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不是徐秘书
蔺则延坐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脑袋没那么晕了，才站起身。
厨房灯是开着的，微波炉运作的声音隐隐从里面传来。
蔺则延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程芷。
“怎么了？”程芷愣了一下，没有推开他。
“有点难受。”
男人的声音从耳侧传来，程芷任由他抱着自己，“下次少喝点，不行就叫叶帆帮你喝。”
蔺则延将头埋在她肩颈，闷闷应了声嗯。
微波炉叮的一声响起，程芷戴上隔热手套，将装着牛奶的陶瓷杯拿出来。
待杯壁没那么烫了，她才从他怀里退出来，将牛奶递给他：
“把牛奶喝了。”
蔺则延接过杯子，老老实实把一整杯牛奶喝完。
“上去洗漱吧，我给你冲杯柠檬水。”
“好。”
蔺则延洗完澡出来，床头柜上放了杯柠檬水，旁边还有一支葡萄糖。
程芷不在，应该是回房间休息了。
蔺则延拿起葡萄糖，看了许久。
从前在一起时，他偶尔喝多了，程芷就会给他买葡萄糖。
那时的她其实不太擅长照顾人，见到他喝多了难受的样子，她心疼得眼泪直掉。
抱着手机各种查资料，最后不知道在哪查到说酒后难受喝葡萄糖可以缓解。
大晚上她那么单薄的身体，在伦敦的街头到处找药店找超市，就为了给他买葡萄糖。
他到现在都记得，她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意，把葡萄糖递到他唇边，眼巴巴哄着他喝的样子。
蔺则延拆开口服液，一口气喝完。
接着端起柠檬水，喝了小半杯。
或许是柠檬片太酸，他鼻间涌起一股涩意，眼眶倏地就红了。
关了灯，他侧身躺上床，头枕着枕头，眼中多了些泪意。
*
第二天上午，程芷去隔壁栋找程玉秀母女。
道明来意后，乔以安迫不及待将程芷领进门，“妈，表姐来了。”
程玉秀从楼上下来，一看见程芷脸色就变了，“你来干什么？昨天还没吵够是吧？”
“妈，您别对表姐这么大敌意！”乔以安立马在中间打圆场，“表姐是来问正事的。”
程玉秀：“我跟她之前没什么好说的。”
乔以安：“......”
程芷被她这态度气笑了，她怎么永远一副自己很有理的样子，“如果不是安安给我发信息，我也没有兴趣来找你。”
一听这话，程玉秀眉头皱了一下，“什么信息？”
“你给她发什么了？”她问乔以安。
“......您之前不是跟我说被人设局了吗？我......我告诉表姐了。”
话音落下，程玉秀大脑空白一瞬，“你告诉她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谁让你到处乱说的？”
乔以安有点委屈，“妈，我也是不希望您一直被误会啊。您之前明明说过，您在澳区被人设了局，那些人还因此胁迫你，你也是逼不得已才......”
“住口！”程玉秀厉声打断，“你还敢说？”
乔以安瘪着嘴，眼眶有些发红。
“姑姑，其他的事我都可以不过问，我只想知道安安所说你被人设局，具体情况是什么？跟我父母被害是不是有关联？”程芷缓缓开口。
程玉秀敏锐听出了那句话的端倪，“被害？你......”
她很快反应过来什么，“安安，你先上楼。”
乔以安看了眼程芷，又看了看母亲凝重的脸，到底是没多问，提步上了楼。
客厅安静了片刻，程玉秀盯着程芷：“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大哥大嫂他们当年的车祸不是意外？他们真是被人害的？”
最后一句话，让程芷意识到她果然知道点什么，“你早就有这个猜测？”
“......”程玉秀一时没接话。
“你到底知道什么？你所说的被人设局是什么意思？”
见程玉秀还是不吭声，有些躲闪地低下头，程芷猜到她的疑虑：
“如果你还当我爸是你亲哥，就把你知道的所有事告诉我。我答应你，只要确定你跟我父母的事没关系，一定不为难你。”
听见这话，程玉秀才稍稍有所动摇，“那你就算查到什么，也不能牵连到我，更不能把我的信息透露出去。”
“只要你没做伤害我父母的事，我保证。”
“我当然没做过，他们是我大哥大嫂，我为什么要伤害他们？要害他们的是另有其人。”
对上程芷疑惑的目光，程玉秀将往事娓娓道来。
原来当年她在澳区赌场一夜输掉五百多万，是被人做了局。
她身上的钱输得干干净净不说，还倒欠赌场的钱。
当时有人把她拽进一个会所休息室，暗示她要么立刻还钱，要么动手杀了程怀德夫妇。
“他说什么我大哥家那么有钱，只要我大哥没了，我想拿走程家的财产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区区五百万又算什么。
一开始我还没懂他的意思，大哥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没了，结果他说天灾人祸这种事谁说得准？说不定明天就有个空难啊车祸什么的，大哥大嫂就没了。
到那一刻我才听出来，他想让我对大哥大嫂下手，让我抢走程家的一切。
那我当然不同意，我又没有做生意的头脑，就算抢走程家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程芷听得浑身发凉，“后来呢？”
“后来我打马虎眼儿，把这事儿糊弄过去了。一回到黎城我就去找大哥了，想问他借五百万把这事摆平，但大哥以为我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说什么都不肯借！
我没办法，只能先抵押家里的房子借了高利贷，把那窟窿给堵上了。”
“那人之后还找过你吗？”
程玉秀摇头：“没有，还完钱这事就不了了之了。我看大哥大嫂也好好的，就没多想，只当那人是给我出馊主意。
一直到他们出了事，俞松出面争家产，我才意识到可能这件事不是意外。
我想着，或许当初那个局就是俞松给我下的，他跟大嫂关系不是一直都很差吗？
保不齐就是他想独吞程家的财产，搞这么一出戏，利用我不成就换了其他手段，害死大哥大嫂抢走财产。
那我肯定不能让他得逞，所以我才......”
最后那句话程芷是不信的。
为了不让俞松得逞，所以才出面抢遗产，这个说法压根站不住脚。
说到底，程玉秀还是有自己的私心在。
程芷沉默了许久，“你认为给你设局的人是俞松？”
“不是他还能是谁？出事后他可是第一个跳出来抢财产的。”
站在程玉秀的角度，俞松的确是最大的嫌疑人。
但程芷知道凶手不是俞松，之前也跟他对峙过，她很清楚俞松没说谎。
程芷默了默，又问：“当年把你拖进会所那个人，长什么样？”
“记不太清了，反正就是个很年轻的男人，看着有点凶，穿的西装是名牌货。”
这个范围未免有些太广了，程芷掏出手机，调出徐秘书的照片递给她：“你仔细回忆一下，是他吗？”
程玉秀皱着眉细细看了好几遍，笃定摇头：
“不是，那人没戴眼镜，看着没这么斯文。”
......
程芷没有久留，她交代程玉秀对此保密后，从乔家别墅走了出来。
如果程玉秀说的是真的，那那个设局害她输钱的人，很有可能跟幕后真凶有关联，保不齐就是同一个人。
这对程芷来说是条极有用的线索。
可问题是，事情已经过去六年，她要去哪找当初赌场设局的那个人呢？
正想得出神，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男音：“岁岁。”
程芷抬起眼，就看见沈图南从黑色宾利上下来，大步朝她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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