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各怀鬼胎
打从白柔锦在杏花林里和袁松亲热之后,想要早点买房、搬去跟袁松做邻居的念头就像着了火的干草堆,烧得越来越旺,拦都拦不住。
那天晚上回来,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杏花林里的画面,月光,花瓣,他滚烫的手,他粗重的喘息,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烧着的火。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不行。
必须搬。
必须尽快搬。
可买房要钱,她有钱,但不敢用。
上辈子,她爹和夏宜兰把她的钱全部骗光,把她推入陈昕那个火坑的事情,这辈子她再也不想重新经历一次。
白柔锦知道她爹手里有钱,她也不贪,只想让她爹花二十两帮她买个宅子。
她爹那副嘴脸,她是看透了。
有了夏宜兰,她就有了后爹。
二十两银子,他拖拖拉拉,今天说明天,明天说后天,后天又说再等等。
说什么“再等等,我再想想”,说什么“那宅子挨着铁匠铺,吵得很,你住不惯”,说什么“你一个寡妇独居,村里人该说闲话了”。
呸。
分明就是舍不得钱。
白柔锦心里明镜似的,可她这回不急了。
因为她有了新法子。
白天,她跟着夏宜兰。
夏宜兰去哪儿,她去哪儿。
夏宜兰在灶房做饭,她搬个小凳子坐在灶房门口,一边嗑瓜子一边看。
夏宜兰去井边打水,她提着水桶跟在后面,一路走一路说笑。
夏宜兰回屋歇着,她就坐在堂屋里看着。
晚上,天一擦黑,她就搬个凳子在院子里坐着,说是乘凉,说是看月亮,说是睡不着。
她爹和夏宜兰在堂屋里眉来眼去,她就咳嗽一声。
她爹往后院溜,她就站起来伸个懒腰,正好挡在路上。
她爹想等夜深人静再行动,她就熬着不睡,熬到月亮偏西,熬到她爹实在撑不住回屋睡觉。
天天如此。
她爹和夏宜兰别说睡在一起了,连单独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她爹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夏宜兰的脸色也一天比一天难看。
可白柔锦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好看,嘴角一天比一天弯,走路都带风。
这日晚上,她照例搬了凳子在院子里坐着。
月亮又圆又亮,照得院子里明晃晃的。
她爹在堂屋里转来转去,像热锅上的蚂蚁。
夏宜兰坐在桌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柔锦嗑着瓜子,看着月亮,心里头美滋滋的。
她倒要看看,她爹能忍几天。
那天晚上,夏宜兰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把枕头抱在怀里,又推开。
枕头是荞麦皮的,被她揉得窸窣响,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吵得她更烦了。
脑子里乱得很。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想一件事——袁松。
那个男人,以前她从没正眼瞧过。
可那天她在铁匠铺看到了让她移不开眼睛的一幕。
她看见袁松站在铁砧前,光着膀子,汗珠子顺着脊背往下滚。
那脊背宽得吓人,肌肉一鼓一鼓的,像山一样厚实。
她从来不知道男人的背可以这么好看,不是白春生那种白净细皮,是古铜色的、结实的、每一条纹路都透着力气的。
可那些画面,在她脑子里生了根。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那宽宽的脊背,那古铜色的皮肤,那滚动的汗珠。
一闭眼就是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头烧着的火,一闭眼就是他那双大手。
那双大手,粗粝的,滚烫的,满是老茧的,能抓起烧红的铁块的手。
那双大手,要是摸在身上,会是什么感觉?
她想着想着,身子就热了。
白春生也摸她。
他的手是这些年养尊处优养出来的,软绵绵的。
袁松的手不一样。
她想象着那双大手,按在她身上会是什么感觉。
那手那么大,一只手就能握住她的腰,那手那么烫,贴在她皮肤上,能把那块皮肤都烫红。
那手那么有力,抓着她就挣不开,只能任他摆布。
她想象着那双大手,从她的腰往上滑。
过肋骨,滑到胸口。
那手指那么粗,肯定能陷进肉里,掐出红印子。
她想着想着,呼吸就粗了。
她又想起那天在杏花林外头看见的。
她听见袁松粗重的喘息,像野兽在低吼。她听见白柔锦细细的吟叫,像猫叫,像鸟啼。
月光底下,她看见了那一幕。
隔着衣裤,她也能看出来,他那个地方有多吓人。
她的脸腾地烫了。
可她还是盯着看,眼珠子都舍不得转。
她想起白春生那个东西,跟袁松这个一比,白春生那简直没眼看。
她想着袁松那东西,要是——
她不敢往下想,可那画面自己往脑子里钻。
她的腿软了。
她那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只知道一路上脑子里全是那画面,全是那声音,全是那宏伟的东西。
现在她躺在床上,那些画面又来了。
袁松那双大手,抚摸着白柔锦的身子,从腰摸到胸,从胸摸到臀,把那死丫头摸得声音都变了调,舒服得腿软。
她想着想着,浑身燥热起来。
她知道缺什么。
缺那双大手。
缺他这个人。
她躺在床上,喘着气,浑身汗湿,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月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的脸红得发烫,眼睛水汪汪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肿。
她看着那月光,心里头有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她要他。
她要把他从白柔锦手里抢过来。
那个死丫头,凭什么?
凭什么她能有袁松?
她哪点比那死丫头差?她比白柔锦媚,比白柔锦更知道怎么伺候男人。
白春生这些年被她伺候得服服帖帖的,不就是证明吗?
她能伺候白春生,就能伺候袁松。
她能让白春生离不开她,就能让袁松也离不开她。
她想着,嘴角慢慢弯起来。
这些天白柔锦寸步不离地盯着她,她反而松了口气。
因为白春生又往她被窝里钻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居然有点烦了。
那个男人,他以为她稀罕他?他以为她愿意跟他?
当年要不是无依无靠,要不是没地方去,要不是他收留了她,她怎么会跟他?
他比她大那么多。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娶她。
她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跟着他,一年,两年,这么多年。她图什么?
图他疼她?他疼她,怎么不娶她?怎么不敢对外人说?
她越想越烦。
她想起袁松。
那个男人,年轻,有力,长得那么英俊,身板硬朗。
他要是穿上身好衣裳,收拾收拾,比白春生强多了。
他要是能娶了她,两个人一起每天晚上亲亲热热地做那事儿。。。。。
她想着想着,脸烫了。
第二天一早,夏宜兰去找白春生。
白春生正在屋里发愁,看见她进来,眼睛亮了亮,伸手就要拉她。
夏宜兰躲开了。
“春生,”她说,声音软软的,“我有话跟你说。”
白春生愣了一下。
“什么事?”
夏宜兰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虽然俊秀但已经略显年纪的脸,心里头那点厌烦又涌上来。
“柔锦妹妹要的那个宅子,你给她买了吧。”
白春生愣住了。
“什么?”
“我说,你给她买了吧。”夏宜兰重复了一遍,“再拖下去,她在家里闹,咱们谁也过不好。”
白春生的脸色变了变。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夏宜兰打断他,“二十两银子,又不是拿不出来。给了她,她搬走,咱们不就清静了?”
白春生看着她,眼睛里有点东西在闪。
“二十两银子,你舍得?”
夏宜兰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
“舍不得也得舍得。她在家里一天,咱们就见不了一面。你想这样下去?”
白春生沉默了有一会儿,嗫嚅道:“可她一个妇道人家,独自搬出去住,村里人要说道,说我这个当爹的嫌弃亲生女儿命硬晦气,把她赶出去,这也不合适啊。”
夏宜兰又凑近一步,声音更软了。
“春生,我有个主意。尽快给她买了宅子,尽快让她搬过去住。到时候我主动提出来,去陪她住一阵子,照顾照顾她。这样既能堵住村里人的嘴,又能”
她顿了顿,眼睛往白春生脸上瞟了一下。
“又能看着她,不让她惹事。”
白春生看着她,眉头皱起来。
“你去陪她住?那我呢?”
夏宜兰笑了。
那笑软软的,媚媚的,像从前一样。
“我能陪她住几天?稳住她,堵住村人的嘴我就搬回来。再说,你想我的时候,夜里偷偷来不就行了?那宅子挨着铁匠铺,旁边又没几户人家,比这儿还方便呢。她现在倔着呢,等过段时间,还是给她找个人家嫁出去,那宅子不还是你的?”
白春生的眼睛亮了。
“真的?”
夏宜兰点点头。
“真的。”
白春生一把把她拉进怀里。
“宜兰,还是你聪明,我听你的。”
夏宜兰趴在他怀里,脸上笑着,眼睛里却没有笑意。
白柔锦,你不就是想离铁匠铺子近一点,好勾搭袁松吗?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功夫好,还是我的魅力大,谁能把袁松弄到手。
那天下午,白春生把白柔锦叫到堂屋。
“柔锦,”他说,脸上堆着笑,“那个宅子的事,爹想好了。”
白春生继续说,“那宅子,爹给你买。”
白柔锦眨眨眼睛,做出一副惊喜的样子。
“真的?”
“真的。”白春生点点头,“二十两银子,爹出了。明天就去找中人,把契书办了。”
白柔锦心里一阵狂喜,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逼得她爹松口了。
可她面上不显,只是感激地看着她爹。
“谢谢爹。我就知道爹最疼我了。”
她说着,眼眶还红了红。
白春生看着闺女这样,心里头那点肉疼也淡了些。
“行了行了,别哭了。往后搬出去了,好好过日子。有什么难处,回来找爹。”
白柔锦点点头,用袖子擦擦眼角。
夏宜兰这时候抬起头,开口了。
“柔锦,你一个人搬出去住,我不放心。”
白柔锦看着她,心里头警铃大作。
“宜兰姐什么意思?”
夏宜兰笑了笑,笑得温温柔柔的。
“我想着,你一个寡妇独居,村里人该说闲话了。不如我去陪你住一阵子,也好有个照应。”
白柔锦愣住了。
什么?
夏宜兰要去陪她住?
那她爹咋办?晚上睡陪她爹?
白柔锦的眼睛在夏宜兰脸上转了一圈。
这张脸,白白嫩嫩的,眉眼弯弯的,笑得温温柔柔的。可那双眼睛里,有点东西在闪——是算计,是得意,还是别的什么?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48613/36384203.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