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车祸
“清朗，清朗？”
“嗯？怎么了？”苏清朗飘远的思绪被唤了回来。
王洋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道:“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在想你对象？”
苏清朗没有否认，只是望着窗外的大雨，说:“师兄，今天的雨好大。”
“雨再大不是有车嘛，你已经让小李师傅去接她了，淋不不到她的。”
苏清朗笑笑没说话。
不知道怎么的，今天莫名有些心悸。
“苏工！苏工！”接线员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苏清朗心头一紧，立刻放下手中的试剂迎了上去。
“怎么了？”
“小李……小李打电话来，说……说……”
旁边的王洋急得不行，“小李说什么啊？你倒是说啊！”
“说……说你对象被车撞了，已经送到医院去了。”
苏清朗感觉脑子轰的一声，四周的声音都离他远去，只剩下耳鸣的嗡嗡声，
“清秀……清秀……”
顾不上脱白大褂，苏清朗拔腿就往外跑。
王洋也追了出来，“清朗，我跟你一起去！”
看他这个样子，王洋哪敢让他开车，推开他自己坐到驾驶位上。
半个小时后。
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苏清朗从车里跳下来，向医院大楼飞奔而去。
“一楼！在一楼的手术室！”
王洋一边锁车一边喊苏清朗。
苏清朗气喘吁吁的跑进去，终于在东边楼道里看到了小李。
“苏工……对不起……都怪……我，我去晚了……开的慢……下雨了……”
小李也被吓坏了，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
苏清朗抓着小李的肩膀，问他:“告诉我现在什么情况？”
“清秀同志……正在手术……医生说……说……后脑勺受到撞击……肋骨和……小腿多处骨折。”
苏清朗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心脏像被利刃刺穿一样，疼得他恨不得蜷缩起来。
他看着手术室门上的手术两个大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王洋也追了上来，气喘吁吁问道:“清朗，怎么样？”
“手术……手术……师兄，你帮我守在这……守着她。”
“好，好，我守着她，你要去干嘛？”
苏清朗摇了摇头，顾不着解释，又往楼上跑去。
“请进！”
吴院长抬头一看，居然是苏清朗。
“清朗，你这是怎么了？”看苏清朗红着眼睛，满头大汗的走进来，吴院长吓了一跳。
“吴伯伯……我对象，她……她被车撞了，正在手术。”
“什么？！”
“麻烦你去看看她，看看她。”
吴院长的胳膊被苏清朗抓的生疼，连忙安抚道:“好，我去看看，我们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的药物，走，走！”
后面的事苏清朗有些模糊不清了。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吴院长带着一个医生急匆匆过来，好像又叮嘱了什么，这人就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开了又关，走廊里的人来来往往。有人坐到他身边和他说了什么，好像是王洋或者小李，也可能有吴院长，他分不清也听不到，或者听到了但理解不了。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李清秀被几个医生推了出来，苏清朗踉跄的扑过去。
“清秀……”
“……已经脱离危险，手术很成功。”
失去的听力和理解能力慢慢回笼。
清秀……没事了？
苏清朗听到自己和医生道谢，跟着病床一起去了楼上的单人间。
“苏工，我去给清秀同志买点生活用品，顺便给你买点吃的。”
“我不饿，你别管我。”
苏清朗的声音沙哑的可怕，看着病床上苍白到毫无血色的李清秀，他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她，生怕一错眼，就又回到手术室门口。
看苏清朗这样，小李站在一旁，又是愧疚又是害怕，不知道如何是好。
王洋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按自己想的去买，“他会吃的，不吃怎么照顾病人。”
“嗯。”
小李擦了擦眼泪走了。
他年纪不大，今天真的被吓坏了。
看着一动不动的苏清朗，王洋俯身对他说:“撞你对象的人已经被抓了，但据当时路边的人说，她应该是被拥挤的人推了出去，具体还要等人醒了再问她。”
见苏清朗毫无反应，王洋又说:“你看，要不要给你对象家里打个电话？”
苏清朗这才有了反应，“别……先别……等清秀醒了再打。”
“好。”
王洋走了，屋里只剩下苏清朗一人，强行压制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
“清秀……”
他的颤抖着手抚向对方脸庞，额头上的纱布显得格外刺目。目光慢慢从脸上移到她被夹板固定起来的胸腹，再到被吊起来的左腿……
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夺眶而出，压抑的哭声传遍病房的每一个角落，他把额头抵在李清秀没有受伤的右手上，哭的不能自已。
“对不起……对不起……”
*
医生说李清秀清醒可能需要六七个小时，但她后脑勺受到撞击也可能会昏迷更长时间。
这期间肇事者家属来医院探望，希望能得到谅解，医药费他们全包，让警察那边可以快点放人。
苏清朗没见他们。
“真不怪我儿子，路人都说了，她是被人挤出来的，我儿子根本来不及反应。”
“路人也说了，你儿子当时开的特别快。出站口人那么多，又下着那么大的雨，你儿子一点不顾及，开那么快，撞人之前还溅了很多人一身水。”
“可要不是你们的人突然冲出来，我儿子也不会撞到你们的人，你们应该去找那个推你们的人啊！”
“那个人我们肯定会找，但要不是你儿子开那么快，我们的人不可能伤那么重。现在人没醒，你就要求谅解，要是你儿子，你会谅解吗？”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找你们院长。”
“你找去吧！”
楼道的声音小了，一会儿王洋走了进来。
“这个开车的人是张参谋长的外甥，他们家的老爷子虽然已经退了，但张家的人还都在军部任职。要不是……不是撞得研究院的家属，估计早就放人了……”
“等清秀醒了再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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