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她失恋了呗
谢长年推开雅间木门，里边只见江明昭与一只白毛小狗。
“来啦？”
谢长年先行一礼：“江大人。”
江明昭从容地伸筷子夹菜，头也不抬，“吃点？”
谢长年婉拒，视线扫过雅间所有，没有见到第三人，他出声问：“我找宋炽，不知她人呢？”
江明昭手指窗外，“飞出去了。”
谢长年看她，江明昭唇边扯着笑。
“江大人别开玩笑了。”
江明昭摊手：“真的飞出去了。”
确实是李噶带着宋炽跳出去的。
谢长年见她不愿说，问了别的，“这几日，她都在江大人这？”
江明昭：“关你屁事。”
那不然呢。
这谢长年分明也查了也找了，还明知故问，没话找话。
谢长年：“翼州遭灾，那边日子一定不好过。”
江明昭：“关你屁事。”
宋炽除了开仓放粮那天，来给她做了助播中控，后面哪天不是睡在客栈里，醒了就吃，吃了还睡，苦个毛啊。
听江明昭连说两个“屁”，谢长年皱眉，“竟没想到，江大人出言如此粗俗。”
江明昭终于掀起眼皮看他，“宋炽和顾奉的婚事定下了吧？”
顾奉，当初谢长年让宋炽从画像里挑的‘夫婿’。
这句话狠狠刺中谢长年，他眼神微冷，“宋炽只能嫁给我。”
“哦哟哟哟～”
江明昭轻笑。
“大哥你谁啊。”她翻白眼歪嘴，“还…宋炽只能嫁给我～”
江明昭挑着眉顽劣地说：“明天我就帮她约顾奉踏青去。”
“人家顾奉阳光帅气小奶狗，比你这种寡言板脸首辅受欢迎多了……”
“江明昭。”
谢长年直呼她名，语气里有警告。
宋炽那种睡了他就跑的无所谓态度，谢长年是真的怕宋炽会突然兴起，像招惹他一样也去招惹顾奉。
“干嘛？”江明昭站起身来，面向门口的谢长年，视线捕捉到他握紧的拳。
她不由地一乐，“威胁我啊？”
“得了吧，您哪凉快哪呆着去。我一草根，又身无官职的，你想对付我也没得下手啊。”
江明昭突然想到什么，又对谢长年说：“你今天敢去对付季云生，明天就等着我给宋炽送十个帅小倌吧。”
十个帅小倌？
谢长年额角青筋微跳，冷笑道：“原来江大人的软肋是季祭酒吗？”
“无辜之人。”
江明昭叹了口气又说，“那随便你好了，也就是良心会痛一秒的事。”
谢长年皱眉。
立朝当初，江大人身负圣宠，陛下给的条件她什么也不要，只要陛下赐婚季家嫡长子，点名非季云生不可。
不惜与季家族老当庭争吵不休。
还以为她对季云生多么情深意重，情深似海。
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两人才成婚不到足月，江明昭就腻了。
这无所谓的态度跟宋炽睡了他就跑一样，不在乎，不重视。
谢长年感同身受般，在心里同情季云生，同时眼神鄙夷地看向江明昭。
最终他拂袖而去。
只要宋炽人在京城，谢长年就不怕找不到。
—
第二日一早江明昭就入宫。
她等在御书房外没多久，天启帝就坐在轮椅上被推出来。
江明昭眯着眼打量那个推着轮椅的男人。
男人大约三十七八岁的年纪，面容保养得极好，只在眼角处有几道浅淡的细纹，脸上带笑，面相和煦，可江明昭却莫名感觉不舒服。
天命提醒她道：【这是天启帝的胞弟，燕王，即墨砚。江大人是认识他的。】
阎王？她还酆都大帝呢。
江明昭心下吐槽，难怪她感觉磁场不对，这人封号叫阎王是什么意思啊？
近了，燕王朝江明昭抱手行一礼：“江大人，好久不见了。”
江明昭没理。
她连见陛下都不用行礼，理不理其他人更是全看她心情。
“……”
最后还是苏太监出声缓解了尴尬，“江大人昨夜才回到京城，想必舟车劳顿，奔波劳累。”
说到奔波劳累，江明昭想到了还在翼州的伙伴们，她目光落在燕王身上，“说来翼州还是燕王的封地，翼州遭难，怎么没见过燕王露过面？”
即墨砚和煦的笑僵在脸上，江明昭还不打算放过他，继续说：“燕王知道那个书房里藏了一间密室，里面全是金条的翼州前总督吗？”
即墨砚硬着头皮点头：“翼州府的总督，本王当然是认识的。”
“肯定认识嘛，他死前还一直嚷嚷着自己背靠燕王，是您罩着他呢。”江明昭好像是在唠家常一般。
她眼眸一弯，淡笑道：
“然后他就被五马分尸喂了狗。”
“……”
江明昭：“像这种贪官污吏，朝廷最是不能容忍，只好让他跟五只可爱的小马儿玩游戏啦～”
天命：【你有没有觉得你这两集，小嘴跟抹了农药似的，攻击力那么强，舔一下上嘴唇能把自己毒死吧？】
傲天也在识海里出声：【她失恋了呗，心情不好很正常嘛。】
在识海里江明昭将他们两个锤扁。
燕王和煦的脸色几乎维持不下去，天启帝轻咳一声，苏太监又出来打圆场，“哎呀，江大人江大人。”
苏太监朝江明昭眨眨眼，眼神哀求，“我们今日是有要事的，朝廷之事先放一放……”
“哦。”
江明昭还是愿意给苏太监一个面子的，毕竟是天启帝的御前总管，在皇宫里，苏太监还帮了她不少次。
这一行除了天启帝和江明昭，就只有燕王和苏太监，没有其他人。
她们一路来到皇宫最深处的一座宫殿，这里的朱门早已斑驳脱落，门上的金漆被岁月剥蚀得只剩下零星几点，像干涸的血痕。
院内荒草丛生，夹杂着枯叶腐烂的气息，碎石铺就的甬道被疯长的杂草挤得七零八落，几处石板翘起，边缘结着深绿色的青苔，踩上去滑腻冰凉。
阴嗖嗖的，若不是江明昭修仙了，她都觉得这里像是晚上会闹鬼。
不知道天启帝带他们来这干嘛。
进入殿内，果然很破烂。
屋内陈设陈旧，一张掉漆的雕花床孤零零地立在角落，几扇窗纸早已破得不成样子，被风撕扯成一条条碎布，在半空中无力地摇晃。
殿内的梁上蛛网密布，从破洞纸窗透进来的微光中尘絮缓缓飘浮，江明昭对识海里的两小只说：【看，达利园效应。】
当达利园效应出现的时候，蛋黄派便有了形状。
江明昭突然有点想吃蛋黄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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