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脏水，我要亲自泼回去
恶毒的嘲讽、幸灾乐祸的表情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艾特……
像一把把淬了毒的钢针，顺着网线，跨越万里，精准地扎进她的心脏。
墙倒众人推。
在这个光鲜亮丽的名利场，从来就没有什么雪中送炭，只有落井下石。
曲凝感觉耳边一阵尖锐的耳鸣。
许曼得意的笑脸、名媛们刻薄的字眼、助理们绝望的表情……
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化作一股巨大的黑色旋涡。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件“梦惊鸿”上。
那曾是她的骄傲，是她母亲的遗愿，是她赌上一切的梦想。
只要这件衣服一登场，迎接她的，将不再是掌声。
可能是全世界的唾骂，可能是“抄袭狗”的标签，是这辈子都洗不清的污点。
她甚至能想象到，明天的新闻头条会是什么——
《江城曲姓名媛米兰首秀抄袭，丢脸丢到国外！》
《云裳工作室涉嫌剽窃梵诺，曲凝设计梦碎！》
曲凝脑子一阵嗡鸣，对讲机里传来最后的通牒。
“还有十分钟，开秀！”
助理和模特都齐刷刷地看向曲凝，屏住呼吸，
等待她做出选择。
就在这时——
一道沉稳冷静的身影，穿过慌乱的人群，精准地停在了她面前。
“太太。”
温秘书，如神兵天降。
平静地将一个平板电脑，递到曲凝面前。
声音沉稳得像是一座山，瞬间压住了所有的嘈杂，
“这是傅总让我交给您的。他让您看完，再做决定。”
曲凝迟滞地转动眼珠，视线聚焦在平板屏幕上。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高清监控视频。
画面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将一个移动硬盘交给了另一个鬼鬼祟祟的年轻女孩。
镜头拉近，女孩的脸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
赫然是云裳工作室一个月前离职的一名实习生。
而那个男人，曲凝也认得，是许曼的首席助理。
镜头拉近，信封里掉出了一沓欧元，和一个小小的U盘。
视频的最后，定格在一份文件上。
标题是：【U盘数据恢复记录】。
点开。
文件夹里，静静躺着的，正是“梦惊鸿”系列，整整一百多张设计初稿！
视频右下角，清晰地显示着一串时间戳——三个月前。
曲凝的呼吸猛地一窒。
这不是巧合，是预谋已久的盗窃！
“这……这是……”
一直凑在旁边的澄澄，原本哭得红肿的眼睛此时瞪得滚圆，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实习生面孔，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
“是小周！她离职的时候还说要回老家结婚，原来是拿着我们的心血去投奔了梵诺！”
随着真相在屏幕上一帧帧剥开，原本死气沉沉的后台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原本瘫坐在道具箱上的几名助理纷纷围拢过来。
当他们看清视频里那沓厚厚的欧元和许曼助理那张志得意满的脸时，那种被推入深渊的绝望，瞬间转化成了滔天的愤怒。
“太无耻了！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
一名助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屏幕喊道，
“偷了我们的东西，竟然还敢跑到隔壁先发制人，反咬我们一口！”
“老板，我们有证据了！我们不是小偷！”
另一名助理抹了一把眼泪，眼神里重新燃起了火光，
“这就是证据，这就是打脸许曼的证据！”
后台的空气像是被重新注入了氧气，那股压抑到让人窒息的颓丧感一扫而空。
在一片激愤的声讨中，曲凝嗓音微颤：
“傅宴庭怎么会....."
他怎么会知道许曼背后搞的这些腌臜事？
即便曲凝没有问全，温秘书也知道老板娘想问的是什么。
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指尖轻点，切换了另一个文件。
恭敬地递给曲凝，“太太，您看。”
那是一份调查报告。
上面详细记录了傅氏集团的情报部门，如何在短短数小时内，从梵诺母公司的商业对家里找到突破口，
顺藤摸瓜，揪出了这条隐藏了数月的黑色交易链。
报告的创建时间——米兰，凌晨三点。
轰！
记忆瞬间被拉回昨晚。
傅宴庭半夜回房，
她当时还迷迷糊糊地吐槽他是“没人性的资本家”，
笑话他大半夜还要去处理什么“商业机密”......
......
八小时前，酒店书房。
傅宴庭立在落地窗前，听着加密电话里温秘书的汇报。
“傅总，查到了。”
“之前在城西项目上和我们抢标的对家，和梵诺是同一个投资方。"
"而且，还有一个意外的发现，是关于太太……“
傅宴庭眉心一拧，听温秘书往下说。
“我们安插在对方公司的眼线回报，梵诺这次米兰秀的主设计师许曼，她的压轴设计稿，和太太的‘梦惊鸿’，有七分相似。”
书房内，光线昏暗。
傅宴庭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沉如水。
他修长的手指在冰凉的桌面上，极有规律地轻轻敲击着。
“笃。”
“笃。”
良久，他吐出两个字，声音比窗外的夜色更冷。
“证据。”
……
“他早就知道了……”
曲凝的眼眶，控制不住地泛红。
那股冰冷的绝望，被一股滚烫的暖流，瞬间冲散。
原来…
他早就知道了……
这个男人，什么都没说，却已经为她做了一切。
温秘书微微躬身，转达着自家老板的话，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太太，傅总说，既然对方已经帮您把热度炒到了最高，那现在的米兰，就是您最好的主场。”
“证据已经同步到了傅氏的法务部和米兰时装周组委会，您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带着您的‘惊鸿’，走上去。”
温秘书微微欠身，语气中透出一丝难得的锋芒，
“傅总说，”
“走上去，拿回属于您的东西。”
曲凝握着平板的手指指节泛白。
她想起那晚傅宴庭那句“走出一条只属于你自己的路”。
温秘书继续：
“傅总还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剩下的脏水，他来清理。”
曲凝缓缓关上了平板。
“不用。”
曲凝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清明。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那个眼眶泛红，却脊梁挺得笔直的自己。
傅宴庭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
他为她铸好了最坚固的铠甲，磨亮了最锋利的剑。
而接下来的仗，她要亲自打！
温秘书微微一怔。
“转告你们傅总，”
曲凝的唇角，勾起一抹极具攻击性的弧度，
“这场秀，我会漂漂亮亮地办完。”
“至于剩下的脏水……”
曲凝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我要亲自，一滴不漏地，全都给他们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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