手间。
见他状态不对，她到底是不放心，走到洗手间门前，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动静。
没有什么声音。
她的心突突跳起来。
不会是想不开吧？
记得原书他自杀的时间没这么快，难道因为她穿书带来的连锁反应提前了？
黎瑟一下子恐慌起来，她虚握着手砰砰砸门。
“柏成聿！柏成聿！”她嗓音发颤，“柏成聿开门！”
这时里面突然砰的一声，不知道什么砸在地上。
“柏成聿，你怎么了？”黎瑟整颗心都被提起来，她都快哭了，“我撞门了啊！”
说完，往后退了几步，助跑，侧身拿肩膀狠狠撞向洗手间门。
咚——
刚好和从里面拉开门的柏成聿，撞了个满怀。
黎瑟慢慢抬头，脸上的惊慌还没褪去。
“你没事吧？”她问。
柏成聿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刚才在刷牙。”他说。
黎瑟看了眼地上沐浴露的瓶子，又看他，“那你没法讲话，怎么不开门呢？”
她还以为他想不开在里面做什么傻事。
“我脱光了，穿裤子需要时间。”柏成聿好脾气地解释，垂眼看着怀中惊魂未定的黎瑟，“还要抱多久？”
闻言，黎瑟猛地往后退了两大步，扫了眼柏成聿结实的胸肌，刚才她的脸就紧贴在那处，顿时脸红耳热。
丢死人了。
她无比懊恼。
“哦，那你继续洗，我不打扰你了。”黎瑟尴尬地脚趾扣地。
“你确定真没事了？”柏成聿问。
“确定。”黎瑟说。
柏成聿重新关上洗手间门。
黎瑟站在门口没动。
过了一会儿。
柏成聿又拉开门。
他看着她：“黎瑟。”
黎瑟也看着他，问：“你怎么还不洗？”
柏成聿：“……”
她是打算一直站在门口，等他洗完澡出来？
他无奈道：“你是打算站在这听我洗澡？”
她不拜金后，又添了什么新的癖好？
“不是。”黎瑟一本正经道，“我就站在这里等你出来。”
柏成聿：“……”
有区别吗？
这让他怎么洗得下去？
柏成聿沉默片刻，直接走出卫生间，“要不你先洗？”
黎瑟摇头，坚持让他先洗。
“那你回房间等我。”柏成聿劝她。
黎瑟盯着他看了又看，再三确定他情绪看起来还算平稳，才忐忑地返回卧室。
她有些委屈，更觉得荒谬。
柏成聿从浴室出来，见她还在盯着门口，一脸警觉的样子。
他走向前，抬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黎瑟一把拍开他的手，也拿起换洗的衣服，冷着脸进了洗手间。
柏成聿眸色沉沉，先前她脸上的惊慌太过明显，很难令人忽视。
黎瑟从浴室出来后，心底的恐慌还没褪尽，她不知道自己那一刻为什么那么害怕。
后怕过后是生气，气自己，更气柏成聿。
她不喜欢矛盾过夜，那就开诚布公地摊开，“你今天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语调温柔，不带情绪。
柏成聿的目光被她吸引，现在的黎瑟，身上似乎有种魔力，让人总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暖色的灯光下，她的眉眼格外柔和，睫毛扇动时似风拂过，软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你不想让我知道是吗？”黎瑟抬眼盯着他。
她刚洗完澡，周身萦绕着沐浴露的清香，双眼水润清亮，眼波微转便扰了他的心。
很奇怪，明明他们相识了二十多年。
明明还是那张脸。
可感觉就是不一样了。
黎瑟皱了眉：“柏成聿，你在顾忌什么？”
“我也不是非要窥探你的隐私，但是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一定要说出来，憋在心里久了会憋出病的。”她补充道。
明知道柏成聿抑郁，她没办法不担心。
即使他将来会遇到女主，自己不是他的正缘，黎瑟也希望他们在一起的这段日子，他能顺遂度过。
她不奢望能给他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只希望他将来想起这段时光时，起码会感到一点温暖。
一想到哪天她可能面对他的自杀现场，
黎瑟就感到心口发紧，甚至生理性恶心。
算了，还是不给他压力了，他不想说拿刀架他脖子上也没用。
以他们之间僵硬的关系，他根本不会相信她是好心。
于是她站起身，不敢再继续逼问，“既然你心情不好，还是早点休息吧，好好睡一觉，说不定一觉醒来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
柏成聿盯着两条笔直的白腿，从眼前晃过。
一瞬间浑身的血液像被点了把火。
好热。
他的喉结滚了滚，看了眼窗外。
夏天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怎么还这么热？
秋燥吗？
“好的，你先睡。”柏成聿站起身说，“我去冰箱拿瓶水喝。”
黎瑟怔了两秒，问：“大晚上的喝冰水干吗？你胃不好，还是别喝了吧。”
她有些无语，这天也不热了，没必要喝冷水吧。
柏成聿眼神躲闪着说：“我有点热。”
黎瑟快走几步，拦住他，“快睡觉了，你还是喝点温水吧。”
柏成聿看了眼抓住他手腕的纤细手指，顿觉浑身更加燥热。
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支吾着道：“不、不喝，那我再去冲个凉。”
他说完，像被人追赶着逃进浴室，迅速关了门。
黎瑟愈发觉得他怪异。
她轻手轻脚地来到洗手间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
什么情况啊，他不是洗澡了吗？
今晚的柏成聿也太奇怪了。
先是不搭理人，问什么都不说。
现在又是要喝冷水，又是冲凉的。
抑郁症患者还有这些症状吗？
听着浴室哗哗的流水声，确定柏成聿是真的洗澡，她好歹松了口气。
她没接触过患上抑郁症的人，不了解抑郁症的特性，可能情绪不好也会导致人的性格怪异吧。
过半晌，还不见柏成聿出来。
她坐立难安，又走出房间，来到洗手间门口。
水声竟然还没停止。
黎瑟越发茫然。
他洗个澡要这么久么，都洗过一次了，身上又不脏，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她脑中快速闪过一些不好的画面，比如柏成聿开着淋浴，拿着刀片在划自己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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