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用得着这么低三下四么
直到拿着衣服被推进洗手间，柏成聿还像在做梦。
一时竟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
黎瑟迫不及待想看柏成聿换上新衣服的样子。
她相信自己挑衣服的眼光，更相信柏成聿的颜值。
没一会儿，洗手间的门被轻轻拉开。
柏成聿走出来，整个人站得笔直，身体有些僵硬。
“……是不是很奇怪？”他神情紧绷。
黎瑟抬头一看，呼吸慢下来。
柏成聿身上这套衣服是棕色休闲裤搭白衬衣，外加酒红色针织羊绒马甲。
衣服很合身，衬得他姿容清绝，眉目如画。
原本就白净的肤色，被鲜艳的颜色衬得越发明亮耀眼。
明明只是换了身衣服，整个人却像被聚光灯包裹着。
纯纯天选男主脸，自带主角滤镜光环。
可他自己却很不自在。
黎瑟走上前，轻轻地帮他理了理衣领，“真好看啊。”
她抬眼，俩人目光相撞，心跳漏了半拍。
“你穿成这样，真的很犯规。”
好看到犯规。
黎瑟呆呆地看着他，像被什么定住了似的，双眼亮得惊人。
柏成聿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垂在身侧的手局促地插进了裤袋，耳朵悄悄红了。
他长这么大，除了四岁前，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买衣服。
小时候，只能捡别人送的衣服，捡表弟穿下来的。
而表弟是个又矮又胖的小胖墩。
柏成聿打小长得瘦，且高。
他穿表弟的衣服，又大又小。大是太宽松，小则是袖子和裤腿总是短一大截。
上学后他宁愿穿校服，也不捡表弟的衣服，两套校服轮换。
长大后，自己也是随便买两件便宜的，不挑款式。
大小合适就好。
黎瑟盯着他把每套都试了一遍，在她意料之中，都很合身。
鞋子也合脚。
“谢谢。”柏成聿看着她说。
“不要只是嘴上说说，来点实际的。”黎瑟趁热打铁，提出要求。
“你想要什么？”柏成聿下意识地问。
黎瑟叹气：“暂时没什么想要的，就是以后能不能听我的话？”
“好。”
黎瑟：“那以后能不喝酒，就尽量滴酒不沾，可不可以做到啊？”
柏成聿：“好。”
黎瑟满意地打了个响指，难得在他面前放松地笑起来。
“柏成聿，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明白，真正靠喝酒才能拿到的合作，本身就不值钱、也不稳定。”她语气软了几分，耐心开解，“靠谱的合作，拼的是实力、诚意和利益，不是酒量对吗？”
柏成聿垂眸看着她，熟悉的感觉再次油然而生。
他仿佛看到小时候那个黎瑟，为了维护他，可以跟所有人为敌。
“往后别喝了，生意场拼的不是酒量。”黎瑟专注地望着他，认真又坚定：“你身体本来就不好，真喝出问题，谁替你扛啊？”
柏成聿周身那层紧绷的沉郁，似乎散去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难得一见的温润。
“我答应你。”他说。
“聿瑟和鸣音乐工作室”开业前一天。
柏成聿特地去理发店，修剪了头发，认真梳洗了一番。
开业那天，到场的人会特别多。
他不能给黎瑟丢脸。
前一晚，他在微信群——舔狗收容所
通知了一帮兄弟。
祝霖：【聿儿，红包已经转到支付宝，我人就不去了。】
祝霖：【明天我要去给女神捧场。】
韩向隅：【你个禽兽，不是你说阿聿重色轻友的时候了。】
祝霖：【抱歉，爱情来了，友情自动开启省电模式。】
林泊舟：【我赶早班机，落地后联系。】
韩向隅：【我也赶早班机，机场汇合。】
林泊舟：【好，明天见。】
裴无争：【我抽不开身，有机会再聚。】
裴无争：【向你转账¥100000:00请收款。】
柏成聿：【大哥，太多了。】
裴无争：【给你女朋友的红包，收了吧。】
他知道柏成聿现在缺钱，女朋友工作室能开起来，肯定又花了他不少钱。
作为大哥，能帮则帮。
兄弟不争气，被女人拿捏得死死的，一点骨气都没有。
但也不忍心看着他继续往下堕。
裴无争有些恨铁不成钢。
柏成聿也没再推脱，点了收款。
柏成聿：【谢谢大哥。】
裴无争：【兄弟之间用得着客气么。】
裴无争：【往后清醒点吧，堂堂理工高材生用得着这么低三下四么。】
他惜才。
不想看柏成聿的大好前途，毁在一个女人手上。
秦恕：【人家把他当傻子玩，他还掏心掏肺往上贴。】
柏成聿：【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秦恕：【是骡子是马拉出溜溜呗，反正明天就见到了。】
柏成聿：【嗯，你们明天不要针对她。】
秦恕：【……】
翌日，刚好周末。
阳光绚烂。
柏成聿和黎瑟早早赶到工作室。
提前准备了茶点、甜品、伴手礼，招待来宾。
还有开业福利。
前20名报名送的书包、琴罩等。
柏成聿把做好的宣传海报和展架放在门口。
在门前摆了张长桌，铺上红色桌布，放了一摞宣传单和登记表。
黎瑟在里面整理教材资料，接待来客。
第一波来客，是黎瑟那帮闺蜜。
就是曾经把柏成聿堵在商场，当众整整骂了他三个多小时穷抠的姐妹团。
可谓战力超群。
她们大多是江城本地人，所以到的格外早。
有一个不是本地的，也提前一天赶了过来。
再次看到柏成聿时，几位姐妹脸上都展现出不同程度的惊艳。
因为柏成聿衣品提升后，简直就是脱胎换骨，像变了一个人。
“哟，士别三日还真是刮目相看。”温初弦打量着柏成聿，啧啧称奇。
贝思柔附和道：“还真是大变活人，脱离穷酸相确实帅得不讲道理啊。”
柏成聿礼貌性地冲她们点了点头。
温初弦也没多逗留，像一只高傲的孔雀昂头挺胸往室内去。
“达林~亲爱的小黎~”贝思柔随后，“姐姐来啦~”
陆菀走在最后。
见她们都进去，她盯着柏成聿停下来。
欲言又止。
柏成聿皱眉看她一眼，眼底覆着一层疏离的淡漠。
“你想说什么？”他语气很冷。
“我、我……”陆菀张了张嘴，往室内觑了眼。
见没人注意外面，她才咬了咬唇说出来。
“柏成聿，以前骂过你，我很抱歉。”陆菀神色尴尬，紧接着又说了句：“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你挺好的，以前都找不到机会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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