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夏宜兰趁虚而入，小树林里灌迷魂汤
黑牛这几天干活的劲头明显不一样了。
以前他搬面袋子，恨不得一趟搬四袋，搬完了还要往厨房门口溜达一圈，扯着嗓子喊一声“白掌柜，面搬完了”，等着白柔锦夸他一句。
现在倒好，搬完了面，往柴房一蹲，闷头闷坐，谁也不搭理。
白柔锦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做完了不会再像从前贱兮兮地看着她笑了。
更别提递手帕、端茶倒水这些花花肠子了，全收了个干干净净。
白柔锦还以为他身体不舒服，问了一嘴：“黑牛，你这两天怎么蔫了吧唧的？”
“没……没啥，就是没睡好。”
黑牛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她。
他现在看见白柔锦，脑子里就自动蹦出那天晚上从窗户缝里瞧见的画面。
那场景太刺激了，跟烙铁似的，烙在脑子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一想到袁松那双钵盂般大的拳头，黑牛的脖子就缩了三寸。
他心里头那点念想，早就凉透了。
人家俩人一条心，他认命了。
人家白掌柜跟袁松两口子好得蜜里调油，他一个做苦力的，凭啥跟人家争？争得过吗？
袁松那一拳下来，他得在床上躺半个月。
可认命归认命，心里头空落落的。
二十好几的光棍汉，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以前好歹还有个盼头，觉得自己好好干，没准哪天就有出头的日子。
现在盼头没了，每天就剩下干活、吃饭、睡觉，跟头拉磨的驴没啥区别。
这天收了铺子，黑牛把桌椅擦干净，又把地扫了一遍，正准备回柴房躺着发呆。
屋里没点灯，黑漆漆的。
他叹了口气，从枕头底下摸出半块冷硬的干粮，有一搭没一搭地啃着。
这日子过得真没劲。
灶房里，夏宜兰正慢吞吞地洗着碗。
她这几天眼睛一直往黑牛身上瞟。
似乎近日来，这傻大个彻底蔫了。
搬东西不再往白柔锦跟前凑，连白柔锦主动叫他，他也是低着头答应，像个做错事的鹌鹑。
夏宜兰心里猜到黑牛已经看出袁松和白柔锦的猫腻。
所以死了那条心。
她把洗好的碗摞在一起，擦了擦手。
机会这不就来了嘛。
男人在最失意、最憋屈的时候，只要女人稍微给点甜头，那就跟饿狗见了肉骨头一样，拦都拦不住。
天彻底黑透了。
夏宜兰从后门溜出去，在街角的卤肉摊上切了半斤猪头肉，又打了一角烧酒。
她特意把衣服的领口扯大了一点儿，头发拨弄得凌乱了一点，这才轻手轻脚地摸回后院。
柴房的门虚掩着。
夏宜兰站在门口，听见里面传来粗重的叹气声。
她伸手推开门，发出一声轻响。
“谁？”黑牛吓了一跳，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黑牛哥，是我。”夏宜兰压着嗓子，声音软绵绵的。
黑牛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赶紧站起来，手足无措：“宜兰妹子，大半夜的，你咋来了？”
夏宜兰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屋里本来就小，她这一进来，那股子脂粉香混着肉香、酒香，直往黑牛鼻子里钻。
“我看你这几天闷闷不乐的，连饭都没吃几口，心里怪不落忍的。”夏宜兰把手里的油纸包和酒葫芦往前一递。“我去买了点酒菜，陪你喝两口？”
黑牛咽了口唾沫，肚子很配合地咕噜叫了一声。
但他还是连连摆手：“这哪成啊，要是让白掌柜瞧见，我又得挨骂。”
提到白柔锦和袁松，黑牛的声音都低沉了。
夏宜兰在心里冷笑，这傻子真的是知道了。
“在这儿喝肯定不行，万一吵醒了他们呢。”夏宜兰凑近了一步，几乎贴上黑牛的胳膊。“咱们去后头那个小树林里，那边清静，没人管得着。”
黑牛犹豫着。
夏宜兰直接拉住他粗糙的大手，轻轻捏了捏：“走吧，黑牛哥。你这天天累死累活的，连口好酒都喝不上，我看着都心疼。”
那手软得没骨头似的，黑牛半边身子都酥了。
他脑子一热，稀里糊涂地就跟着夏宜兰出了后门。
出了镇子没多远，就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小树林。
平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大半夜的更是静得吓人。
夏宜兰找了块平整的石头，把油纸包打开，油汪汪的猪头肉散发着香气。
她拔下酒葫芦的塞子，先自己抿了一口，然后递给黑牛。
“黑牛哥，喝。”
黑牛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大口。
烈酒下肚，火辣辣的，一直烧到胃里，把这几天的憋屈和郁闷全烧了起来。
“来，吃块肉。”夏宜兰拿手捏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猪头肉，直接送到黑牛嘴边。
黑牛张嘴咬住，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
夏宜兰没躲，反而顺势在他嘴唇上抹了一下。
黑牛的呼吸一下子就重了。
“宜兰妹子，你对俺真好。”黑牛嚼着肉，声音有些发闷。
夏宜兰挨着他坐下，大腿紧紧贴着他的大腿。
“你是个实在人，干活又卖力，我当然得对你好。”夏宜兰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幽怨起来。“不像有些人，仗着自己是掌柜的，就随便使唤人，一点都不拿咱们当人看。”
黑牛一听这话，心里的委屈全涌上来了。
他又灌了一大口酒：“俺就是个粗人，只配干苦力。人家白掌柜能干，袁大哥有本事，俺哪配跟他们比。”
“你别这么说。”夏宜兰把身子往他身上靠了靠。“在我心里，你比那个袁松强一百倍。他除了会摆臭架子，还会什么？你看看你，这膀子力气，这结实的身板。”
她一边说，那只手就不安分地摸上了黑牛的胳膊。
隔着粗布衣裳，她来回捏着那硬邦邦的肌肉。
黑牛浑身一僵，手里的酒葫芦差点掉地上。
他活了二十多年，连女人的手都没正经牵过。
现在夏宜兰这么个大活人，软玉温香地贴在他身上，他哪里受得住。
“宜兰妹子……你别这样……”黑牛结结巴巴，想躲，又舍不得那柔软的触感。
“我哪样了？”夏宜兰仰起脸看他，在月光下，那张脸显得特别白，嘴唇红艳艳的。“黑牛哥，你是不是嫌弃我？”
“没！绝对没有！”黑牛急了，“你长得这么俊，俺哪敢嫌弃你。”
“那你为啥躲着我？”夏宜兰嗔怪了一句，直接把头靠在了黑牛宽阔的胸膛上。
“你听听，你这心跳得多快。”
黑牛的心确实快跳出嗓子眼了。
夏宜兰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那股香味熏得他头晕脑胀。
他手足无措地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放。
夏宜兰抓起他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的腰上。
“黑牛哥，我在这铺子里也受尽了气。白掌柜虽然是我妹妹，可她从小就嫉恨我，天天变着法子折腾我，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夏宜兰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早就看出来了，咱们俩是一类人，都是被他们欺负的苦命人。”
黑牛被酒劲一冲，再加上美人在怀，保护欲瞬间爆棚。
“宜兰妹子，你别哭。以后有俺在，俺护着你。”
“你拿什么护着我？”夏宜兰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他。“你敢为了我，去跟白柔锦翻脸吗？”
黑牛一下子卡壳了。
跟白柔锦翻脸？那他可不敢。
看他这副怂样，夏宜兰心里暗骂了一句废物，但表面上还是装出善解人意的样子。
“我知道你不敢，我就随口一说。”夏宜兰拿过酒葫芦，又喝了一口，然后凑到黑牛嘴边。“来，咱们不管他们，今晚咱们俩好好高兴高兴。”
黑牛就着她的手，咕咚咕咚把剩下的半葫芦酒全灌了下去。
酒劲彻底上头了。
黑牛觉得浑身燥热，眼睛里只剩下夏宜兰那张娇媚的脸，还有那微微敞开的领口里露出的白肉。
夏宜兰看火候差不多了，身子一转，直接跨坐在了黑牛的腿上。
“黑牛哥，你热不热？”
她一边说，一边去解黑牛衣裳的扣子。
黑牛粗喘着气，一把抱住她细软的腰。
“宜兰妹子……”
“叫我兰儿。”夏宜兰咬着他的耳朵，吐气如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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