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知道我嫂子背后站着的那尊神，是谁吗？
狗男人：【嗯，傅太太的表现，有进步。】
曲凝看着屏幕，啧了一声。
心里那股闷了一晚上的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得七七八八了。
她把最后一只虾仁吃掉，放下筷子。
"澄澄，明天几点出发？"
"早上七点半，保姆车在酒店门口等。"
"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澄澄收拾好餐车推出去的时候，在门口回了一下头。
"老板，您笑了一晚上了，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曲凝往她脸上扔了一颗桌上的话梅。
"滚。"
门关上。
曲凝靠在椅背上，手指间捏着另一颗话梅，转了两圈。
窗外的古镇夜色安静得只剩下河水流过石桥的声音。
她把话梅塞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根漫开。
*
第二天，《国风进行时》第二期录制继续。
核心环节，是在古镇的一家老字号绸缎庄里，由曲凝现场手绘布料，再由纪云帆穿上成品，进行实景走秀。
镜头前，曲凝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棉麻工作服，曲凝盯着屏幕，心跳擂了两下。
她手持画笔，在雪白的丝绸上，用水墨晕染的技法，勾勒出一幅写意的江南烟雨图。
动作行云流水，专注而优雅。
直播弹幕里，粉丝已经刷疯了。
【啊啊啊啊啊曲仙女搞事业的样子也太美了吧！这哪里是设计师，这分明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古典美人！】
【这业务能力，黑子还敢说她是花瓶吗？脸疼不疼？路人表示已转粉！】
【救命，姐姐的手也太好看了吧，又白又细，握着画笔的样子，我能看一百遍！】
纪云帆站在一旁，为她递颜料，牵着布料的另一端，配合得极为默契。
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曲凝专注的侧脸上，眼底的欣赏几乎要溢出屏幕。
然而，这份和谐的画面，总会在关键时刻被打破。
当纪云帆想帮曲凝扶一下滑落的碎发时。
裴琛会恰好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胖大海”路过。
大声喊着“曲老师，润润嗓子”，硬生生挤到两人中间。
当曲凝的画笔不小心掉在地上，纪云帆弯腰去捡时。
裴琛会一个箭步冲过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抢先捡起画笔，然后一脸正色地批评纪云帆。
“纪老师，怎么能让您干这种粗活呢？您的手可是要弹钢琴的！”
直播间弹幕再次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裴少是来参加节目的还是来当保安的？笑死我了！】
【我宣布，本期最佳显眼包非裴少莫属！纪云帆：我真的会谢。】
一来二去，整个上午的录制，裴琛就像个自带雷达的警报器，精准地将曲凝和纪云帆的物理距离，焊死在半米开外。
录制间隙，古镇茶馆的后院里。
纪云帆终于在回廊的拐角，堵住了正准备去偷吃桂花糕的裴琛。
“琛哥。”
纪云帆的脸上，已经没了镜头前的阳光笑意。
“你是不是故意的？”语气不重，但很直。
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坦荡，不绕弯子。
裴琛嚼着桂花糕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嘿嘿一笑。
伸手就搂住了纪云帆的肩膀，哥俩好地把他往僻静的林子后面带。
“云帆弟弟，说什么呢？哥这不是怕你累着嘛！”
“琛哥。”
纪云帆挣开他的手臂，站定，目光直视着他。
“从昨天到今天，你每次插进来的时机都刚好卡在我和曲凝姐姐互动的节点上。”
他看着裴琛，一字一顿。
“太精准了。不像巧合。”
裴琛见他一脸认真，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根递给纪云帆，被对方摇头拒绝了。
他自己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开了口。
“哥问你个问题。”
“你觉得曲老师，是单身？”
纪云帆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僵硬。
裴琛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声音压低了些。
“哥这是在救你。”
他看着纪云帆瞬间变化的脸色，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的告诫。
“知道我嫂子背后站着的那尊神，是谁吗？”
嫂子。
这两个字，裴琛这次没再改口。
竹林里安静了三秒。
远处河道上传来乌篷船划水的声音，木桨搅动水面，一声一声的。
纪云帆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变了。
裴琛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少见的真诚。
“云帆弟弟，你是个好孩子，前途大好。综艺热搜、时尚资源、影视邀约，正是往上走的时候。”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但有些人，不是你想靠近就能靠近的。你要是越了那条线——”
裴琛将烟头扔在地上，用昂贵的皮鞋尖抬脚碾灭。
“哥怕你，连下一季的通告都接不到。”
风过竹林，两片竹叶悠悠飘落，一片落在了纪云帆的肩头。
他没有伸手去拂。
第一反应不是愤怒。
是一种被人兜头浇了冷水的清醒。
裴琛口中的“那尊神”，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是那天庆功宴上，深夜驶来的那辆黑色劳斯莱斯。
是那个只出现了一瞬，却带着强大到令人窒息气场的男人。
但少年人骨子里的心气，让他无法当场示弱。
他只是垂下眼，将嘴角的最后一丝笑意也收敛了起来，下颌线绷得死紧。
裴琛看他这副模样，知道话已经听进去了。
他伸手，重重拍了拍纪云帆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
“话说回来，哥看你挺顺眼的，曲老师你是没戏了，要不......考虑考虑我妹？”
他把手机屏幕怼到纪云帆面前，上面是裴茉的一张明媚自拍。
“江城第一小辣椒，长得也不差吧？之前来探班你应该见过。“
”家里还有股份，跟我妹在一起，让你少奋斗三十年。”
纪云帆愣了一秒，随即苦笑。
“琛哥，就别开我玩笑了。”
裴琛收起手机，拍了拍纪云帆的肩膀，这一次力道比刚才轻了些。
“行了，哥不逗你了。以后在节目上，该怎么配合怎么配合，工作归工作。”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帆弟。”
纪云帆抬眼。
裴琛的表情难得地正经了一回，没有笑。
“有些心思，趁早收一收。”
“不丢人。”
说完，转身走了。
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声音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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