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周母看中的媳妇
刚一进家门，周母就把周大郎拉到屋里，按在椅子上。
“大郎，娘问你，你觉得那白姑娘咋样？”
周大郎正想喝口水，手一抖，水洒在桌子上。
“挺好的，她做的点心很好吃。”
“谁问你点心了！”周母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娘是问你，这姑娘人咋样！你愿不愿意娶她过门？”
周大郎愣住了，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娘……您说啥呢。人家能看上我吗？”
“咋看不上！”周母一瞪眼，“你是咱们周家粮行的少东家，家里有房有铺子，你长得也端正，哪点配不上她？再说，她十九，你十八，女大一抱金砖，你俩多相配。”
周家的富裕，在镇子上说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周大郎又是个谦谦君子，人长得也精神，多少媒婆上门都没能说动他的心，周母早就急了。
如今周母看出周大郎对白柔锦的心思，这心里已经火急火燎的想抱孙子了。
周大郎搓着手，脑子里浮现出白柔锦那温柔的笑脸，心里头直痒痒。
他早就看上白柔锦了。从第一次去买点心，看到她站在柜台后头冲他笑，他的魂就丢了一半。
可是周大郎也是个敏锐的，每次他去白柔锦那里买点心，袁松都是一脸凶相地盯着他，说的话也像刀子一样。
都是男人，他哪里看不出袁松的心思，这分明是打翻了醋坛子的样子。
他也不知道袁松和白柔锦有没有什么关系，可瞧着两家的铺子连在一块儿，白柔锦对他似乎也挺和气亲昵，心里搞不清楚他们是什么关系。
周大郎是个矜持的，他虽然喜欢白柔锦，但因为这个原因，一直没对她有表现出来。
“娘，隔壁那个打铁的袁松，好像跟白姑娘走得挺近。”周大郎小声嘀咕。
“打铁的？”周母嗤笑一声，“一个浑身黑灰的粗人，能有啥出息？白姑娘是个聪明人，能放着你这少奶奶不当，去跟着个铁匠吃苦受累？”
周母一拍桌子，拍板定案。
“就这么定了！你明天就去！多带点好东西，探探她的口风。要是她愿意，娘马上找媒人去提亲！”
周大郎连忙拉住自己那激动的老娘：“再缓缓，容我想想。”
周母气得直摇头，但周大郎执意要想清楚再决定，她也没办法勉强，只得道：“给你一天时间想，要是还没想明白，就不用想了，娘替你做决定，就是她了。”
夏宜兰没想到黑牛那样的糙汉子也会拒绝自己的好意，心里头跟堵了块石头似的，闷得喘不上气。
夜里，她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黑牛那句话，“我有心上人了。”
心上人？就黑牛这种糙汉子，还能碰上比她夏宜兰还美的女人？
她越想越气，在被窝里翻过来翻过去，把被子搅得跟一团乱麻似的。
实在睡不着。她干脆起了床，披了件外衫，点了油灯，坐在窗边做针线活。
灯芯爆了一朵灯花，噼啪一声响，火苗晃了晃，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摇摇曳曳的。
她拿着针线，一针一针地绣，绣的是个鸳鸯戏水的花样，可那鸳鸯被她绣得跟两只鸭子似的，歪歪扭扭的，她自己看着都好笑。
她叹了口气，把绣绷子放下，盯着那灯花发呆。
白春生这些天来和王寡妇玩腻了，也开始想起夏宜兰的好。
那王寡妇，肉墩墩的，白花花的，摸上去跟面团似的，又软又热乎，可那女人并不像夏宜兰那样温柔小意。
有些事，夏宜兰愿意帮他做，可他跟王寡妇提过几回，王寡妇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那事儿脏，说那事儿下贱，说她是正经人家的媳妇，不干那种事。
白春生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心里头憋屈得很。
他想着夏宜兰，那丫头，十六岁那年就伺候得他舒畅极了。
这些年，只要他想要，她就给，从来不拒绝，从来不嫌脏。
那滋味有多好，王寡妇根本不懂。
粗鄙！
这天夜里，白春生躺在炕上，王寡妇睡在他旁边，打着呼噜，她的嘴张着，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流到枕头上，湿了一大片。
白春生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可那呼噜声还是往耳朵里钻，躲都躲不掉。
被吵得睡不着，他干脆起床，走出房门，正烦着，忽然看见后院有光。
他的心猛地一跳，这小妮子，这么晚了还不睡，是不是也想他了？是不是也睡不着？是不是在等他？
他想着她从前那些夜里，灯亮了，就是给他信号。
他只要看见那光，就知道她在等他，心里头像喝了蜜似的，甜得直冒泡。
他轻手轻脚地摸黑往后院走，走到门口，站住了。
门虚掩着，里头有光，有她。
推开门，夏宜兰正坐在窗边做针线，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看见是他，愣了一下，那眼神里有点惊讶，有点意外，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白春生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穿着件单薄的中衣，头发散着，披在肩上，那脸在灯光底下白嫩嫩的，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他的喉结动了动，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这么晚了还不睡？”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
夏宜兰低下头，继续绣那歪歪扭扭的鸳鸯。“睡不着。”
白春生看着她那低垂的眉眼，那微微嘟起的嘴唇，那白嫩嫩的脖子，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在烧。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软软的，凉凉的，在他掌心里微微颤了颤。
“想我了？”他问，声音更低了，更哑了。
夏宜兰没说话，也没挣开。
她低着头，看着那绣绷子上两只歪歪扭扭的鸳鸯，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想黑牛，想他那黑铁塔似的身子，想他那硬邦邦的胳膊，想他拒绝她时那副傻样。她不服气，不甘心，可又无可奈何。
白春生来了，也好。
她抬起头，看着白春生。那眼睛水汪汪的，带着点委屈，带着点期盼，带着钩子。
白春生被她那眼神一看，魂都飞了。
他伸手，按着她的头，往下按，意思明明白白的。
夏宜兰顺着他的力道，滑下椅子，仰着脸看他，那眼睛水汪汪的，跟含着泪似的，又跟含着火似的。
白春生低头看着她，解开了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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