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谣言反转：那是排毒反应！
九州商都最大的“聚贤茶楼”里，今日格外喧闹。
说书先生还没上台，大堂正中央的一张桌子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穿着商盟制服的瘦削男子正踩在板凳上，唾沫横飞地比划着。
“诸位！都听说了吧？昨晚黑市那边出了大乱子！”
这男子名叫赵六，是商盟安插在市井里的眼线，专门负责带节奏。他一脸痛心疾首，猛拍大腿：“那个什么杂役峰卖的‘福袋’，那就是催命符啊！我就有个表弟，昨晚贪便宜买了一个，结果怎么着？回家一打开，当场就口吐白沫，浑身抽搐，那是中了禁区的邪煞诅咒啊！”
周围的修士们听得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刚才还听人说有人开出了神羽……”
“商盟的人都这么说了，肯定有鬼。毕竟那可是神魔禁区出来的东西，哪能随便碰？”
赵六见火候差不多了，更是提高了嗓门：“商盟裴爷早就发了话，封杀他们是为了大家好！那泥巴团里包着的，全是怨气缠身的邪物，谁碰谁倒霉！轻则破财，重则丧命！”
正说着，茶楼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救……救命啊！”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壮汉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这人脸色青紫，眼窝深陷，双手死死捂着肚子，每走一步都在哆嗦，那是疼到了骨子里。
赵六眼睛一亮，立马跳下凳子指着那壮汉：“看见没！这就是证据！这不是著名的散修‘铁手’张大吗？你看这印堂发黑的样，肯定是买了那个该死的福袋！”
张大噗通一声瘫倒在地，浑身都在冒冷汗，嘴里断断续续地呻吟：“疼……肠子要断了……火……肚子里有火……”
赵六一脸得意，大声嚷嚷：“大家都看清楚了！这就是不听商盟劝告的下场！这肯定是中了剧毒，或者是被煞气蚀体，没救了，准备后事吧！”
茶楼二楼的雅座角落里，姜糯正缩着脖子，把脑袋埋在茶碗后面。
“四师兄，”她压低声音，一脸心虚地看着楼下那个打滚的壮汉，“那个人……好像真是吃了我包进去的那种红果子。”
钱不空淡定地剥着花生米：“哦？那果子怎么了？”
“那是后山长的‘火辣子’，”姜糯小声嘀咕，“村里的猪都不吃，说是太辣嗓子，而且吃了容易拉肚子。我昨天看那个果子颜色好看，就顺手塞进去几个……我是不是闯祸了？”
钱不空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没事，咱们那里的猪比较娇贵。这对于外面的修士来说，指不定是什么猛药。”
“可是他看起来快死了啊！”姜糯急得想下去救人。
就在这时，楼下的张大突然猛地挺直了腰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从他全身毛孔里喷涌而出。那黑气腥臭无比，熏得周围人纷纷掩鼻后退。
“看！尸气！这是尸变了！”赵六兴奋地大叫，“快把他扔出去，别传染了——”
话音未落，只听“啵”的一声轻响。
张大体内仿佛有什么桎梏被打破了。那股黑气散尽之后，他原本青紫的皮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晶莹，甚至隐隐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一股磅礴的灵力波动从他丹田处炸开，直接震碎了面前的茶桌。
筑基中期……筑基后期……假丹境！
短短三个呼吸，张大的修为竟然连跳两级，直接摸到了金丹期的门槛！
茶楼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六张大了嘴巴，手指僵在半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地上的张大猛地睁开眼，刚才的痛苦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喜。他一跃而起，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激动得热泪盈眶。
“排出来了！堵了我十年的丹毒全排出来了！”张大仰天大笑，“那个果子太劲爆了！吃下去就像吞了一团火，把我经脉里的杂质烧得干干净净！爽！太爽了！”
“什么？”周围的修士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不是中毒？”
“废话！你见过中毒能连升两级的吗？那分明是洗精伐髓的神效！”
有人反应过来，急切地问道：“张兄，那过程……真的很疼？”
“疼！疼得我想死！”张大一脸回味无穷的表情，“但是俗话说得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不疼怎么能叫脱胎换骨？这才是真正的神药啊！”
这话一出，原本还对商盟谣言深信不疑的修士们，瞬间炸锅了。
这哪里是诅咒？这分明是机缘！
而且还是那种立竿见影、虽然过程痛苦但效果拔群的大机缘！
“我就说嘛！杂役峰可是能跟禁区打交道的存在，怎么可能卖毒药！”
“商盟骗我们！他们说是煞气，其实是药力太猛，庸人受不了！”
“越痛效果越好？那我这种卡在瓶颈五十年的，岂不是需要更痛一点？”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那泥球还有没有？我也想肚子疼一回！”
众人的目光瞬间变得炽热无比，齐刷刷地看向还在发懵的赵六。
“那个……商盟的兄弟，”一个彪形大汉搓着手逼近赵六，“你刚才说谁买谁倒霉？这种‘倒霉’的事，能不能让给我？”
赵六冷汗唰地就下来了，结结巴巴地往后退：“不……不是……这不合常理……”
“去你的常理！”大汉一把推开赵六，“我看商盟就是想独吞！故意吓唬我们，好让我们不敢买，然后他们自己偷偷收购！”
“太阴险了！兄弟们，别信商盟的鬼话！去抢福袋啊！”
“走走走！听说就在‘云来客栈’那边！”
轰的一声，茶楼里的人瞬间跑了个精光，连茶钱都没人给。只剩下赵六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看着满地狼藉，欲哭无泪。
二楼角落里。
姜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手里的瓜子都掉了：“这……这也行？”
她可是亲眼看到那果子把村里的野猪辣得满地打滚。这群修士的肠胃，竟然比野猪还耐造？
“这就是认知偏差，师妹。”钱不空淡定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摆，“在他们眼里，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而越折腾人的东西，越显得高级。”
姜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忽然心疼起来：“那果子早知道这么好卖，我就不给猪吃了，那可是好几百个筑基期啊……”
“别心疼了。”钱不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走，回客栈。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咱们得给它添点柴。”
……
半个时辰后。
九州商都最繁华的南街，“云来客栈”门口。
这里原本是商盟的地盘，周围全是挂着“裴氏”招牌的店铺。但此刻，这些金碧辉煌的店铺门可罗雀，反倒是那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门口，排起了一条横贯三条街的长龙。
无论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还是衣衫褴褛的散修，此刻都毫无形象地挤在一起，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客栈大门紧闭，只有一块崭新的木牌挂在正中央，上面用狂草写着一行大字：
【今日限量一千枚，售完即止。】
【另：本店特供“至尊痛感版”，药效加倍，非大毅力者慎入。】
“开门啊！我要至尊版！”
“我有钱！我出双倍价格！”
“别挤！我是丹鼎阁的执事，让我先研究一下药理！”
人群中甚至出现了几个穿着商盟服饰的伙计，脱了制服混在人堆里，手里攥着灵石，一脸焦急地等着开门。
客栈对面的茶楼上，裴九算捏着手里的白玉茶盏，指关节隐隐发白。
“那是什么果子？”他死死盯着楼下疯狂的人群，声音阴沉得可怕，“丹鼎阁那边查出来了吗？”
身后的顾鉴真擦着冷汗，低声道：“查……查不出来。丹鼎阁的长老说，那果子里蕴含的火灵力极其霸道，结构从未见过，疑似……疑似是传说中的‘焚天神果’。”
“啪！”
裴九算手中的茶盏被捏得粉碎。
“神果？”他气极反笑，“他们这是在卖神果？十块灵石一个？这群败家子！”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那条越来越长的队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他们不想好好做生意，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裴九算冷冷地吩咐道，“把库存的所有流动资金都调集起来。”
顾鉴真一愣：“爷，您这是要……”
“他们不是卖吗？我看他们有多少货。”裴九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全部买下来！我要让他们一颗泥球都流不到市面上！”
“等垄断了货源，这‘神果’卖多少钱，就是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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