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第二天，楼疏月从夏妍家出发去上班。
她在公司门口停下脚步，一辆低调奢华的库里南正停在正门口，车身在晨光里泛着冷沉的黑色光泽。
楼疏月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靳白川的车，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当做没看到一样绕了过去。
然而男人显然不打算放过她，靳白川直接推开车门下了车，大步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臂把她带向了车门。
楼疏月被他拽着往前走，声音冷静到近乎冷漠，“靳白川，请你放开我，我要去上班，快要迟到了。”
靳白川眉头微蹙，把她塞进副驾驶之后自己也上了车，关上车门才开口，“那件事我查清楚了，和你没有关系。”
楼疏月听完这话，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波澜。她淡淡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然后呢。”
靳白川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带着不解，“什么然后？”
楼疏月轻笑了一声，笑意却丝毫没有到达眼底，“既然已经知道是谁的问题，她怎么不亲自来和我说，反而让你来出面？”
她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看向车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声音轻飘飘的，“现在做错事的代价还真是轻松，一点也不需要担心呢。”
靳白川的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却还在抑制着内心的怒气。
他不知道楼疏月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咄咄逼人，以前那个沉默温顺的妻子好像一夜之间消失了。
“那你想怎么样？”
楼疏月转回头看着他，眼神冷漠而直接，“我只想要一个道歉，靳白川，这对你来说很难吗？”
她的声音开始微微发紧，喉头动了动，像是在压着情绪涌上来。
“是乔卿卿想对我下手，如果不是我机智逃过了一劫，现在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坐在这里和你说话，我的嗓子还会不会这样清晰。”
看着女人近乎冷漠的神情，靳白川心里微微紧了一下，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偏袒，“卿卿不是故意的。”
楼疏月低下眼眸，眼里闪过一抹自嘲。
都这样了，靳白川还在为乔卿卿开脱，她的丈夫坐在她旁边，却为另一个女人说话。
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那滋味太复杂她不想去分辨。
她想起自己曾经被华蓉刁难的时候，靳白川只会在旁边轻描淡写地说一句别为难她了，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没有人替她出头，替她争辩，她永远是被要求大度，要求忍让的那一个。
但现在对面换成了乔卿卿，靳白川就会费尽心机地为她解释，为她解决所有麻烦。
这就是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那么久的丈夫。
这一刻，楼疏月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忍让，都像个笑话，她好想痛痛快快地活一回。
她眼眶微微热了起来，声音却越发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是啊，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仗着你的权势把我的嗓子毒哑，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把我从你身边赶走，让我再也做不成靳太太。”
她的话精准地落在靳白川的耳朵里，像是一把刀精准的插进他心口。
“她想让我从那个舞台上跌落，终止我的配音生涯，毁了我的前途，折断我的翅膀，让我跌落泥潭，从此不配和她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对吗？”
靳白川的眼神冷了下来，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嗓音阴沉的说，“卿卿从来就没有这么想过，她没有那么恶毒的心思，你别把她想得那么恶毒。”
他转头直视楼疏月的眼睛，目光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失望，“你看看你现在，为了一个小女孩，这么咄咄逼人，这都不像你了，楼疏月，你太让我失望了。”
楼疏月听到这话自嘲地笑了一声，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了，每一次心跳都带着钝痛的闷响。
她咬了咬唇努力把眼泪逼回去，但还是没忍住，眼眶湿了。
“靳白川，你知道这件事最严重的后果是什么吗？”
她的声音带上了轻微的颤抖，眼眶红得厉害，“是她如愿以偿地把我的嗓子毒哑，我再也不能做我最热爱的事业。”
靳白川听完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那不是正好？这样你就可以好好当你的全职太太了，我又不缺你吃穿，不缺你钱花，你何必出来这么辛苦？”
楼疏月定定地看着他，脑子嗡的一声，仿佛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了，眼前这个男人忽然变得很陌生。
她忽然什么都不想再说了，他满心满眼都是维护乔卿卿，他根本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也根本不在乎她失去了什么。
她转身去推车门，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靳白川伸手想拉住她，手指只碰到了她衣角的边缘，她已经下了车站定在人行道上。
她回过头来，隔着半开的车门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靳白川，我不会撤诉的。”
说完她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公司大楼。
靳白川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面，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她说什么？她不会撤诉？卿卿都已经承认了，她还不依不饶？
他靠在驾驶座靠背上，闭着眼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他原本是来解决事情的，他查清了真相还了她清白，她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反而把事情推到了这个地步。
他睁开眼发动了车子，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车内回荡，踩下油门驶离了公司门口。
不管怎样，他不能允许乔卿卿被欺负。
楼疏月走进公司大厅的时候脚步有些慌乱，直接往电梯间走去。
她在电梯门口站定按下按钮，她的眼眶还红着，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像是刚才车里那场对峙从来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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