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秦远把门关上。

"楚总，顾家这是真撑不住了。"

"跟我没关系了。"

"顾明轩那边呢？"

"什么？"

"离婚后他就没来找过你？"

"他发了一条消息。就两个字。"

"什么？"

"保重。"

我没回。

28

李雪最后一次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是在一个很普通的下午。

我在仁和的花园里陪我妈晒太阳。

她的手术评估终于通过了。赵医生说下周可以安排。

我妈的脸色好了很多。银杏叶已经全黄了，风一吹，落了她一肩膀。

"若晚，这些叶子好看。"

"妈，回头带你去看真正的银杏林。"

"去哪儿？"

"随便哪儿都行。你想去哪儿？"

她想了想："我小时候住的那条街，路两边全是银杏。不知道还在不在。"

"等你好了就去看。"

她笑了。

这是她住院以来，我第一次看她笑得这么松弛。

就在这个时候，花园入口出现了一个人影。

李雪。

她没有走进来。

站在铁栅栏外面，远远地看着我们。

穿着一件灰色外套，头发随便扎了一下，整个人像瘦了一圈。

我妈没注意到。

我站起来，朝栅栏走过去。

走到跟前，她先开了口。

"我来还一个东西。"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张门禁卡。

"特护区的。住院的时候忘了还。"

我接过来。

"还有一件事。"她看着我。

"网上那些帖子不是我授意赵琳发的。但我确实没有阻止她。"

"嗯。"

"你恨我吗？"

"不恨。我只恨你用了我妈的药。"

她低下头。

"那个药的事……我确实不知道是从你妈手里抢过来的。明轩跟我说是多余的药。"

"你信他？"

她没回答。

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这次她没有回头。

我拿着那张门禁卡回到花园里。

我妈看见了，问："谁？"

"没事。一个来还东西的。"

她没追问。

继续看着银杏叶从树上落下来。

手术很成功。

赵医生出来的时候，我站在手术室外面已经等了五个小时。

"手术顺利，瓣膜修复效果很好。术后恢复需要一段时间，但问题不大了。"

我靠着墙，腿有点软。

秦远递过来一瓶水。

我拧开喝了一口。

"楚总，您今天哭了。"

"没有。"

"您脸上有泪。"

我擦了擦。

"风吹的。"

我妈术后醒来的时候，看着天花板说了一句："若晚，妈做了个好梦。"

"梦到什么？"

"梦到你爸。他说让我别担心，你比他能干多了。"

我握着她的手。

手是暖的。

一个月后。

我妈出院了。

赵医生亲自送到大门口。

"宋阿姨，以后每三个月来复查一次就行。"

"赵医生，谢谢你。"我妈拉着他的手，"你是好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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