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在猎户的窝棚里
袁松照例出洞巡查。
这回他走得远了些，顺着山脊往东摸了一段，找了棵高树爬上去，往镇子方向看。
南淮镇的方向，黑烟比前两天少了，但还没散干净。隐约能听到远处有锣鼓声，像是在集结人马。
袁松从树上滑下来，皱着眉往回走。
回到洞里，白柔锦正在给姜奶奶整理药材。
“看到什么了？”
“烟少了点，但还没完全消停。锣鼓声倒是多了，可能在调兵。”袁松坐下来喝了口水，“短时间内回不去。”
白柔锦手上的动作没停。“粮食还能撑两个月，不急。”
“粮食倒不是最大的问题。”袁松把水囊放下，“盐快没了。”
白柔锦翻了翻角落里的布袋子，里面只剩下薄薄一层粗盐。
“最多再撑十天。”
没有盐，人扛不住。干活没力气，脑袋发晕。
“我下山去找。”袁松站起来。
“去哪找？镇上被兵占了，你往那边凑不是送死吗？”
“不去镇上。”袁松想了想，“燕子岭南边有个猎户的窝棚，我以前打猎碰见过一回。猎户常年在山里，备的盐多，要是窝棚还在，指不定能翻出点存货。”
白柔锦犹豫了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
“上次你一个人下山接人就够让我提心吊胆了。”白柔锦把药材包好，拍了拍手上的粉末，站起来，“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多双眼睛。”
袁松张了张嘴，最后没争过她。
第二天一早，两人带上柴刀和干粮，出了洞往南走。
山里的路难走，到处是倒伏的枯木和半人高的灌木丛。白柔锦跟在袁松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走了大半个时辰，袁松在一处山坳停下了。
前面的树丛里，露出一角茅草屋顶。
袁松示意白柔锦别出声，自己猫着腰摸过去。
窝棚的门虚掩着。
他侧耳听了听，里边没有动静，只有风从门缝里挤进去，吹得角落里干草簌簌地响。
伸手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低哑的吱呀，像是什么东西在暗处叹了口气。
窝棚里只有一张茅草铺成的床，草已经压得扁塌塌的，泛着暗黄的光泽，散落着几件破衣裳，一件灰扑扑的褂子半搭在床沿。
角落的木架子上倒是有几样东西，半块风干的鹿肉，肉色深褐，边缘结了层薄薄的白霜。
一小罐粗盐，罐口用油纸扎着，纸已经脆了，边角翘起来。
还有一捆麻绳，拇指粗细，盘得整整齐齐，搁在最上一层的木板上。
猎户大概是跑了，东西没来得及全带走。
袁松把粗盐抱起来，掂了掂分量，够吃一个月的。
盐罐压在他怀里，粗粝的陶壁蹭着他前臂的皮肤。
他低着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走运了。”
白柔锦也松了口气，眉眼的绷紧松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颈子，上面有细密的汗珠，在昏暗的光线里亮晶晶的。
她弯腰去拿鹿肉，衣领微微敞开了些，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肌肤，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透着薄薄的粉色。
她没注意到袁松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只顾着把鹿肉和麻绳一并收了，麻绳缠在她手腕上。
“快点回去吧。”白柔锦高兴地抱着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要往外走。
她的声音轻快，像山涧里蹦过石头的水珠子，叮叮咚咚的，和这破败的窝棚、这阴沉的黄昏一点都不搭。
她走到门口了。
袁松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纤细的腰肢被粗布衣裳裹着，随着脚步轻轻扭动。
光线从门外斜射进来，把她整个人勾出一道金边，头发丝都是亮的。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喉咙里干得发紧，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柔锦，等一会儿。”
白柔锦停下脚步，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已经从身后伸过来，结实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
那只手大而有力，五指张开，像是要量一量她的腰到底有多细，拇指扣在她腰侧，其余四指抵在她小腹上，隔着薄薄的衣料，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浑身一颤。
她被猛地往后一带，后背撞进了一个滚烫的胸膛。
那胸膛硬得像一面墙，心跳透过衣衫传过来，又急又重，像是擂鼓。
她手里的东西哗啦啦掉在地上，鹿肉滚到了墙角，盐罐磕在地面，没有碎，咕噜噜转了两圈。麻绳从她腕间滑落，蛇一样软塌塌地盘在了脚边。
“这里没有别人，还有床。”
他的嘴唇贴在她耳朵上，声音压得很低，气息全喷在她耳廓上，热热的，痒痒的。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窝里，胡茬蹭着她脖颈上细嫩的皮肤，又刺又酥，像是细小的针尖一下一下扎下去，麻进了骨头里。
白柔锦的脸红了，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
她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胸口起伏着，想挣开，可他的手掐在她腰上，像一把铁钳，箍得她动弹不得。
她扭了扭身子，反而让他的手指陷得更深，几乎要把她的腰掐断。
“你这死鬼，怎么这个时候还想这些。”她嗔怪道，尾音却微微发颤，连她自己都听出了那里面没有多少拒绝的意思。
袁松没有回答。
他的大手从她腰间往上移了半寸，拇指按在她肋骨上，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从胸腔里传过来，又快又乱，像一只被困住的小鸟扑棱着翅膀。
她嘴上说着“死鬼”，可身子没有往前挣，反而微微往后靠了靠，靠进了他怀里。
袁松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鼻息喷在她脖子上，灼热得像一团火。
滚烫的身子贴在她身后，严丝合缝，像两片被水浸湿的纸黏在了一起。
他能感觉到她背部的曲线，能感觉到她的肩胛骨微微突出来，像蝴蝶敛起翅膀。
他的嘴唇从她耳垂滑下来，沿着她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贴在她颈侧的皮肤上。
她的皮肤凉凉的，滑滑的，带着赶路出的薄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像雨后山里的野栀子，清甜得让人发疯。
“你身上好香，我受不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哑了。
他的嘴唇贴在她脖子上，像是渴极了的人凑近一汪清泉，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
他的牙齿轻轻磕在她肩窝的皮肤上，一点微微的刺痛像一道电流，从她脖颈一直蹿到尾椎骨，白柔锦整个人都软了。
她咬着下唇，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极短的喘息，刚出口就被她咬断了。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腕，想把他拉开，可手指软得没有力气，更像是把他的手按在原地。
她的指甲陷进他手背的皮肤里，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印。
袁松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膛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把她更紧地压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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