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长舌妇造谣,污蔑寡妇
青溪镇的热闹还萦绕在鼻尖,
青山村的炊烟却已袅袅升起。
林野提着满载荤腥粮油的竹篓,刚踏入青山村的街巷,便被一股异样的气息包裹。
往日里,
他从镇上归来,乡亲们要么投来嘲讽鄙夷的目光,要么便是避之不及的疏离,可今日,沿途的农户们皆是眼神复杂,有羡慕,有嫉妒,还有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揣测,看向他的眼神,总带着若有若无的躲闪。
林野心中微微蹙眉,却并未多想。
毕竟昨日他在镇上震慑回春堂张万财、高价卖出血参的消息,不出半日便会在村里传开。
寻常农户家,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个钱,而他不过去镇上一趟,便出手阔绰地置办了如此多粮油肉食,旁人心中生出几分嫉妒与好奇,实属正常。
他脚步沉稳,径直走向自家小院,全然没有将这些目光放在心上。
眼下,
他满心都是让爹娘过上好日子的欢喜,以及应对暗处窥探的筹谋。
他不知道,
一场针对他与苏晚晴的恶意流言,早已在村落的角落悄然滋生,如同见不得光的藤蔓,正迅速蔓延。
夕阳西下,
余晖将村落的轮廓染成暖金色,炊烟渐次升起,农户们陆续收工归家,村口的老槐树下,向来是村里妇人聚集闲聊的好去处。
此刻,
老槐树下围了七八个中年妇人,皆是青山村出了名的“长舌妇”,为首的正是村东头的刘婆子——此人丈夫早逝,却最爱搬弄是非,村里谁家有点风吹草动,经她口中一添油加醋,便能传得变了味。
刘婆子手里捻着一根针线,目光却时不时瞟向林野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几个妇人说道:
“你们说,这林野是不是走了狗屎运?前几日还是个高考落榜、被全村人笑话的穷废物,如今倒好,去镇上一趟,回来就跟发了财似的,又是买肉又是买米,出手阔得很!”
身旁的张婶子连忙凑上来,一脸八卦的模样:
“可不是嘛!我今早去镇上赶集,亲眼看见他在集市上跟回春堂的张万财叫板呢!听说那百年血参,张万财只肯给五万,他直接反手将血参卖给了镇上的大药商赵三,足足拿了六十万!我的天,六十万,那可是咱们普通农户家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六十万?”
旁边的李婶子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满是震惊,
“这小子,难不成真在山里挖到什么宝贝了?不然哪来这么多钱?”
刘婆子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与鄙夷,话锋陡然一转,将矛头直指苏晚晴:
“宝贝?我看哪是什么宝贝,是走了歪门邪道!你们想想,苏晚晴那寡妇,前些日子还病恹恹的,林野不过去帮她看了看,她病就好了。如今林野突然发家,你们说,这两者之间,能没关系?”
这话一出,周围的妇人瞬间炸开了锅。
“刘婆子,你是说……林野和苏晚晴那寡妇有一腿?”
张婶子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不堪,
“难怪林野突然有钱了,原来是靠着寡妇‘上位’啊!”
“可不是嘛!”
刘婆子见众人上钩,更是添油加醋,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跟你们说,我前几日路过苏晚晴家门口,亲眼看见林野深夜从她家出来!而且看那模样,两人举止亲密得很!苏晚晴那寡妇,年纪轻轻没了男人,怕是早就耐不住寂寞了!这林野也是,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勾搭个寡妇,真是丢尽咱们青山村的脸!”
“我的天,真的假的?”
李婶子一脸难以置信,
“苏晚晴可是个苦命人,男人走得早,独自守着个破院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苦命?苦命就能随便勾搭男人了?”
刘婆子翻了个白眼,语气刻薄,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想勾搭林野这个‘潜力股’,等林野发家了,她就能跟着享福!再说了,林野一个穷小子,突然有钱了,不是靠女人靠什么?”
几个妇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难听,原本只是猜测的流言,在她们口中渐渐变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更是添油加醋地编造出了无数不堪入目的细节。
“难怪林野最近对苏晚晴那么好,原来是包养着人家呢!”
“就是啊,苏晚晴那院子,还是林野帮着修缮的,现在想来,哪里是帮忙,分明是金屋藏娇!”
“这林野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竟是个这般不堪的货色,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流言蜚语如同潮水,迅速在村里蔓延开来。
有人说苏晚晴是“勾栏院里爬出来的”,靠着狐媚子手段迷惑林野;有人说林野是“吃软饭的废物”,靠着女人上位才得以翻身;更有甚者,直接将两人的传闻添油加醋,编出了一段段不堪入耳的秽语,传遍了整个村落。
这一切,
林野与苏晚晴,都还一无所知。
林野回到家中,正陪着父母收拾刚买的新粮油,母亲王氏一边往厨房里端肉,一边笑着说道:
“野儿,这次买的肉真新鲜,今晚咱们炖一锅红烧肉,再炖个土鸡,好好解解馋。你爹好久没吃肉了,之前总说嘴里没味儿。”
父亲林老实也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欣慰:
“是啊野儿,咱们家终于能过上好日子了,你真厉害。”
林野看着爹娘欢喜的模样,心中暖意融融,笑着说道:
“爹,娘,以后咱们家不仅能吃肉,还能天天吃肉,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一家三口说说笑笑,全然不知,外界的流言蜚语已经如同无形的利刃,悄然对准了他们。
与此同时,
苏晚晴的小院里,她正坐在窗前,缝补着一件林野昨日落下的粗布衣衫。
昨日林野去镇上,临走时匆忙,将一件换下来的衣衫落在了她的院子里。
她想着林野平日里帮了自己许多,便主动帮他缝补好,打算今日等他归来时送过去。
指尖轻轻抚过衣衫上的补丁,苏晚晴的脸颊微微泛红,眼底满是温柔的情意。
自那日林野帮她治好怪病,又暗中为她祛除阴毒后,她便对这个少年动了心。
她知道自己是寡妇,配不上林野这般有本事的少年,只能将这份情意默默藏在心底,平日里多帮他做些家务、缝补衣物,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她以为,自己的心意足够隐秘,不会被外人察觉。
可她万万没想到,仅仅是因为她与林野的几次正常往来,便被那些长舌妇们添油加醋,编造出了如此不堪的流言。
就在苏晚晴缝补完最后一针,正打算起身去林野家送衣衫时,院门外传来了一阵刻意压低的争吵声,夹杂着刻薄的辱骂。
“苏晚晴!你给我出来!”
这是刘婆子的声音,尖锐刻薄,带着浓浓的恶意。
苏晚晴心中一紧,连忙将衣衫叠好,起身走到院门口,打开了院门。
只见刘婆子带着几个长舌妇,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一个个眼神不善地盯着她,那眼神,如同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刘婆子,你们来做什么?”
苏晚晴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沉声问道。
刘婆子上前一步,指着苏晚晴的鼻子,破口大骂:
“苏晚晴!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寡妇!居然敢勾搭林野那个小子,还敢用狐媚子手段迷惑他!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想骑在男人头上作威作福?我告诉你,我们青山村容不下你这种伤风败俗的女人!”
“就是!”
张婶子跟着附和,双手叉腰,语气刻薄,
“苏晚晴,你男人走了这么多年,早就该守着寡过一辈子,居然敢出来勾搭男人,真是丢尽了我们女人的脸!”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另一个妇人说道,
“仗着自己会点医术,就想迷惑林野,好让林野养着她!真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污言秽语如同潮水般涌来,每一句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苏晚晴的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只是默默喜欢一个人,只是真心实意地对他好,竟会被人这般污蔑,这般辱骂。
“我没有……我没有勾搭林野……”
苏晚晴声音发颤,却依旧努力辩解,
“我和林野只是普通朋友,他帮了我许多,我只是报答他而已……”
“普通朋友?”
刘婆子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推苏晚晴,
“少给我装蒜!普通朋友会深夜从你家出来?普通朋友会让你帮他缝补衣物?普通朋友会让你拿着他的银两花?我看你就是个狐狸精,专门勾引男人!”
苏晚晴被推得一个趔趄,重重摔在地上,手肘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瞬间渗出了鲜血。
疼痛钻心,委屈更是汹涌而来,苏晚晴再也忍不住,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落下。
她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搀扶,只有那些刻薄的辱骂声,依旧在耳边不断回响。
“哭什么哭?做了丢人的事,还怕人说?”
“就是,这种寡妇,就该被赶出村子,让她没脸见人!”
“林野也是瞎了眼,才会和这种女人扯上关系!”
就在这时,
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林野刚送父母出门,便听见了苏晚晴小院里的争吵辱骂声。
他心中一紧,脚步瞬间加快,快步朝着小院的方向走去。
远远望去,
便看到刘婆子等人围在苏晚晴的院门口,而苏晚晴,正蜷缩在地上,泪流满面,手肘上的血迹格外刺眼。
那一幕,
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林野的眼底。
他的周身瞬间弥漫开一股冰冷的寒气,原本沉稳的眸底,瞬间被凛冽的杀意覆盖。
他缓缓走上前,脚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上,让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刘婆子等人察觉到动静,纷纷转头看向来人。
当看到林野阴沉的脸色时,众人心中皆是微微一慌,但仗着人多,又加上之前的流言铺垫,刘婆子还是强撑着底气,对着林野说道:
“林野?你来得正好!你说说,你和苏晚晴这个寡妇,到底是什么关系?她是不是靠着狐媚子手段迷惑你,才让你给她花钱,给她买东西?”
林野没有理会刘婆子,而是径直走到苏晚晴面前,弯腰,将她轻轻扶了起来。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却依旧小心翼翼地拂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晚晴,没事了,我来了。”
苏晚晴抬头看向林野,看到他眼底的心疼与怒意,眼泪流得更凶了,却哽咽着说道:
“林野……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勾搭你……他们都误会了……”
“我知道。”
林野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
“我信你。”
这三个字,如同暖流,瞬间涌入苏晚晴的心底,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这一幕,
落在刘婆子等人的眼中,却被她们曲解为“两人果然有私情”,刘婆子更是尖声说道:
“林野,你别被这女人骗了!她就是个狐狸精,专门迷惑男人!你可不能被她迷昏了头,坏了自己的名声!”
“名声?”
林野缓缓抬起头,眸光冰冷如霜,缓缓扫过刘婆子等人。
那眼神,如同寒冬的利刃,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压,让原本嚣张的几个妇人,瞬间噤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林野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刺骨的寒意,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林野的事,轮不到你们这些长舌妇来置喙。我和晚晴是什么关系,我自己清楚,不需要你们来编造流言,肆意辱骂。”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刘婆子身上,语气愈发冰冷:
“刘婆子,你说我和晚晴有私情,可有证据?”
刘婆子被林野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强撑着底气说道:
“我……我亲眼看见你深夜从她家出来,这还不够证据?”
“深夜从她家出来?”
林野冷笑一声,眸底的寒意更浓,
“那日晚晴突发急症,昏迷不醒,我去她家中为她诊治,直至深夜才离开,这便是你口中的‘私情’?那我倒是想问问,你平日里在村里搬弄是非,造谣生事,又该当何罪?”
“我……我没有造谣!”
刘婆子脸色发白,却依旧嘴硬。
“没有?”
林野向前一步,周身的玄气悄然运转,一股凛冽的威压瞬间笼罩住刘婆子。
凝气二层的玄气,虽然不算强大,但对于寻常凡人而言,却如同无形的枷锁,让她瞬间感到呼吸困难,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你说晚晴是‘狐狸精’,说她‘勾引人’,编造无数不堪入耳的流言,传遍整个村落,让她蒙受不白之冤,被人推搡辱骂,这还叫没有造谣?”
林野的声音,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刘婆子的心上。
他的眼神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温度,如同看死人一般,盯着刘婆子: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道歉。”
刘婆子被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嘴硬,连忙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林野……我错了……我不该造谣生事,不该辱骂晚晴……求你饶了我吧……”
其余几个妇人见状,也纷纷吓得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求饶:
“林野,我们错了……我们不该跟着刘婆子胡说八道,求你饶了我们这一次……”
她们是真的怕了。
林野在镇上震慑回春堂张万财的事情,她们早已听说。
一个能让张万财乖乖低头的少年,实力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她们不过是寻常妇人,哪里敢得罪这样一个狠角色?
林野冷冷扫过跪在地上的几个妇人,眸底的寒意稍稍散去,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道歉,向晚晴道歉。把你们刚才说的每一句污言秽语,都原原本本地收回去,再向她赔礼道歉,保证日后再也不敢搬弄是非,造谣生事。”
“是是是……”
刘婆子等人连忙应声,转头看向苏晚晴,声音哽咽地说道,
“晚晴……对不起……我们不该造谣生事,不该辱骂你,求你原谅我们……”
苏晚晴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妇人,又看了看身旁一脸护着自己的林野,心中的委屈渐渐消散,却依旧有些哽咽,没有说话。
林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道:
“晚晴,给她们一次机会。但我警告你们,若再有下次,我不会再这么轻易放过你们。”
说着,
林野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寒意:
“从今日起,谁敢再造谣生事,污蔑晚晴,或者对我家人说半句闲话,我便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林野不再理会众人,直接扶着苏晚晴,转身走进了小院,关上了院门。
院门外,
刘婆子等人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心有余悸。
她们万万没想到,
平日里看似沉默的林野,发起火来竟然如此可怕!
那股冰冷的威压,更是让她们永生难忘。
林野的警告,也如同警钟一般,在她们的脑海中不断回响。
自此以后,
青山村的长舌妇们,再也不敢轻易议论林野,更不敢再污蔑苏晚晴。
林野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那些长舌妇们虽然不敢明着造谣,但暗中的嫉妒与恶意,依旧存在。
而且,
回春堂的张万财,还有那些暗中窥探的神秘势力,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回到小院,林野小心翼翼地为苏晚晴处理手肘上的伤口,动作轻柔而仔细。
苏晚晴坐在凳子上,看着林野认真的侧脸,眼眶微微泛红,轻声说道:
“林野,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今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野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温柔:
“跟我客气什么?你是我的朋友,我护着你,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又说道:
“那些流言蜚语,别放在心上。我林野的眼光,绝不会错,你是个好姑娘。”
苏晚晴的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有林野这句话,她便什么都不怕了。
林野为苏晚晴处理完伤口,又留她在家中吃了晚饭。
晚饭桌上,
红烧肉的香气袅袅弥漫,一家三口与苏晚晴围坐在一起,
欢声笑语不断,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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