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 番外 裴茉*纪云帆4
裴茉抬起手背，用力按了按发烫的眼眶。
不行，裴茉，你冷静一点。
你是江城最野的单身富婆，你不能因为一个小你三岁的小奶狗在电视上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就溃不成军。
她深呼吸了三次，强迫自己从沙发上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冰水，一口灌下去。
冰水顺着食道往下走，凉意从胃里扩散到四肢。
不知过了多久，理智才回笼了一点点。
她扭头看向玄关方向，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半。
然后，门铃响了。
裴茉端着杯子的手顿住。
她扭头看向玄关方向，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半。
门铃又响了一声。
裴茉放下杯子，趿拉着拖鞋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的灯光下，纪云帆靠在她家门框上。
领口的胸针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天鹅绒西装的扣子松着，露出里面白衬衫微微凌乱的领口。
他手里还提着那座金灿灿的影帝奖杯。
头发被夜风吹得有点乱，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浑身上下都散着一股淡淡的酒气。
他抬起手，又按了一下门铃，同时凑近猫眼，声音带着微醺的沙哑。
“裴小姐，你在吗。”
裴茉退后一步，背靠着鞋柜，心跳快到耳膜嗡嗡作响。
“裴小姐。”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带着一种可怜巴巴的委屈。
“我刚拿了影帝，连个接我的人都没有。”
裴茉站在玄关，看着门外这个提着奖杯，一身酒气，眼眶微红的影帝先生。
理智告诉她应该关上门。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把“冷静”两个字默念了八遍。
但她的手已经背叛了大脑，下意识地把门拉开了一个能侧身通过的宽度。
纪云帆就像是得到了特赦令，立刻从门缝里滑了进来，速度之快完全不像一个喝醉了的人。
裴茉来不及反应，他已经站在了她的玄关里，规规矩矩地低头开始脱皮鞋。
“你先等一下，我没说让你进来。”
“可是你门开了。”
纪云帆蹲在地上换拖鞋，抬起头看她，眼尾因为酒精的缘故微微发红，衬着那张本就精致的脸，显得又乖又委屈。
“门开了就是默许对不对。”
裴茉被他这套逻辑气得想笑。
“你学法律的？”
“不是，但我演过律师。”
纪云帆换好拖鞋站起来，身高的优势在这个狭小的玄关里被无限放大，裴茉得仰着头才能对上他的视线。
她退后两步，在他和自己之间拉开一段安全距离。
“你喝了多少？”
“庆功宴上大家敬酒，推不掉，大概七八杯。”
“七八杯你还能自己摸到我家来？”
“导航很准。”
纪云帆把奖杯随手放在她的鞋柜上，金灿灿的小人像在鞋柜的白色台面上站得端端正正。
他靠在墙上，偏着头打量裴茉身上那套宽松的灰色家居服。
“裴小姐今天穿得好家常。”
裴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灰色的长袖卫衣配棉质长裤，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脸上连隔离都没擦。
跟颁奖礼上那些穿着高定礼服的女明星比起来，她现在的样子大概只配去楼下便利店买泡面。
她攥了攥袖口，语气发硬。
“你大半夜跑到我家来就为了点评我的穿搭？”
纪云帆摇了摇头。
他的视线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落在她脚上那双毛绒拖鞋上，是一对兔耳朵的造型。
“兔子。”
裴茉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意识到自己脚上穿的是什么之后，脚趾在拖鞋里本能地蜷缩了一下。
“看什么看，没见过兔子拖鞋吗。”
“没见过裴小姐穿兔子拖鞋。”
纪云帆笑了一声，声音因为酒精的关系变得又低又软。
“好可爱。”
裴茉觉得自己再在玄关待下去，血压就要直接飙到临界值了。
她转身走向客厅，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掉，顺便把刚才滚落在地毯上的抱枕踢到沙发底下。
“你今晚在颁奖礼上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她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他，声音尽可能维持着平稳。
“全国观众都在猜你在表白，你知不知道明天热搜会变成什么样。”
纪云帆跟着她走进客厅，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着。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说？”
“因为我说的是真话。”
裴茉转过身，对上他那双认真的眼睛。
酒精让他的表情变得比平时更直白，少了那层社交的保护壳，露出来的全是没经过包装的真心。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
“纪云帆，我对你，只是对弟弟的欣赏。“
纪云帆眼里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了下去。
“是吗？”
他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朝她走了两步。
“那天晚上你亲我的时候，我一秒都没有睡着。”
裴茉的呼吸不自觉地变浅了。
“你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我心跳快到一百六。”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只剩一臂的距离。
裴茉退了半步，小腿撞到了茶几的边缘。
“纪云帆，你冷静一点，你喝醉了。”
“我没醉。”
纪云帆停在原地，没有再往前逼。
他垂下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远处街道上偶尔有车驶过的声音，被双层隔音玻璃削弱成了模糊的低频嗡鸣。
裴茉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先坐下，我去给你倒杯水醒醒酒。”
“啊！”
裴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抱住他的脖子，“纪云帆你干什么！”
“既然裴小姐只当我是弟弟。
“弟弟照顾姐姐，天经地义。 ”
纪云帆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进客厅，然后把她轻轻地放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他没有离开。
而是单膝跪在沙发边，仰着头看她，那双刚刚还黯淡下去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狡黠的光。
“姐姐，我今晚在你家躲一下，可以吗？”
他指了指窗外，“楼下全是记者，我现在出去，明天头条就是'新晋影帝深夜私会神秘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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