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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还敢跟我犟吗?


白柔锦双眼失焦,那双平日里精明泼辣的杏眼,此刻像蒙了一层水雾,什么都看不清了。

粉嫩的小舌头控制不住地从唇边探出来,耷拉着,跟只被磋磨狠了的小猫似的,连收回去的力气都没了。

眼角渗出泪滴,顺着脸颊往下淌,滑进鬓发里,凉丝丝的。

她这副模样,跟白日里简直判若两人。

白天她在铺子里,腰板挺得笔直,说话做事干脆利落,哪个客人不夸一声“白掌柜好利索”?

有人来闹事,她双手一掐腰,俏脸生霜,几句话就把人怼得灰溜溜地跑了。

那叫一个冷傲,那叫一个泼辣,那叫一个不好惹。

可这会儿她瘫在床上,头发散了一枕头,脸红得像三月桃花,嘴唇微微肿着,泛着水光,那小舌头耷拉在嘴角,收都收不回来。

就是个被人欺负狠了的小媳妇,哪还有半点白天那威风凛凛的模样?

袁松看着这副光景,只觉得心都酥了。

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她的脸又滑又嫩,还带着一股子甜香。

袁松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里头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还敢不敢激我了?”

白柔锦喘着气,胸口一起一伏的,那两团软肉跟着颤。

她的眼尾泛红,黑眸水汪汪地瞪着他,可眼神却没有半点威慑力,反倒让他更来劲了。

她抬手推了推他的胸膛,硬邦邦的。

她推了一把,纹丝不动,肌肉硬得跟石头一样,手指头按上去,连个坑都按不出来。

她又羞又恼,手掌拍在他胸口上,拍得啪啪响,可他那眉头都没皱一下。

“袁,袁,松,”她喘着气,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属狗的吗?”

袁松低笑出声,他的胸膛跟着震动,连带着白柔锦也跟着晃了晃。

“你招惹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廓上,烫得她一个哆嗦。

白柔锦咬着嘴唇,把脸别到一边去。

她偏不求饶。

袁松见她仍是咬牙不肯低头,那倔强的模样跟头小驴似的,又好笑又好气。

他动作越发狠厉起来,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跟他白天打铁一模一样,每一锤都砸在最要命的地方。

他那粗糙的大手也不闲着,在她身上上下游走,揉、捏、掐、搓,把她一身雪白粉嫩的皮肉揉得泛红。

白柔锦咬着嘴唇,那嘴唇都快被她咬破了,可那声音还是从嗓子眼里溢出来,细细的,软软的,带着哭腔。

“小骚妇!”袁松咬着牙,那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又狠又哑,“说,下次还敢不敢跟我犟?”

白柔锦不说话,只是喘。

袁松又加重了力道。“再不求饶,今晚哥哥就弄死你!”

她实在撑不住了,那倔强在那一波一波的浪潮里被冲得七零八落,跟沙滩上的沙堡似的,一个浪头过来就散了。

“不……不敢了……”她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又软又糯,带着哭腔。

袁松耳朵尖,听见了。“大声点。”

白柔锦用胳膊挡着脸,闷闷地又说了一遍。“不敢了……求你了。”

袁松满意了。

他拿开她挡着脸的手,得意地欣赏着她脸上羞涩的表情,虽然放慢了节奏,可仍是不肯停息。

此刻,小女人的脸红得像火烧,艳红的嘴唇微微肿着,泛着水光,那小舌头还耷拉在嘴角,收不回来。

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耳边,轻轻咬了一口,舌尖勾着她的小舌头,含进大嘴里细细咂摸了一会儿,才吐出来。

“乖。”

白柔锦被他这一声“乖”弄得又羞又恼。

她伸手捶他,可那手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捶在他胸口上跟挠痒痒似的。

袁松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那嘴唇又糙又烫,贴在她手背上,烫得她心口一跳。

油灯在桌上晃了晃,灯芯爆出一朵灯花,噼啪一声响。

光影摇摇曳曳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长夜漫漫,似乎永无止息。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白柔锦就起来了。

她浑身酸疼得跟被人拆散了架又重新拼起来似的,咬着牙下了床,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扶着床柱子站了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挪到水盆边,掬了把凉水泼在脸上,激得浑身一激灵,那股子酸软劲儿才散了些。

灶房里,小梅已经把火生起来了。

这丫头别看年纪小,干活麻利得很,每天天不亮就来,把灶膛烧得旺旺的,水烧得滚开,蒸笼也摆好了。

白柔锦系上围裙,开始和面。面是昨晚就发好的,这会儿已经涨了一大盆,白胖胖的,蜂窝似的,一按一个坑,又弹回来。

夏宜兰也准时来了。

她站在灶房门口,看着白柔锦忙活,不知道该干什么。

白柔锦头也没抬,指了指角落里的蒸笼。“把那几笼搬过来,码好。”

夏宜兰愣了一下。那蒸笼摞得老高,比她还高出一头,看着就沉。

她咬了咬牙,走过去,弯腰搬起一笼。

蒸笼是竹编的,不重,可摞得太高,她得踮着脚才能够着最上头那层。

她搬了一层,又搬一层,搬了三层,胳膊就酸了。

她偷偷看了看白柔锦,白柔锦正在案板上揉面,压根没看她。

她又搬了两层,手一滑,蒸笼差点掉地上。

她赶紧抱住,蒸笼是抱住了,可里头的东西撒了一地。

她蹲在地上捡,捡了半天,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在白家这些年,粗活累活都没干过。

白春生疼她,什么活都找短工干,她连扫帚都没摸过几回。

要不是王寡妇恶劣,她到现在还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做派。

想要逃过王寡妇的差使,她才跑来给白柔锦当帮工,没想到出了狼窝进了虎穴,更累了。

可白柔锦从前不也是个大小姐吗?如今怎么这样能干了?

想到这里,夏宜兰瞄向白柔锦,偷偷打量着她。

白柔锦把面团分成小剂子,一个一个,圆溜溜的,跟小娃娃的脸似的。

她拿擀面杖一推一拉,一张面皮就出来了,圆圆的,薄薄的,跟纸似的,透着光。她挖了一勺馅儿放在皮中央,两手一捏,一个胖乎乎的茯苓糕就稳稳当当地立在了案板上。

那动作又快又准,跟变戏法似的,看得夏宜兰眼都花了。

夏宜兰在旁边看着,越看越泄气。

她来之前,想得可美了。

以为跟着做几天,就能把配方学到手,回去自己开个铺子,跟白柔锦抢生意。

可现在一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白柔锦做的那些点心,光是她能看见的配料就有七八种,什么茯苓、山药、红枣、枸杞、桂花、蜂蜜、糯米粉、白糖,一样一样地加,分量、顺序、火候都有讲究。

姜老太太还时不时过来指点几句,说这个季节湿气重,茯苓多放点,说这两天客人嗓子干,蜂蜜少放点,改放冰糖。

她这才明白,这配方不是一成不变的,是根据季节、天气、客人的反馈随时调整的。

春天的茯苓糕和秋天的茯苓糕,配方不一样,下雨天和晴天,火候不一样,老人和小孩,分量不一样。

这里头的门道,比她想的多十倍都不止。

哪能随随便便几天就学会、就偷到的?

最起码要跟着做过春秋四季,才算是窥得一线天机。

夏宜兰越想越泄气。

她站在灶房门口,看着白柔锦忙得脚不沾地,小梅跑进跑出地帮忙,两个人配合得跟一个人似的,她插不上手,也帮不上忙,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

“把那笼桂花糕端过来。”白柔锦喊了一声。

夏宜兰赶紧过去端。那蒸笼热乎乎的,烫手,她“嘶”了一声,差点又掉了。

她咬着牙端过去,放在案板上,手指头烫得通红。白柔锦看了一眼,没说话,递给她一块湿布巾。“垫着。”

夏宜兰接过布巾,低着头,心里头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她想起自己在白家的日子。

那时候多舒服啊,白春生什么都给她安排好,吃好的,穿好的,她只要哄好那个男人就行了。

她心里头那点想开铺子的心思,一天比一天淡了。

开铺子?开什么铺子?就她这点本事,连蒸笼都端不稳,还开铺子?

还是早点给白春生生个孩子,在家做个太太更适合她。

可她转念一想,又犯了愁。

之前对白春生夸下海口,说要来铺子里学手艺,将来开个铺子挣大钱。

白春生还夸她有志气,说一定支持她。

如今来了几天就说不干了,白春生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她没出息?会不会就不喜欢她了?

她越想越觉得骑虎难下,跟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似的,疼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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