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袁松想要个娃儿
“袁松,不,真的不行了。”
白柔锦整个人瘫在床上,手指头都是麻的,鬓角的碎发全粘在脸上,胸口起伏得厉害,像跑了十里山路。
袁松还撑在她上头,两条胳膊把她箍得死死的,不知道累。
脖子侧面全是他喷出来的热气,一下一下的,烫得她皮肤发麻。
“再来一回。”
白柔锦眼睛都瞪圆了。
“你疯了?第三回了!”她抬起胳膊肘往他胸膛上顶,手肘撞在硬邦邦的胸肌上,跟撞铁板似的,震得她手腕发酸。“你当我是什么?你打铁呢?”
袁松把整张脸埋进她肩窝里,鼻尖蹭着她锁骨,闷闷地“嗯”了一声,那声音从胸腔里滚出来,震得她后背都在抖。
“大夫说了,想怀娃就得勤快点。”
白柔锦差点把舌头咬了。
“哪个大夫?”她揪住他后脑勺的头发往上扯,逼他抬头看自己。“你去问大夫这事了?”
袁松被她扯得龇牙,但就是不抬头。
她伸手在他腰侧拧了一把。那腰上全是腱子肉,硬得她手指都捏不动多少,但袁松还是“嘶”了一声,整个人往旁边滚了一圈,终于从她身上翻下去了。
床板咯吱响了一声。
白柔锦终于能喘上气了。胸口闷闷的,腿根又酸又胀,腰骨像散了架一样,动一下都疼。
“我就问了姜奶奶一个人……”
白柔锦慢慢转过头看他。
袁松躺在她旁边,宽厚的胸膛还在起伏,汗珠顺着胸口中间那道沟往下淌,小腹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他整个人轮廓分明,肩宽腰窄,胳膊上的筋肉一块一块鼓着,像块刚从模子里敲出来的铁坯。
偏偏这块铁坯长了张老实巴交的帅脸,说出来的话能把人气死。
白柔锦一把扯过被子裹住自己,背过身去。“你可真行,生怕她不知道你夜夜摸到我这屋来了是吧?”
袁松沉默了两息,从后面蹭过来。
一条胳膊从被子外头伸进来,搂住她的腰。
那手掌大得吓人,几乎能盖住她半个小腹,掌心带着常年握锤子留下的茧,粗糙、滚烫,贴在她肚皮上,热度一层层往里渗。
白柔锦本能地缩了一下。
“柔锦。”
“干嘛。”
“我就是想快点有个娃。”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着她后颈的皮肤。说话的时候气息扫过她颈子上的绒毛,痒得她肩膀抖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她小腹上慢慢画着圈,指腹粗粝,力道却轻得像在摸一块刚出炉的软糕。
“我天天在想,要是有个娃,咱们这个家就齐全了。小梅有嫂子了,我娘有孙子抱了,你铺子里也热闹。”
白柔锦咬着下嘴唇,牙齿陷进肉里。
眼眶有点发酸。
她盯着墙上的影子看了很久,袁松的影子把她整个人罩住了,大得离谱。
“想归想。”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带着点鼻音。“你也不能把我往死里弄。”
袁松收紧了胳膊,下巴搁在她肩窝上,贴得严丝合缝。
他的胸膛抵着她的后背,心跳又重又稳。
“那我轻点。”
“你这话今晚说第几回了?”
袁松没反驳,嗓子里带着笑意,低低的,像猫在打呼噜。
白柔锦把他搭在自己肚子上的手拨开。
“行了,睡。明天卯时还得起来蒸糕。”
袁松“哦”了一声,手老老实实收回去了。
安静了。
白柔锦的呼吸慢慢平下来,眼皮开始发沉。腰上的酸胀感变成了钝钝的暖意,困劲儿一阵一阵往上涌。
她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后腰上忽然顶上了一个烫得吓人的东西。
还在跳。
白柔锦的困意瞬间清醒了个彻底。
“袁松!”
“我没动。”他的声音听着特别无辜。
“那它自己动的?”
袁松把脸埋在她头发里,闷笑了一声。
那笑声顺着她后脑勺传进来,酥酥麻麻的。
他的手又摸上来了,从腰侧往上,指尖蹭过她肋骨。
白柔锦一脚蹬过去。
脚踝被他一把攥住了。
那只手又大又烫,五根手指箍着她脚踝,拇指在她踝骨内侧的嫩肉上蹭了蹭。
白柔锦浑身一激灵。
“你——”
袁松把她整个人翻了过来,撑在她上面,两条胳膊把她锁得严严实实。
他低头看她,眼睛里全是月光,黑沉沉的,像刚淬完水的铁,暗里泛着光。
“最后一回。”
“你每回都说最后一回!”
袁松没再说话,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白柔锦骂人的话全咽回去了。
她的手推了两下他的肩膀,推不动,最后攥住了他肩头的肌肉,指甲掐进去,留下一排月牙印。
——
第二天一早,白柔锦从袁家后门出来,走回自己铺子的路上,腿是打飘的。
两条腿像灌了浆糊,膝盖往一个方向使劲,脚往另一个方向使劲,走起来一摇一晃的。
大腿内侧磨得生疼,腰根本不敢使劲,稍微一扭就是那种又酸又软的感觉,从尾椎骨一路蹿上来。
她扶着自家铺子的门框站了好一会儿,才迈过门槛。
一手撑着柜台,才算把自己稳住了。
黑牛从后头端着蒸笼出来,热气腾腾的,蒸笼盖一掀,满屋子桂花甜香。他抬头瞅了白柔锦一眼。
“掌柜的,你咋了?脸色不大好,腿也……”
“路上绊了一下。”
黑牛“哦”了一声,立马跑过去搬了条矮凳。
“您坐着歇会儿吧,前头我来招呼。对了,早上那锅枣泥馅儿我已经搅好了,您看看火候对不对。”
白柔锦坐下来,两条腿并拢,膝盖一碰就疼。她低头揉了揉,牙关咬得咯吱响。
什么铁匠。
纯粹一头牲口。
姜奶奶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偏方,可真折腾坏了。
黑牛在前面忙活,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凳子上揉腿的白柔锦,挠了挠头。
“掌柜的,您要不要找姜大夫看看?万一伤着筋骨了——”
“不用。死不了。”
黑牛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了。
巳时刚过,袁松的身影出现在铺子门口。
他手里拎着一只炖盅,陶的,外面裹着棉布保温。
人往门框边一站,就把半扇门给挡住了,肩膀宽得光线都透不过来。
“我炖了鸡汤。”
白柔锦抬起头看他。
袁松的表情特别正经,眼神特别诚恳,好像他就是来送个鸡汤,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脖子上那几道红印子还没消。
白柔锦的视线在那几道指甲印上停了两息。
“放那儿吧。”
袁松把炖盅搁在柜台上,两只手往围裙上擦了擦,站在那里没走。
“你还有事?”
“没。”袁松搓了搓手。“就是想看看你。”
白柔锦绷着脸不说话。
黑牛在旁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觉得气氛有点不对,悄悄溜去了后院。
白柔锦等黑牛走远了,才压低声音。
“袁松,你给我记住。再有下回,你抱你的铁砧睡去。”
袁松连连点头。
“好好好。”
白柔锦盯着他看了几息,发现这人嘴上答应着,眼角带着笑。
她抄起柜台上的擀面杖。
袁松转身就跑,跑出三步还回头笑了一下。
白柔锦握着擀面杖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拐过街角消失了。
她低头把炖盅打开,鸡汤上面飘着几颗红枣,热气扑了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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