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真的没说什么
裴妄放下手上的东西，转头语气平静的对门口的蒋松雪说了一句，“进来吧”。
蒋松雪绕过楼疏月，全程当做没看到她这个人一样，高跟鞋踩着地板径直走了进去，走进来之后，先把包放在玄关上，轻车熟路的，就像是很熟悉这里一样，不知道以前来过多少次了。
蒋松雪在客厅中央站定，语气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干练秘书的口吻，“裴总，我们去书房吧。”
裴妄点了点头，声音淡漠，“你先上去等我，等我忙完。”
蒋松雪点点头朝楼梯口走去，走到楼梯拐角处的时候脚步停了一瞬。
她转过头看了楼疏月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挑衅，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
楼疏月捕捉到了那个眼神，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落了下来。
她明白也许蒋松雪对裴妄来说确实是与众不同的，书房这么重要的地方裴妄也肯让她进去，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垂了垂眸，将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压下去，抬脚走进厨房。
她站在裴妄旁边，微笑着开口，“你上去处理事情吧，我来做。”
裴妄轻轻把她往旁边推了一下，手背碰到她的肩膀，力道很轻。“不用，这道菜只有我自己能做。”
楼疏月缓缓点了点头，没再坚持，转身坐回了沙发上。
裴妄做完最后一道菜端到餐桌上，用围裙擦了擦手，“你先吃吧，我先上去处理一点事情。”
楼疏月应了一声好。
裴妄把围裙摘下来搭在餐椅靠背上，转身上了楼。
书房的门被关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楼疏月的视线不自觉地看了过去，目光在那扇紧闭的门上停了好几秒。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细节这么注意，只是心里总感觉有那么一点微微发沉。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坐到餐桌前开始吃饭。
这是裴妄的私人生活，她只是一个暂住的客人，不好说什么，也不该想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书房方向传来一道开门的声音。
楼疏月抬头看过去，两个人从书房里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蒋松雪走在前面，衣领微微有些凌乱，裙摆也不再像进门时那样服帖。
她抬手理了理领口，脸颊微红，动作却很慢，像是刻意要让楼下的楼梳月看清楚。
裴妄从她身后走出来，神色依旧淡漠，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蒋松雪站在楼梯口，语气温柔而害羞，和刚才进门时判若两人，“那裴总，我就先走了。”
裴妄的语气还是那样疏离平淡，没有任何温度，“嗯，你走吧，在以后这种事不用来我家，不是很紧急的话第二天到公司我会处理。”
蒋松雪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好的。
楼疏月还在餐桌前坐着，筷子搁在碗边上，闻言抬头看了过去，正好和蒋松雪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她本想当做没看见，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不料蒋松雪已经抢先一步开了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和笑意，“裴总，让您送我多有不便，不如就让楼小姐送送我吧。”
裴妄眉头皱了一下，看向楼疏月，楼疏月心里转了转，她确实有些事情要和蒋松雪说清楚，正好借这个机会。
她放下筷子站起来，语气平静，“好。”
裴妄皱着眉走过来，声音压低了几分，“你不想的话可以不去送她，我让助理去送。”
楼疏月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垃圾袋晃了晃，“没事的，正好倒垃圾了。”
她说完和蒋松雪一起走出了门。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瞬间，楼道里只剩下两个人的脚步声。
蒋松雪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所有刚才在屋里那副温柔客气的表情瞬间换上了一副冰冷不好接近的表情。
她转过头看着楼疏月，声音冷得能结冰，挑了挑眉说，“楼疏月，你应该都看到了。”
她往楼疏月面前逼近了一步，“书房是裴总的秘密禁地，没有人可以进去的，但是他却让我去了，我对他来说有多重要，结果不言而喻。”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不加掩饰的轻蔑，“这不是你这样的人能够参与进来的，就算你暂时住在他家里也不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裴总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
她又逼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嘴角的弧度，“你不要因此来威胁他，如果你不听话的话，我可以把你开除。”
楼疏月安静地听完这话笑了笑，“蒋秘书，这些话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你不用在这里警告我，你不相信的话，让我说多少遍都没用。”
她收起笑容，语气沉静，“但我还是要说最后一遍，我和裴总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想完成我的事业，这真的是我最后一次说了，我就不远送了。”
她说完转身往回走，脚步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
蒋松雪站在原地，目光阴冷地盯着她的背影，手指攥紧了包带，骨节发白。
楼疏月走进门的时候，裴妄正站在玄关处等她，他手里还拿着手机，看到她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她跟你说什么了。”
楼疏月弯腰换好拖鞋，站起来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如常，“没什么，就说了几句公司的事。”
裴妄看了她两秒，没有再追问，只是说了句那你上去休息吧。
楼梳月说，“我还没吃完，一起吃？”
她说着重新坐回餐桌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虽然有些凉掉了，但是还是美味的。
她一口一口地吃着，把那点微沉的心绪连同饭菜一起咽了下去。
裴妄在她旁边坐了下来，那双深邃的桃花眼中此时浮现出一抹不相信。
“她真的没和你说什么？楼梳月，有什么是和我不能说的？”
楼梳月笑了笑，“真的没和我说什么，这和我们之间和工作都没有任何关系。”
见她实在是不想说，裴妄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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