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江大人太厉害啦
季云生眼皮一跳，败下阵来。
他说：“你到底要干嘛？”
江明昭：“跟我和好。”
季云生：“我不。”
“为什么？”江明昭语气真诚，“昨夜说你恶心，我真的是无意之举，我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
她又试探着说：“那不然……你骂回来？”
季云生沉默着看了江明昭几秒，她明艳的五官写满真诚，他意识到江明昭好像根本不知道她错在哪里。
所以呢？
“婚嫁二人，相怜相念倍相亲，一生一代一双人。”
他有点咬着后槽牙说：“你擅自求陛下赐婚，可曾问过我的意见？得到过我的点头？”
江明昭被他这话惊到，一屁股挪远，一双漂亮的眼睛里皆是不可置信：
“难道、你已有心仪的女子？已与她两情相授？”
若是如此的话，她求女帝赐婚，岂不成棒打鸳鸯的恶棒子了？
季云生见她一屁股挪开大半个车厢远，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他吐出两个字：“没有。”
江明昭松了一口气，但还是谨慎地问：“没有什么？”
“没有别的女子，没有两情相授。”季云生闭了闭眼，“你难道就一点也不认为，你的做法很过分么？”
那不然怎么叫强取豪夺？
江明昭总算知道季云生在别扭什么。
这小子，认为婚嫁应该有个相识相知相恋的过程，而不是一道圣旨，就将两个说不上熟悉的人强行捆在一起。
知道了原因，事情就好办多了。
“你根本不知道。”
江明昭张口就来：“我心里仰慕你已久，可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季云生闻言挑眉。
他可不觉得江明昭对他情根深种。
江明昭继续说：“这种情感无法与你描述……”
她声线瞬间一变，仿佛受尽委屈般颤抖：
“……我想可能是凌晨三点未眠的海棠花，是世上唯一一朵玫瑰，是一天内的四十四次日落，是眼底的克莱因蓝，是白雪下连绵不绝的向日葵，是二十一克的心脏，是盛夏的最后一缕风，是鼎沸人声中的每一次一眼万年……”
好吵。
季云生终于忍不住回头看向她。
江明昭眼神深情地回望他，泫然欲泣：
“……是恋火焚身时眼里的眷恋，是即使时间停止依旧为爱意跳动的心脏，是每一次转身的浪漫收场，是崇拜与狂热，是寂寞与窥探，是孤僻与荒凉，是热爱与沉醉，是疯狂与张扬！”
这不喘气不重复的小连招，别说华初岁他们，暗处偷听的天命也想学。
季云生扯了扯嘴角，语气里的情绪说不清楚：“江大人不愧是陛下的第一幕僚，好能说会道…”
江明昭伸出一只手打断他：
“虽然我能说会道，但是看见您的话，我还是找不出最完美的词来形容，千言万语汇成一个字那不过是——
爱。”
“所以，” 她瞬间收回脸上的情绪，“在陛下说什么条件都答应我时，我深知，这是我唯一能得到你的机会。”
江明昭突然抓住季云生的手，说：“你让我如何能放手？”
季云生的指尖被她攥得发紧，那点温热透过布料熨进骨血里，两人对视许久，江明昭有感而发，突然道：
“季云生，你逃不掉的！”
“……”
即使天命没有实体，也尴尬得想挖个地洞藏起来。
季云生视线移到他被迫与她十指紧扣的手上，淡淡开口：“江明昭，松手。”
江明昭眯了眯眼：“我不！”
那么大一个帅老公，谁松手谁傻逼。
季云生尝试着挣了挣，没挣开。
“……”
她看着纤细苗条，哪来的那么大力道？
之后的江明昭也不知道是不是累了，季云生不说话，她也就不说话。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相顾无言，十指相扣着直到马车在季府门前停下。
“可以松手了吧？”季云生瞥着两人纠缠的手指问。
江明昭摇摇头，拒绝的意味明显。
他问：“那你打算一直在这里坐着吗？”
季云生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响了。
江明昭一脸坦荡，全然没有在心上人面前的尴尬：“中午你一言不发就离席，我也就吃不下几口。”
“一直空着肚子到申时，然后去国子监接你，现在都申时末了。”
江明昭说着说着还委屈地看了他一眼，然而车厢里充斥着的烧鹅味儿，还有散落在小桌上的油纸袋，季云生并不陌生。
火爆京城的城南烧鹅铺子。
他对此未置一词，只道：“肚子饿了就快进去吃晚膳。”
江明昭：“那走啊？”
季云生对她眼神示意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要我抱你下去？”江明昭语气轻松，“也不是不行。”
“……”季云生刚刚试图挣开她的手，然而失败了，他知道江明昭真的有这个力气抱起他。
季府的侍女在门口等了许久，也不见马车上的人下来。
正要上前询问，车帘就被掀开。
然后季府门口的侍卫侍女们，便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宛若谪仙的公子，牵着江大人的手走下马车。
两人十指相扣，齐肩并进，好似一对伉俪情深的夫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禁不住想。
公子与江大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备膳。”
愣在原地的侍女被季云生一句话给惊醒，才发觉季云生与江明昭已经携手跨入朱门，她连忙应声：“公子，栖云轩已经备好晚膳。”
侍卫侍女们悄悄对着眼神。
这江大人不愧是谢首辅都要避其锋芒的百官第一人。
中午时两人还闹别扭，公子饭都不吃便离席，傍晚江大人去国子监接一趟，两人就牵着手回来了。
江大人太厉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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