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以为这样就会感谢你吗
楼疏月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无奈地开口，“慢点，这里人多，不要走散了。”
楼浅星哪里听得进去，她到底还是个孩子，就喜欢凑热闹。
楼疏月扶了一下额，“我在旁边的长椅上等你，你看完就过去找我。”
楼浅星已经挤出去好几步了，听到这话猛地清醒过来，转过头又挤回她身边，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撒娇，“不嘛，我们一起逛，我不去看了。”
楼疏月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我看你挺感兴趣的，不要因为我就什么都不看了，我对这些东西不太感兴趣在旁边坐着就行。”
楼浅星捂着额头犹豫了一下，“好吧，姐姐你等着我哦，我就去看一眼热闹马上回来。”
楼疏月笑了一下收回目光，转身朝旁边的休息区走去。
这片区域离促销舞台有一段距离，人少了很多，长椅上空空荡荡的，她刚走到转角处就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差一点就被远处主持人的声音盖过去了。
她转头一看，角落的墙根下蜷着一个人，背靠着墙壁整个人缩成一团，深灰色的开衫裹在身上，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楼疏月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拨开那人脸侧的头发，瞳孔一缩。
竟然是舒婉。
她的脸色白得没有一点血色，额角沁着一层细密的冷汗，嘴唇几乎和肤色一样苍白，眼睛半阖着意识已经有些涣散了。
楼疏月的心猛地揪紧了，紧忙出声，“前辈！舒婉前辈。”
舒婉的手捂在心口窝的位置，听到声音，眼皮微微抬了一下，声音气若游丝，“心脏……疼……”
楼疏月立刻去翻她的口袋和随身的手包，“有没有带速效救心丸？”
舒婉摇了一下头。
楼疏月没有犹豫掏出手机拨了120急救电话，报了商场的位置和楼层，描述了舒婉的症状。
挂断电话后她蹲回舒婉身边，轻声安慰，“救护车很快就到。您别怕。”
舒婉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睫毛急促地颤动着，呼吸又浅又急，胸腔的起伏几乎看不出来。
楼疏月握着她手的力道又紧了一分，心里也跟着着急了起来。
周围渐渐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人越围越多，嘈杂的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救护车来得很快，鸣笛声从商场外面传进来的时候，人群自动往两边让开了。
楼浅星从人缝里挤进来，一眼看到蹲在地上的楼疏月脸色刷地白了，拨开最后几个人冲过来蹲在她旁边。
“姐！你怎么了！”
楼疏月摇头，“不是我，是这位老师。”
她站起来把舒婉的手臂轻轻搭上自己的肩膀，转头对楼浅星说，“帮我一起把她抬到救护车上。”
急救人员从门口跑进来，担架轮子碾过地砖发出急促的声响。
楼浅星赶紧伸出手托住舒婉的另一侧手臂，和楼疏月一起把人扶上了担架。
急救人员推着担架往门口走，楼疏月跟在旁边步伐很快。
走到商场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转头对楼浅星说，“我跟着去一趟医院，你先找同学去玩，一时半会儿可能走不开了。”
楼浅星坚决地摇头，“不，我和你一起去医院。”
楼疏月看了她一眼，楼浅星的嘴唇抿得紧紧的，拽着她袖子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生怕她会抛下她。
楼梳月没有再说什么点了一下头，两个人一起上了救护车。
后车门关上的时候，鸣笛声重新响起来。
舒婉躺在担架上，急救人员在她身边忙碌着，心电监护仪的导线从她胸口延伸出来，显示屏上的波形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楼疏月坐在靠门的位置，看到情况稳定下来才松了一口气。
到了医院舒婉被直接推进了抢救室，走廊里只剩下楼疏月和楼浅星两个人。
楼疏月坐下来后背靠上墙壁，楼浅星在她旁边坐下，安静了没一会儿就开口了。
“姐，我好像在电视上看到过这个姐姐，她是不是也参加了你那个比赛？”
楼疏月点了一下头。
“她怎么了？”楼浅星问。
“好像是心脏病犯了。”楼疏月看着那边的情况，眉头皱了起来，“应该没事，刚才急救的人说她生命体征还算稳定，很快就好了应该。”
楼浅星哦了一声没有再问，把头靠在楼疏月肩膀上安静地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约过了四十多分钟，抢救室的门打开了。
舒婉被推出来的时候眼睛闭着，脸色比在商场的时候好了一些不再白得吓人，嘴唇还是没有血色。
护士把她转移到普通病房，拉上帘子又跟进来量了一轮血压。
医生站在病房门口，对楼疏月说，“患者是应激性心肌病发作，诱因可能是情绪激动或者过度劳累，目前情况已经稳定了，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最近别让她受什么刺激。”
楼疏月点了一下头，“我们不是她的家属，您能联系到她的家属吗？”
医生说，“我们这边会尽量去联系，这边的情况还需要有人暂时看护，你们能不能等到家属过来再走？”
楼疏月说，“可以。”
医生道了声谢，转身往护士站走了。
楼疏月推开病房的门，楼浅星跟在后面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面对生人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怕的。
舒婉已经醒了，她靠在病床上身上盖着医院浅蓝色的薄被。
她的脸色比在商场时好了不少，嘴唇依旧苍白，听到门开的声响，她朝这边看了一眼。
那目光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依旧清冷没有一丝情绪，好像眼前的人并不是救命恩人。
楼疏月也没有指望她说什么感谢的话，舒婉是什么性格，她从第一天进休息室的时候就知道了。
对谁都是这副模样，天性如此。
楼梳月走到病床边笑了一下，说，“舒老师，您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医生说是应激性心肌病，需要住院观察几天，您不用担心。”
舒婉没什么反应，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楼疏月继续说，“医生去联系您的家属了，在家属过来之前，我暂时留在这里，您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
听到家属这两个字，舒婉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更冷了几分。
她别过脸去，声音沙哑却冷淡，“不用你管，你可以走了。”
楼疏月还没说什么，楼浅星先炸了。
她挡在楼疏月前面，眉毛皱了起来，“你这个女人好不识好歹，是我姐姐在商场看到你倒在那里，是她打的救护车，是她把你扶上救护车的，你连句谢谢都没有就算了，还这样的态度？”
舒婉没有回应，侧脸在窗光里显得格外苍白而冷硬，嘴角微微抿着。
楼梳月猜想，她一定是受到过什么伤害，才会像现在这样对别人这样冷漠，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
楼浅星气得脸都红了，正想跟着理论一番，楼梳月却不让她说话了。
楼浅星撅了撅嘴，有些不服气的退到后面，冷哼一声，什么都没再说。
楼梳月笑着对舒婉说，“您想吃什么可以告诉我，我现在不会走的。”
舒婉却忽然转过头来，冷冷的看着她，“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谢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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